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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

  •   依旧是月色最深的冬夜,银光黯淡,战火洗涤后的喀布尔宁静肃穆,雾霭下的城市时隐时现,灯火熹微。

      阿塞夫站在越野车的车顶,半阖着一只左眼,右眼透过望远镜眺望远方,嘴角勾起,不知在想什么。苍茫的原野上,一群人在安营扎寨,每个人肩上扛着一把俄制步枪,篝火一丛丛,烟气缭绕,白色的帐篷徐徐展开,又鼓起在这片土地上。

      阿塞夫·马赫穆德以一种全新的姿态回来了。

      城市的解放者,以□□的身份归来。

      当初,被镣铐紧锁,鞭打着,狼狈地离开这座城市的滋味,阿塞夫至今无法忘却。他还记得自己衣衫褴褛,饥肠辘辘,光着脚走在满是石子的泥路上,喀布尔严寒的低温侵蚀着他的神经,他简直要涕泗横流地跪下乞求安拉,结束这一切。最终换来一个军官的恣意毒打,令人麻木的疼痛。

      那种冰冷的感觉真是深入骨髓。阿塞夫用大拇指和食指来回捻擦裸露在寒冷空气下的脖颈,脆弱的皮肤已经冻得立起鸡皮疙瘩,然后他阴鹜地笑了。

      对手是盘踞在此两年的北方联盟,但是他们的败落是必然的,推翻一个失去支持的傀儡政权压根儿费不了多少兵马。真正棘手的俄国佬,也在几年的征战中被赶跑了,那已经是很早之前的故事了。

      总之,喀布尔现在是□□的了。

      曾经的喀布尔是个和平富饶的城市,物产丰富,贸易发达。夜晚的霓虹灯亮起,便是繁华的不夜城。可是如今它只是一座见证了深重战火,枪弹纷飞的城市残骸。当人民圣战组织的火箭炮在深夜响起,一举推翻皇帝建立共和国的时候,一切就变了。接着俄国侵略,不同派系组织多年的内战,直到如今□□成为它的掌权人。

      □□坐着车进城的时候,百姓夹道欢呼,迎接英雄一般,喜极而泣,他们以为这是苦难的终结。战争让所有人都失去了太多,和平来得太晚了。只是那日的庆祝,谁都不曾料到是地狱之门的开端。

      市中心的一座瓦白色洋楼别墅里,背着枪的卫兵在来来回回巡视。

      阿塞夫半躺在藤椅上,闭着眼睛听着音响里播放的普什图音乐,有节奏地跟着哼唱,手掌里转动着念珠,“哦,慢走的黄昏斜阳,追寻暮光......”

      笃笃笃,敲门声。

      “老爷,您要的人找到了,需要带过来吗?”门外的手下恭敬地询问道。

      阿塞夫的手稍停了片刻,又继续转动念珠,吩咐道:“带到二楼小房间去。”

      “是的,老爷。”仆人退下。

      阿塞夫扬起了唇,站了起来,跟着音乐,上下晃起胳膊,另一只手打了几个响指,摇摆起来。故人重逢,真是喜人,是吗,哈桑?

      夜晚,处理完政务后,阿塞夫充满厌倦的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出了书房,准备回卧室睡觉。刚刚统一的喀布尔,大大小小都是麻烦事。回廊宛转,他突然想起二楼关着的人,顿时来了精神,玩味得笑了。

      推开门的时候,黑黢黢的一片,只模糊地瞧见一团躺在地下的人影。阿塞夫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寻到开关,开了灯,突然的光芒让两个人的眼睛都有些不适应。

      但是阿塞夫好一些,所以先一步看清了地上的人。

      地上的男子穿着白色的罩袍,身姿高挑瘦削,双手双脚被麻绳捆在身后。浅棕色的皮肤很健康,浑圆的面庞,褪去少年的青涩稚嫩,眯斜上挑的眼睛还未睁开,但阿塞夫知道,那会是一抹翡翠绿。

      而长久处于黑暗中的哈桑受不了突然的光亮刺激,眼角分泌了些泪水才好受了一些。贴着冰冷地面的身体早已僵硬,稍稍动作,骨头连接处都咔咔作响。他模糊地看到前方的人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中午哈桑和法莎娜正在集市上选购婚礼需要的物品,他的未婚妻正羞涩地询问他礼服是否合身,可是突然间三个大胡子士兵冲了上来,抓住并带走了他,接着就被扔进了房间直到现在。法莎娜的呼喊还在耳边回荡,他得回去。

      “伟大的真主安拉。小人想不到犯了何事触怒了老爷?请求明示,这可能是个误会。”哈桑小心翼翼地开口求饶。

      阿塞夫咧嘴,露出一个邪恶的笑,转身关了门,同时说道:“不不不,哈扎拉人,我找得就是你。”然后蹲下身,正对着哈桑,大拇指和食指捏起哈桑的下巴,强迫哈桑直视他。

      哈桑被强迫着抬起上半身,姿势非常别扭不自然。他不得不看着面前的男人,高大,强壮,甚至可以说是极为英俊,肤色苍白,发色浅淡,那双透彻的蓝眼睛的确十分熟悉,脑海深处的记忆隐隐要破土而出。是谁?

