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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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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
第四十六章:婚姻
听完她的话,作为一个大龄单身缚地灵的程明浩感觉气氛更加尴尬了,他嚅嗫了半天,嘴上的干皮都被磨掉了,才憋出一句:“崇炤大人挺随心的啊……”
翟如十分不给面子的翻了个白眼,小声嘲讽道:“什么随心?就是一幼稚鬼。”
“就是仗着陆主/任管他,作天作地的……”
“要我说。”程明浩摊了摊的手,以多年直男思维分析道:“崇大人干嘛动静闹那么大,直接问陆主/任不就好了。”
翟如无语地看着这个副土地公,想到崇炤这么多年,对追求陆主/任这件事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还停留在“喜欢你,就给你找事”的低幼阶段就忍不住大笑——
“崇炤哪有这个胆子啊!”短发女人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要不也不至于拖这么多年……”
程明浩挠了挠头,不解地问:“那陆主/任是一个什么态度?”这只要是长眼的都能看出来句芒大人的心思了吧?
说到这里,翟如眨了眨眼,将食指放在嘴唇上,神神秘秘地说:“不可说,不可说啊……”
“啊,不懂。”
作为一个单身狗还是不太明白,程明浩拿起外套,“算了,翟姐你吃什么?我去买过来。”
翟如划拉了一下手/机,皱着眉的挑选,偶尔小声的挑剔着这个“油大”,那个“多糖”,语气中带着一点女人的娇嗔。
最后以一碗有机蔬菜沙拉结束了这场谈话。
程明浩看着图片上那绿油油地一片,不敢出言反/对,抽抽嘴角打开门走了出去。
翟如听着他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原本顾盼生辉的杏眼逐渐冷了下来,像是深冬的坚冰,伤人伤己。
“蹬蹬”
她迈着井然有序地步伐,走到那架望远镜前,低头思考了片刻,像是自/残一般的低头看了过去。
镜头那边的两个就像是这凡尘中一对普通夫/妻,妻子洗菜,丈夫掌勺,看起来那么的和谐温馨……
翟如控/制着手下的力度,害怕自己再用/力一点,那块脆弱的镜头能顷刻碎成渣渣。
她喘了一口气,颤/抖地拿起手/机调成录像模式,对着对面仔细地对焦。
我不过,李诚言,你也绝对不能好过!
…………
陆开明很久没有做过梦了,梦对于他们而言是一种沟通/天地的有一种方式,甚至是一种预/言。
他和崇炤这种自洪荒时代而来的妖兽,活的如今,自是能从阴阳灵气中混沌一体。
在这场梦中,反常的是陆开明梦到的居然是以前的事情——
那时候,九州之中还是山河辉映、巫妖横行,凡人是这片土地中最弱小渺茫的存在,他们靠着女娲的一点庇佑,艰难存活。
而那时的陆开明不过刚成年三百年,又因为血统不纯,被整个陆吾一族排斥,被赶到了昆仑山的边界。
虽然他处境并不是很好,却在昆仑杀出赫赫威名,一般的妖兽根本不敢接近陆开明的领地。
但是这凡事总是有/意外——
“吼嗷!!!——”
“快走!!那、那妖兽要追过来了!!——”
“啊啊啊!————”
“别回头!!——”
一声尖锐怪异的野兽吼叫伴随着人的呼和在陆开明的领地中响起,躺在自己洞府中的白色九尾巨兽懒洋洋地动了动尾巴,并没有心思去管这种闲事。
毕竟这天底下弱肉强食才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谁知道那凡人的呼救声不偏不倚地越发靠近,只是能听出他们这个部落剩下的活人并不多了。
被打扰了清梦的陆开明睁开一只眼,赤红地双目中尽是不耐烦——是那个不知死活的,竟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
这只浑身通白似雪,九尾如钢鞭的巨兽站起身,抖了抖身上光滑如缎的毛发,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洞府。
陆开明向来喜阳,故而就选了这群山峻岭中最是向阳的地方,费了一番功夫,建造了一方洞府。
此时,正值中午,日光烂漫,凉风习习,要是忽略那顺着那股风而来的血/腥味儿,也是美好的一天啊。
正在亡命的凡人下意识地看到自己的头顶飘过去一道阴影,抬头看去,一只类虎巨兽威风凛凛地站在山坡上,只是那九尾显示着它地位的不凡。
只剩下不到数十人的部落顿时心生绝望,先如今的情况真是火上浇油,前狼后虎,恐怕不到片刻整个部族都要覆/灭!
