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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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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吗？我们要走得快一点。”先前为了顾及斯塔克的步速，已经浪费不少时间。现在贝尔蒂背着他走，从效率上来说，反而是提高了。
阔佬用脚后跟敲敲她的大腿，示意她现在就能出发。“嘿，你是刚来美国吗？你的口音听起来很奇怪。”
斯塔克在她背上不安分地扭来扭曲，贝尔蒂将他往上掂，好让他不那么快又掉下来。
“嗯。”她一个多月前刚从阿富汗到纽约来。平时对话只能说些日常用语，口音没那么快改过来。
“那你先前在哪儿？你看着像亚洲那边的，混血儿？”
“中东。大概先代有别的血统吧。我不是很清楚。”布莱维奇一族时常处于颠沛流离状态，常常举家大规模迁徙，血缘上混了不知道多少民族的。
除了标志性的毛发和眼睛颜色，就外貌上可以说他们一家族的人除了与自己的父母外，个个长得都不像。
血脉中力量越是强，返祖特征就越是明显。毛发和眼睛颜色越是浅，肤色越是深，遗传到的力量潜力越是大。
“你的头发和皮肤……如果不是染的，不得不说，很特别。”
阔佬之前以为青年浅色的头发是人工漂白染成的灰白色，到了阳光下就立马发现，并不是。那亮丽的随着光线照射的角度变幻的极浅极淡的铂金色泽，像是用熔成合金的金属抽成了丝，又不失发丝原本的柔软质地。
绝不是漂染能做到的自然与生机勃勃。
而褐色的皮肤，也不是晒黑的。美黑做不到全身上下都是极致统一协调的肤色，哪怕是黑色人种，大多数人也不是一个色调的黑。这种褐色，比棕色浅一些，软一些，又比加奶的咖啡要深一些，硬一些。
非要用什么东西来比喻的话——是加奶搅拌混合的巧克力，甜食爱好者无法拒绝的颜色。
他想吃巧克力了。
“严格来说，算棕色人种，头发和眼睛的颜色也是天生的。”
“眼睛也是？和头发一个颜色吗？”
斯塔克跃跃欲试地想把青年在他面前未曾摘下的防风镜取下来，他戳了戳青年后脑勺处的塑胶绑带，意思不言而喻。
“你很好奇？我以为凭你见多识广的程度，这些不算什么。”
贝尔蒂回忆起那些通篇以阔佬的大名为标题，强调他又和哪个哪个名模、明星约会、春风一度、海滩度假、开派对的八卦娱乐新闻。
从外貌比例上来看，他似乎的确更多钟爱于金发美人。相对来说，八卦新闻出现的棕色、黑色、红色、亚麻色头发的美人数量，加起来也不及金发多。
“天生颜色这么浅的头发，加上褐色的皮肤可不多见。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你拿下来也看不见，别忘了你现在被我背着。”
“你转过来不就行了？”
斯塔克已经轻车驾熟地把防风镜绑带松开拉下，让它挂在青年的脖子里。
“不要，麻烦。我还得赶路。”
说着，斯塔克已经扒拉着贝尔蒂的肩膀，伸头凑过去观察她的眼睛。
虽然说着麻烦，贝尔蒂还是顺应他的姿势，稍稍偏过头让他能观察地更清楚，同时也不忘记留意脚下的路和周围的环境。
的确是与头发同色系的浅金色，折射的光线使瞳孔生理性扩张，随着偏头的动作，仿佛有星点在绵密金丝铺就的虹膜上来回跳跃。
有点儿像被冷水反复冲开了的浓稠的蜂蜜，明明应该是柔软的，却又冷硬坚固。
斯塔克注意到，连着青年的眉毛和睫毛都是极浅的铂金色。
即使只是侧脸，如此独特突兀的颜色对比，混血儿富有异域风情的艳丽五官，凌厉的面部线条以及冷漠神秘的气质，冲淡了性别的界限，是种中性化的美。若青年是女性的话，他一定会选择约其度过美妙的一晚。
或许不止一晚。
“若你是位女性的话，我昨晚可能会放弃那一位女士了。”斯塔克不由出声赞叹了利维坦的外貌。他的确男女不忌，但那只是花花公子猎艳、不放过到嘴美食的本性，本质上他还是个大众向的异性恋直男。
年轻的时候比较胡来，也的确和男性玩过，不过他都是上面的那个。
现在的话……偶尔为之的放松外，真不会再把时间浪费在花天酒地上。
“我从未说过我是男性。”利维坦的外貌参照了贝尔蒂原先的样子，贝尔蒂还是孩童，五官完全没有长开，而利维坦与贝尔蒂成年后的姿态有六七成相似。
“你是女孩？”阔佬瞬间被口水呛到了。
“我也没说过我是女性。”性别这个问题在她身上是很复杂的。
她可以是女性，也可以是男性，猎奇一点的双性也可以做到，成年以后本体的生殖系统完全退化，性激素停止分泌就会固定在无性上。
