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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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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EP牧马人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怒意倾泻的在马路上肆意奔放,正如同它主人的心情一般。
坐在后车座的陆开明蹙着想着刚刚又断了的线索——学校门口的确有不少的文具店和精品店,但是没有一家店贩售的小饰品出现问题。
难道问题真的就出在一个小小的引魂阵法上?
不,那种半吊子的引魂阵法最多让一些心智不定的人疏忽两天,跟不可能达到生魂离体的效果……
“滴滴!!——”
几声极为刺耳的从车窗外飘了过来,一辆白色的大众极其嚣张的从崇炤的车后别了过去。
生性火爆的崇大魔王原本心中怒火就在熊熊燃/烧,这下可算是点了炸/药桶了。
他手下的方向盘急速的转了一个角度,配合着被一脚踩到底的油门,这辆黑色的钢铁巨兽便怒吼的蹭着大众超了过去。
此时马路上并没有什么车,两辆车像是鼓足了力气较劲一般,你来我往,生生地从弄成了生死较量。
“艹!”
崇炤咒骂一声,一身的邪气都被轻易的激了起来,正打算和大众车主决一生死。
突然,这辆牧马人像是被人熄了火,仪表盘上原本危险的指针竟缓缓恢复合理数值。
陆主/任收回指尖的灵力,微微仰头,低声说:“注意安全。”
崇炤从后视镜中看到他有些疲惫的脸色,积攒的火气不知道往何处发/泄,一时间千头万绪,心底涌上难以言说的酸涩恼火。
前面的大众车窗降了下来,一个粗/壮的中指挑衅的伸了出来。
崇炤眼中墨绿灵力流转,前方原本嚣张的大众车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方向失控,一头撞上了旁边的护栏上,崭新的车头瞬间扁了一块,看起来好不凄惨。
“我回居委会,停车吧。”
陆开明冷淡的开口,似乎对崇炤这种幼稚的行为感到了厌倦。
许久没有这么憋屈的大魔王气极反笑,英俊凌厉的脸上邪气四溢,他咬了咬后槽牙,“不准去!”
后座人一脸“随你去”的意思便闭目养神起来。
牧马人风驰电掣的飞驰在马路上,很快就到了居民楼下,崇炤停好车,紧紧地跟在陆开明身后,生怕自己一眨眼这人就飞了。
两人一路上楼,一声声响被惊天动地地关门所掩盖。
崇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陆开明死死地压在门板上,他的手蛮力地压/制着身下人白/皙细腻的手腕。
“我的火气压了几十年了。”
大魔王凑近,满意地看着陆开明的瞳孔中就只有自己的身影。
啧,可惜,这人还是冷冷淡淡的样子,明明生了一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眼,神情却偏偏冷漠至极。
他好像永远都是对什么都不上心,什么都不在意……
崇炤微微低头,手指压在陆开明的嘴角,原本有些苍白的唇色,因为他的动作染上一点绯红。
陆开明被他手心滚/烫的温度激地心底一抖,面上却分毫不漏,“你发什么疯?”
“疯?”崇魔王咂咂嘴,嘴唇殷/红像是择人而噬的兽,“不,我还没有疯,不过也快了……”
“相柳在哪儿?”
陆开明猛地抬眼,漆黑的眼珠盯着崇炤,又瞬间移走,他叹了一口气:“当年的事,你就不……”
他的话还没说完,崇炤扯开陆开明身上的衬衫,砗磲的纽扣崩在地上——
扯坏的衬衫下露/出一片肤光如玉的胸膛,一层薄而优美的肌肉,完美的像是天地之间的灵物。
但是在他的胸口却有一个成年男人/拳头那么大的伤疤,这疤痕不仅生生破/坏了美/感,而且位置十分凶险。
崇炤眼中绿芒大盛,他看到陆开明伤疤上的萦绕翻滚的黑气,神情越发暴/虐乖戾。
“相柳到底在哪儿?!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剥魂削魄!”
陆开明挣扎了一下,迎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当年的事是我心甘情愿,与你何干?”
崇炤的胸膛深深起伏了一下,脸上露/出了痛楚脆弱的神情,他低下头埋在陆开明脖颈间。
他们就保持着这样姿/势,直到窗外日影西斜,笼罩在两人身上。
陆开明动了动被崇炤压/制的手腕,低声说:“该吃晚饭了。”
“嗯。”
崇炤闷闷的答应了一声,像是逃兵一样松开手,逃到了厨房里,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
陆开明拢了拢衬衫,动了动嘴唇,最终拖着步伐走到了卧室。
………………
初夏的天气不是十分炎热,空气中还残留着春天的气息,绿油油的树叶在夏风中舒展着身姿,为行人遮去一些阳光。
自从俞市一高连发两起学/生跳楼事/件之后,虽然没有伤亡,但是俞市所有的学校,无论是高中,还是初中,甚至是小学,都开始了浩浩荡荡的“减负”行动。
“切,学校也就是表面功夫。”
一名穿着俞市一高的蓝白校服的女生将小镜子收起来,撇了撇涂了一层唇蜜的嘴唇,不屑的说:“期中不照样考了?”
