3、Chapter3 ABO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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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河理把那本小册子翻完两遍后再抬头，两人已经走出医院大门，身上都不沾消毒水的味在回去的半路上了。今天是一个阴天，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河理就打开窗户呼呼噜噜的听风灌进来。
ABO。Alpha，Beta，Omega。目前的社会主要群体还是Beta，人口比例几乎占了八成。Alpha多是社会精英，性格高傲，崇尚血统。Omega群体虽然因为生理特性曾经经历过很长一段黑暗时期，但在多方势力不懈努力的争取性别平等的道路上为现世谋得了义务教育权和正常就职的权利。
似乎照着教科书上的说法，ABO的阶级社会形成是因为进化和自然演变而成的。看上去这个世界是没什么毛病的，六种性别各任所职。但因为教育体系内还是偏向于将Alpha，Beta和Omega 分开教学，理论上合格的生理健康分数却无法满足性别差异所产生的好奇心与矛盾。
在最近，多达半分之五的幼年Alpha对自身的性别产生怀疑，尤其在进入青春期后性格突变，出现信息素不稳定，腺体发炎等症状。
性别认知障碍在河理的认知里是一种生理性别与心理性别不对等的先天性错误。这种情况经常出现，要是能成为备受关注的社会问题的话，肯定不只是Alpha群体里有。其他性别里应该也出现了这种心理疾病，只是Alpha群体相对而言无法接受罢了。
宁愿诊断我为“因失忆而造成性别认知混乱”吗？
也对，一个女性Alpha在ABO世界就相当于是男性统治者的地位……忽然说自己其实是想当辅助修女养养花，也难得能接受。
她忽然感觉有点累，又觉得自己很矛盾。
自己为别人的不理解开脱又有什么用？
“威廉？”
“嗯。”
“你当时觉得我是怎么落得在荒野的？”河理的碎发被那弯月般簇簇的细风卷了又卷，让他在镜头里看着担心头发被什么夹住。
但还是把视线放在眼前，好好开车。
“没想太多，玩的疯的Alpha跑到荒郊野岭里还能是什么。”
哈。哈哈。
她笑着抖出声音，发丝乱的像后脑勺没有头发全往眼边追，又像狗子幸灾乐祸。声音气气吞吐都来不及，带着腔腹呼吸，愣是要威廉时不时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这笑得也太过了。
“你觉得离谱的搞笑吗？”可我说的是实话。
顿时被带着想笑出声的语调都垂了下来，忽然有些不满。
河理怎么也不能说是因为在她的设想里，威廉一脸生无可念却还是老好人的把人搬回住处，那画面里他的眉头仿佛无可奈何但又于心不忍。有点可爱可怜，要是不笑便做不出别的表情。
一开始河理只是想笑出声看看对方的反应，一连串的气音飞上天都没听到司机的声音，她回忆起大学宿舍里一旦一个人笑就会起连锁反应的场景，忽然告诉自己你不需要试探人偶。
脑海里“河理你好好笑！抖什么颤音你要上天啊”！
眨眼，眨眼。
“不是，你的猜想合情合理。是我的笑点奇怪。”
啊嘴角都僵了。
“那你还把我捡回去了？原本是想怎么办我的？”
威廉没吭声，微微歪头去看后视镜，慢悠悠的打着方向盘停车。憋着不回答。
算了，也不是所有的问题都有准确的答案。
再度回到陌生的室内，河理有种自己在被带领着参观商品房的错觉。从门关看里面家具基本物件都有，铺了地板挂了风景画。画确实是超市里一瞅眼就知道是照片的那种装饰画，但是这屋子里同时充裕着“走心”和“不走心”两种矛盾的味道。
她下意识脱鞋换鞋，右脚抬起往后探拖鞋，却踩到凉丝丝的木地板。暖色却没什么温度。
“威廉？”
已经走到后院的人，没听见。
“威廉？”
“威廉？”
“麻烦你帮我拿一下拖鞋吧？”
沉默不语的Beta疑惑这位Alpha的语气过于客气，或许她是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不打算多想，威廉快步给她拿来了拖鞋。塑料材质的两片拍在地板上，啪。起身打算去重新喷香水的他忽然被一只搭在肩膀上的手阻止，女性Alpha低垂着眉眼轻声说着“借我撑一下靴子不好脱”，然后另一只手使劲拔自己脚上的鞋。
确实不稳，确实可以帮个小忙。
可是Alpha会向Beta请求帮助吗？
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举止不符合常理的河理在进一步表示自己可以帮他喷香水的时候，看清楚对方眼里惊讶才反思自己是白吃白住人家的现在才想起来干活。真不应该。
也许这个世界是虚假的，我在自己的潜意识里模拟了一个ABO规则的世界。
但是眼前的这个人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人，也算得上重要的造物吧。如果是我脑子里的世界的话，我也就相当于是造物主？那我下意识的想要给他多些丰富的情感，想对自己所创造的人物好些也情有可原。
河理抬眼细细打量了一番威廉深陷的眼窝和软玉般的眼睛，注意到五官向自己凑近才收回来目光。
“诺。”
他递给女性Alpha一个用来浇花的塑料喷壶，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能明显看出酒精和其他成分的分离。
“一楼的香水还是我来喷，你就去二楼。锁上的房间不用喷，主要你的房间和楼梯走廊。”
“这些都喷完？”
“都喷完。”
行呗。反正我嗅觉不灵敏，遭罪的也不是我的鼻子。
但河理也算是想明白难怪当时她会觉得Beta身上有香水味了，这样每天一喷不沾上味道才算奇怪。
我呢？我身上有味道吗？
她鼻尖贴上手背，试探着吸收皮肤表面的味道。
却还是桂花香，微甜而不腻的味道。
楼下的Beta则将自己熟练地隐藏在摄像头的死角处，利用后院的灌木丛挡住盲打的动作，用短信向上司汇报了与女性Alpha前去医院的全部过程。为了安全保护，这一带的住宅都安装了防盗摄像机与户主的指定电脑连接可以监测异常。但威廉还是习惯不留下把柄，假装自己只是一个守法平凡的居民在给灌木丛浇水。
嗡嗡。
确认失忆吗。
嗡嗡。
继续每日汇报。
回复收到后，他照常删掉了所有联络记录，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好似被下午由阴转晴的天气所治愈，然后将手机揣进口袋。
在二楼刚开始按喷壶洒香水的河理沿着楼梯靠着墙一步一步的乖乖干活，脑子里琢磨着小册子上的生理知识。屋外阳光越过层云，温度慢慢上升。被水分浇灌过的植物不过一刻便吸收足了营养，暖洋洋的带着光线下一缕缕的油光。仿佛没有人浇过水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 ABO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