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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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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崇炤心不在焉地翻着一本菜谱,这本老的快要掉渣的书籍是自己的属下供上来的,据说是从宫里流/出来的。
啧,男人的手指翻过一页,嫌弃万分地看着上面泛黄模糊的字迹,心想道:这皇帝老儿吃的也就一般啊,多油重口,太不健康了……
虽然崇炤的眼是在菜谱上面,但是心思早就飘到了那扇紧闭的卧室房门上——
这几天因为杨静的事情折腾的他们上蹿下跳,都没好好休息过,最后还是自己看不过眼,将陆开明生拉硬拽地拖回了俞市。
这时候那人估计正睡着吧……
说实在的,崇炤一想起那堆一地鸡毛的闲事,原本锋利的眉头就皱成一团,真是的,翟如一个老妖精这次居然栽到了一个凡人身上?啧,真是……
原本正在胡思乱想的崇炤被卧室里一点朦胧的说话声打断了思路,他猛地站起来,那本可怜的菜谱从膝头滑落。
崇炤眼疾手快地抓/住那本书,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地轻轻放在沙发上,然后蹑手蹑脚地窜到门边,试图听清里面的声音——
“好的,一个小时后老地方见。”
可惜就差变出原身来偷听的句芒只听到这最后一句,还没来得及回到沙发上,
“咔嚓”一声,卧室的房门就被人打开了。
“你……”
已经穿戴整齐的陆开明看着姿/势诡异的崇炤,脸上有些疑惑的问:“在干什么?”
“呃……”句芒大人收回那条不和谐的腿,脱口而出:“做运/动!”
陆主/任穿外套的手顿了一下,也许是见他经常发神/经,也就没有在意,“今天晚上我去见一位朋友,晚饭就不回来吃了。”
朋友?!
对于陆开明的事情十分敏锐的崇炤从他的话里听出不对——
陆开明虽然在六道居委会里位高权重,但是真正能被他称为朋友的人并不多,而那几个自己早就将他们的资料背的滚瓜烂熟,这时候又从哪儿蹦出来一个“朋友”?!还什么老地方?!
虽说崇炤心思百转,但是面上还是淡然异常,回了一句:“好的,给你留点宵夜。”张口不提“朋友”的事情。
陆开明/心中有事,不疑有他,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家门。
随着防盗门关合的声响,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脸不在意的崇炤竖着耳朵听着那脚步渐行渐远,直到那声音完全消失。
崇炤像是装了个弹簧的跳跳鼠,一下子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他胡乱抓起一件外套和钥匙,随即也跟着出了门!
崇炤下意识地摩擦着外套口袋中的手/机,掌心上的一层薄薄的汗水,在手/机上留下一道不太明显的手印。
这个时候,户外已经是夏天的尾巴,秋天的开始,俞市作为一个偏北的城市,从来都是温带季风气候,秋天向来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绿化带上的绿树在这几天的阴雨连绵下,显得无精打采,应当是绿油挺/直的树叶现在已经打了卷,边缘泛了黄。
风中已经含/着丝丝凉意,拂在行人的脸上带着寒凉的意味。
陆开明招了招手,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他的面前,他坐进车中报了一个地址。
黄白相交的车身很快就滑/入到了车流之中,晚霞漫天在车窗上流走。
司机在俞市开了二十几年的车,见这位乘客沉默寡言也没有绕路,凭着自己的车技在下班高峰期的道路中左右奔袭!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陆开明递过车费道了声谢,门口的侍者礼貌地为他打开了车门——
这是一栋完全仿唐宋的建筑,看不到任何的招牌,只有门口来来往往的豪车和穿戴统/一的侍者表示着这里是一家餐厅。
陆开明走了进去,带着职业微笑的礼仪小/姐轻声细语的问道:“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涂山乔,约的七点。”
听到这个名字,礼仪小/姐的笑容更加灿烂的一些,引导着陆开明到了一间私人房间。
“涂山小/姐,陆先生来了。”
侍从说完便悄无声息地合上红木雕花门,退了出去。
坐在主座圈椅上的是一位年龄二十岁上下的女人,手若柔夷的轻拂着一头栗色卷发,芊芊指尖在柔/滑的发间穿梭。
她半侧着脸,肤若凝脂,薄唇绯红,眼神流转中如同明月流云,光彩照人,让人不敢直视,只恐自己的目光唐突了佳人。
涂山乔穿着一身火红的连衣裙,一字肩的设计将她细长秀美的颈项和锁骨全部展现了出来,她被侍者的声音惊动,抬起头来,一张脸美艳不可方物。
“陆哥/哥!”