另一个女孩接过她手中的小镜子,看了看自己偷摸画的眼线,嘟哝道:“听说七班的王老/师要辞职了,也是,毕竟跳楼的都出在她班里……”
“呵呵,那个27岁还没嫁出去的老女人。”唇蜜女讥讽的翻了一个白眼,“平时看她就一副死人脸,那跳楼的都是被她给逼的吧?”
“谁知道呢?哎呀!”眼线女贴近小镜子,低声抱怨:“讨厌的监考老/师不让开空调,眼线都花了!”
唇蜜女懒得搭理她,两人的眼前走过了一个背着书包的靓丽女孩,明明是同样的蓝白校服,却遮盖不住她身上的青春气息。
“装什么三好学/生..……”唇蜜女有些嫉妒的看着那个女孩的背影。
重新画好眼线的同伴,顺着她的眼神也看了一眼,“她啊,不就是七班那个成兰兰吗。”
“以前七班的王男人婆特烦她,整天混日子呗,还成绩不好,不过,这学期她也不知道开了哪门子窍,现在都七班前十了。”
唇蜜女:“抄的的呗,还能真开窍了?”
“哎,听说她是不知道从哪儿求的祈福娃娃……”眼线女凑过去,神秘兮兮的说:“可灵了,你要不要去买个试试?”
唇蜜女看了她一眼,“骗人的吧,这你也信?”
“爱信不信,万一有用呢。”
眼线女兴致勃勃的说:“我问清楚了那家店,考/试完我就去。”
“考/试时间快到了,别废话了。”
说着,两人整了整头发,走进了教学楼,去应付下一场英语期中考/试。
下午的天气有些燥热,可是还没到非要开空调的地步,监考老/师还是为考生打开了头顶的风扇。
唇蜜女盯着桌上平铺的英语试卷,眉头狠狠地拧成一个川字,明明是还算凉爽的天气,她却满头大汗,甚至融化了一些劣质粉底。
她苦恼地看着那些清晰的英文/字体,真是他它们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啊!
这个女孩烦躁地摆/弄了一下头发,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考生,发现坐在自己旁边的是一个熟人——成兰兰。
刚才还被她嘲笑的成兰兰现在正头也不抬的奋笔疾书,唇蜜女能模糊的看到她的卷子上是一行行字迹优美的单词。
艹,都写到作文了!
唇蜜女眼中露/出点嫉妒的情绪,看着自己还是大片空白的卷子,她咬着嘴唇,再次偷偷瞄着成兰兰。
一个木制的饰品在她的脖子间若隐若现,显得光滑/润黑。
不会真是什么祈福木偶的缘故吧……怎么越来越热了?
唇蜜女摸了一把头上的汗,只感觉五内俱焚,连眼前的字都扭曲成了一个个诡异的字符。
她最后的感觉就是英语真TM难啊,就失去了意识……
这几天下来,陆开明和崇炤共在一个屋檐下,倒也相安无事,两人就像是回到了许久以前。
陆开明侧躺在沙发上,合着眼,一本古籍从他的腿上滑落在地。
但他似乎睡得并不安稳,一些濡/湿的黑发软/软地垂着这个男人的额前,平添了几分脆弱。
一声清脆的声响从厨房传来,一下惊醒了陆开明,他猛地睁开眼,瞳孔中泄/出一丝银光。
过了几秒钟,他眼中的惘然随着灵力像晨雾一般退去,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自持。
陆开明伸手抹去额上的冷汗,指尖潮/湿的触感在提醒着什么,他随手捏了一个法诀,身上便变得清爽起来。
“刷拉——”
厨房门被人推开,崇炤端着一锅热腾腾的鱼片粥走了出来。
“刚得的一条浮玉山上的多望鱼,正好做成鱼片粥。”
陆开明点点头,走到餐桌前,等着开饭。
崇炤手脚麻利地布好碗筷,这几天的放松日子让他心情颇好,“以前都是你照顾我,现在就反过来了。”
“不过……”崇炤笑了笑:“你的手艺可真的不怎么好。”
陆开明搅动着碗里细滑鲜/嫩的鱼片粥,懒洋洋地抬眼看他。
两人的饭才吃到一半,陆开明的手/机就疯狂地/震动起来。
崇炤眼都不抬的说:“不准接。”
“谁说的不准接?!”
一声愤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充沛的鬼力震的房间一抖。
罗酆都中气十足的大喊:“江湖救急啊,陆主/任!!!——”
“残魂又变多了!!地点在俞市一高附近,救命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