首领一咬牙将族中妇孺藏到树林山缝的死角,祈愿女娲娘娘能保佑着最后一点的血脉。
然后他带着大部分的氏族钻进树林,迎着那吼叫而去,打算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不多时,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在树林深处响起,听的人毛/骨/悚/然!藏在石缝中的妇孺和青壮皆是双目含泪,悲愤交加!
但是他们却不敢出一丝声响,一旦出声,那只凶/残妖兽便能闻声而动!
林间越发浓重的血/腥味道刺/激着这些人的神/经,一些年轻气壮的少年人已经是张目欲裂!每个人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
一个年轻母亲的怀中抱着熟睡的婴孩,这一路奔波逃亡,这位母亲的脸上沾满血痕,灰头土脸,但是她怀中孩子却是安详熟睡。
也不知道是他们头顶上巨兽的威压甚大,还是这林间血/腥渐浓,原本安静的婴孩被惊扰,张嘴便是大哭!
中气十足的啼哭瞬间响彻云霄!
原本熙熙索索的脚步声听了下来,母亲慌乱的捂住孩子的嘴巴,脸上苍白如纸!
但是那只被叫做“狍鸮”的妖兽像是听到了同伴的号召,仰头发出一声婴儿似的尖笑!直/挺/挺地向凡人的藏身之处杀去!
杀红了眼的狍鸮完全没有注意站在山坡上的陆开明,满眼只有那些弱小的凡人!
它撒开羊蹄,一张像人的脸上都是贪婪,脚上的虎爪深深地陷在泥土中!
一阵罡风扑面而来!打的它脸上一道血痕!
“谁!——”
狍鸮被扰了好事,原本嘴里叼着的东西,因为它的张嘴而掉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谁给你的胆子……”陆开明一击即中,反而并不乘胜追击,而是姿态悠闲地卧在山坡,居高临下的看着狍鸮,“敢在我的领地上撒野!”
最后一声质问带着虎啸!一时间山林俱静!
人面羊身的狍鸮此时才发现自己追的太忘乎所以,以至于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陆魔头的领地!
“陆,陆大人……”
狍鸮举起前蹄,露/出腋下的羊眼一转,谄媚地向后退了两步,“是小的忘乎所以,误进了大人的领地,小的现在马上滚!”
说着,他不等陆开明的回答,想要叼起刚才掉的东西,赶紧撤出去。
偏偏事与愿违——
“等等。”
那位就没打算放过狍鸮,扰了他的清梦还想全身而退,是看自己最近太心软/了?
陆开明半阖着眼说:“嘴里的东西留下。”
“陆大人,这,小的辛辛苦苦打了点东西,您看……”
狍鸮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两步,一边搭话,一边寻找着退路,晦气!怎么遇到这个杀神!
这东西可是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偷到的!怎么能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他缓过神来,一转眼不知什么时候陆开明竟然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头白色巨兽的九尾优雅愉悦的摆/动出一个小小的弧度,他看着两股战战的狍鸮,最终吐出了一个字。
“啧。”
这个字是这只人面羊身,腋下生目的怪兽档心被掏空!轰然倒地!
一道白光闪过,空地上出现了一位银发雪肤的少年,他嫌恶地甩了甩手指间的血渍,然后半蹲在狍鸮的尸体旁,研究什么。
原来狍鸮一直叼着的东西是一只通体墨绿的稚鸟,只是这只鸟原本如同翠玉的羽毛被血糊成一团,只有略微起伏的胸/脯能推断它还活着。
没二两肉的东西……
陆开明冷着一张脸,提溜起这只鸟,慢悠悠的打算走自己的洞府。
他一头银发间生出一对毛/茸/茸,半圆形的虎耳,支棱起来动了动——
“你们尽快从我的领地撤出去。”
那些藏在石缝中,手拿棍/棒的凡人如临大敌的看着陆开明,生怕他吃了自己,听到这句话,一行人不敢停留,背影仓皇的逃走了——
“嗡嗡——”
一阵细微但是惹人烦的声响打断了陆开明的梦境,他睁开眼,下意识地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试图看清上面的名字——
“涂山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