      阿塞夫的瞳孔中映照着哈桑迷惑不解的脸庞。

      “不记得?那我来帮帮你。”他靠近哈桑,凑在耳边轻飘飘说了一句。

      哈桑还来不及反应这句话的含义,阿塞夫就突然捏紧了他的下颌,强迫他张开嘴,然后一口咬了上去。凶猛,强悍,充满震慑,像狮子在撕咬猎物,席卷整个口腔。哈桑瞪大了眼睛,忘记了反抗,身体在这种被吞吃的气势下颤抖。埋在记忆深处的恶兽还是跳了出来,一瞬间他全都想起来了,是阿塞夫,这辈子最想忘记的人,阿塞夫。他回来了,他为什么要回来!?

      年少时的屈辱记忆潮水般涌现,那些被欺负,被嘲笑的场景,压垮了哈桑。他开始愤怒,激烈的挣扎,被捆住的身体如同蛆虫般扭动,想要用力挣开粗绳,手腕摩擦出血痕,也感觉不到疼痛。

      阿塞夫改为一只手固定住哈桑的头,另一只手紧紧把人锢在怀里,强大的体能完全压制了身下人。猎物用尽全力,但还是无力撼动,只能任人剥夺。

      仓惶绝望中,哈桑感受着口中作乱的舌头,然后不顾一切地用力咬下去,接着尝到了血锈弥漫的味道。

      阿塞夫重重甩开哈桑,啐了一口血沫,冷冷地看着地上紧紧闭着眼的男子。幸好他躲得快,要不就不只是舌尖出点血了,不过真是疼啊。阿塞夫怒极反笑,抬手擦了擦唇角,揩去血液,慢条斯理地说道:“哈桑,这就是你对多年未见的丈夫的态度吗?嗯?”

      哈桑愤恨地睁开眼睛,利箭一样射向阿塞夫:“阿塞夫,我是个男人,我有妻子,你不要太过分!”

      “这样的身体,也能有女人?”阿塞夫居高临下调笑着说道。

      哈桑将头歪向一边,不再言语,背后握紧的拳头已经泛白。

      阿塞夫见状,阴沉着脸,弯腰扛起哈桑,把他扔在床上,然后脱下自己的外衣,只留下短衣短裤,他凝视着床上的人,缓缓说道:“像以前一样,乖一点,你总不会希望我去找你的妻子吧?”

      哈桑全身抖动了一下,内心剧烈的挣扎,没有言语,接着像放弃了一切似的,慢慢放松了自己紧绷的身体。

      阿塞夫用随身的匕首割断了绳子,然后解开了哈桑的衣服。他俯下身,嘴唇厮磨哈桑的唇角,脸颊,海贝一样的耳朵,双手抚过结实的肌理,动作轻柔。阿塞夫享受食物时一直都很有耐心,吃相从来不会难看。

      夜深露浓,阿塞夫极有兴致丝毫不觉疲倦。哈桑闭着眼,睫毛颤动,没有任何表情,如同顺从待宰的羔羊,无辜,脆弱。只是最后受不住的时候,一颗又一颗滚烫的泪珠从眼角落下,湮没在枕巾里。

      梦里的场景突然模糊,扭曲起来,接着哈桑的泪水化为瓢泼大雨,哗啦啦的倾泻而下。屋外雷声轰轰,阿塞夫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他梦到了过去的事情。

      阿塞夫顿时头痛欲裂,口渴难耐,便想起身倒杯热水喝一喝。掀开被子,裤子中间果然湿了一块儿,伟大的安拉啊,他有一瞬间的恍惚和懊恼,多少年没有过的事了?怎么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在梦里发情了?虽然他现在的身体就是个毛头小子。

      阿塞夫捧着茶杯,坐在沙发上沉思,外面下着雨,时不时的几声雷鸣。他换了衣裤,一杯茶入胃,便再也睡不着了。他想起当初是如何冷着脸翻来覆去地摆弄身下死尸一般的人,想起哈桑屈从的泪水......自己简直是禽兽啊,心头灼烧起来,愈加烦躁。

      伟大的安拉啊,所以他以前到底做了些什么啊。

      仰头看着天花板放空,他已经五天没有见过他的男孩了。回味起那天甜蜜的拥抱和刚刚的梦境,阿塞夫思忖片刻,突然下定了决心。

      他要跑路,去他/娘的禁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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