拟态的话，看情况怎么方便怎么来。
“所以到底是哪一方？”
“你这么聪明，自己看。”
“废话，我看得出来还需要问你吗？”
“我是男是女有这么重要？”没看出来他性别歧视啊？就贝尔蒂了解到的，斯塔克还挺尊重女性的（作为情人的时候）。
“当然重要！这事关我的尊严问题！”
这么直白的回答把贝尔蒂也噎到了。
但是若从尊严问题上延伸去想，同样的年纪，斯塔克可以接受在正常（逃命）情况下被年轻男性又搂又抱，换了年轻女孩就不行？
都是被年轻人照顾，都是丢脸，换个性别还有这么大区别？
这个逻辑是不是哪里不对？
还是她想多了？
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你猜。”贝尔蒂也只能回答这句似是而非的话。总不成跟斯塔克说，你想让我是男是女我就能立马给你换个性别看看吧？
先不说斯塔克信不信，会不会觉得她脑壳摔坏了，这句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傻。
“可去你的。你就只会说这句你猜了是吧！”斯塔克撑着她肩膀企图把她像个摆件一样摇来摇去。结果贝尔蒂纹丝不动，斯塔克自己摇得跟抽风似的。
“安分点，别闹。”他这么一折腾又要掉下去。这次他倒是学乖了，掉下去前伸手环住贝尔蒂的脖子，大腿夹紧她的腰侧，侧面看，像抱抱熊。
她现在前面背着包，后面驮着他，斯塔克还要在她背上使劲作妖。这种时候也不嫌脚疼，一会儿脚趾头偷偷夹她裤子，一会儿在她背上戳来戳去，看样子是在确认什么。
“滚。你昨天背上中了好几枪，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是现在年轻人太生猛，还是他终于抗不过岁月的逝去不得不承认自己年纪大了？
“很痛，所以请你别再用你的手指头戳我的背了行吗？”能量不足，□□自我修复的速度也放慢了。背上好几个伤口只粗粗长了些肉芽，勉强堵住洞口。照他这么戳下去，长好的伤口迟早要被他捅得血肉模糊。
“我看着你可不像痛的样子。这么能忍，你肯定是忍者。你的别名是米开朗基罗、拉斐尔、莱昂纳多、还是多纳泰罗？”他还犹自大声咂嘴，自言自语“我看着不像，居然隐藏得这么深”什么的，声音大得完全不像悄悄话。
“我不是巴西龟，我也不绿。”
“唉，你居然看过！说说看你喜欢哪一只？”
“最聪明的那一只。”因为就突出个性来说和斯塔克有点像。
“完全赞同。”
斯塔克真的知道她为什么喜欢那一只吗？
算了，还是别告诉他了。
“昨天的那位你还记得她的名字？”
“不记得。”回答得太坦荡，贝尔蒂瞬间无语。
“之前有杂志说你把一年十二期的封面女郎都睡遍了？”
“要是你前两天问我，我得说没有，因为档期行程冲突缺了三月份的，今天问我，答案是YES。”
哦，看来昨晚和阔佬在大圆床上颠鸾倒凤的就是那位三月份行程冲突没睡到的封面女郎了。
“这算是种癖好？别人集邮，你集封面女郎？”
“反正其他十一个月的都睡了，只缺了那一个月份的你不觉得很难受吗？”
不，她不觉得难受。
他还想说些什么，贝尔蒂拍拍他的腿示意他抬头看，“斯塔克，到了。”
他从贝尔蒂背后探出头，“你确定这个跟废弃车库似的地方就是我们要到的二手车店？”
“地图上是这里。”贝尔蒂背着他继续往前走几步，在用旧车库改装的修车库门店大门前停下，“你要继续让我背着，还是下来找个地方待着？”
“放我下来。”他伸手指了下收银台，旁边有几张散落摆放的转椅。
贝尔蒂望过去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收银台后面的桌子上放了台笔记本电脑，贝尔蒂把他放下后，敲敲摆放在店里最中间的那辆越野车车屁股。
车底下露出来一双脚，“找谁？”声音的主人从车底传来，贝尔蒂低头看见她躺在一块带着轮子的滑板上，顺着停车的小陡坡滑下来。
她的脚稳稳踩住小坡旁边凸起的石块，掀起脸上的防护面具又问了一遍，她的手里还拿着修车的扳手。
“我找杰西卡买二手车。”
“我就是。对车子具体什么要求？多少价位？急不急着要？”
“急着要，现在就能付账提车开走的。能借一下你的电脑给我们用用吗？”贝尔蒂指了下收银台后的电脑。
杰西卡点头同意后，斯塔克立马把电脑搬到自己腿上噼里啪啦敲打起来。看样子，短时间没空理她。
“来这边儿。”杰西卡招呼她到店铺另一边，打开拉门后，整整一排的车停在额外搭建出来的仓库里。
“你自己随意看吧，要哪辆我再跟你介绍。”
“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