陆开明脸上露/出点轻/松的笑容,“涂山,好久不见。”
被叫到姓氏的女孩有点不高兴,秀眉一挑,抱怨道:“都多少年了,陆哥/哥还是只叫我的姓氏!”
陆开明不置可否地坐在旁边,“你怎么从青丘出来了?”
“切~”涂山乔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平板,白细的指尖在上面戳了戳,“没事我还不能从青丘出来?”
说着,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慌张地丢掉平板向陆开明身后看去,小声说:“那个神/经病句芒这次没来吧?”
“没有。”
听到他的回答,涂山乔舒了一口气,一想到六十年/前的事情,她就一脸怨念,“崇炤那个神/经病,当时明明是他临阵逃脱!”
“反倒怨到我身上,大闹我青丘!”涂山乔终于抓/住机会,对着陆开明大吐苦水:“当时是族里长老牵的红线,这还没什么呢!他就发疯了!你失踪之后,对着我们一族不依不饶的!”
陆开明无奈一笑,试图为崇炤辩解,“那时候他毕竟还小……”
“小?!”
这位青丘之主满脸的不可思议,眼神中直接冒出“你有病”的意思,“他当时都几千岁了?!哪里小了?!”
正说着,侍者轻轻敲了一下门框,得到涂山乔的允可之后,一行侍者将一道道精美无比的菜肴摆在桌上。
涂山乔撇撇嘴,嘟囔道:“你就惯着他吧……”
陆开明原以为她找自己有什么急事,没想到只是吃一顿饭而已,“我用一下洗手间。”
说着,他走到包房里自带的洗手间,认认真真地将手指清洗了一边,看着不断从指缝滑/下的水珠,眉宇间难得的露/出一点烦躁。
陆开明抽/了两张抽纸,将所有的水珠擦去,不留分毫痕迹。
再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涂山乔已经大快朵颐起来,看起来像是被青丘的长老虐/待的不轻。
他重新落座,刚拿起一双筷子打算尝一点菜,就被一只手阻止住了的动作!
“陆开明。”涂山乔看着他,一双大而明亮的狐眼中满是严肃,她的瞳孔甚至变成了狐族的兽瞳,“你出了什么事?”
男人目光闪动,在涂山乔看来就是心虚地移开目光,陆开明放下手中的筷子,他自是知道涂山乔作为一只极为少见,能修成九尾的白狐,在某些方面是有独树一帜的能力。
“女娇。”
沉默了片刻,陆开明声音低沉的喊了女人的名字。
涂山乔收回了手,吸了一口气,抿抿嘴说:“我有预感,这件事会很糟糕。”
听到她的话,陆开明释然一笑,眼角的红痣像是一滴溶血的残泪,“没那么糟糕,不过是天人五衰而已。”
“咣当”一声,涂山乔面前的钧瓷小碗打翻在桌上,原本无暇的碗沿磕出几个小口。
她脸上的血色全然褪去,泪盈于睫,哽咽道:“你别开玩笑了……天人五衰?怎么可能?”
天人五衰是他们这种先天妖兽的一劫,一个模糊不清的劫/难,这个劫就像是哑火的炸/弹,有的大妖一辈子都可能撞不见,但是一旦遇到那就是道消身死,万/劫/不/复,连去罗酆都那里报道的机会都不会有。
“怎么不可能。”陆开明慢吞吞地拿起放在桌上的酒盅,为自己斟了一杯温酒,“天/道如此而已。”
“当年我逆天而为,总是要付出点代价。”
他饮了一口酒,辛辣醇和的液/体在口腔中冲刷,“挺好的。”
“哪里好?!”
涂山乔擦掉眼泪,“不该是你!连相柳都活的好好的!”
“女娇。”陆开明放下酒杯,神色自如又带着点恳求,“有一件事我想要拜托你。”
“不!”涂山乔哑着嗓子拒绝,“什么事儿你自己去做!我很忙!”
“我……之后,崇炤就拜托你了。”陆开明没有理会她的话,提出了请求。
别看涂山乔一副娇/弱美/人的样子,论实力不在自己之下,如果那天的到来,她还能拦一拦崇炤。
“谁要管那个疯/子!”
涂山乔通红着双眼瞪着他,一点都不想答应。
“呦,这不是涂山大小/姐吗?”
一道阴鸷嘶哑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崇炤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杀气十足却又眉眼带笑的问:“您这是说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