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卡托普利的掠夺者》Tony的心

17、第 17 章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有什么比刚醒来张开眼睛就发现旁边有个陌生的家伙斜躺地并且面无表情看着你更吓人一跳的吗？

　　有的。：）

　　这家伙还放着不知道哪里搞来的a.v录音，听着这里面一男一女不知羞耻、像进行谁叫得更大声更色、情比赛似的叫.床声，他该庆幸还好没放更另类的嘛？

　　嗯？
　　不对。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良好的听力和记忆力促使阔佬瞬间嘴角下撇，眉头皱得能夹颗mm豆。

　　他显然已经通过手机外放略失真的音色，认出了录音里那两个主角到底是谁。

　　“所以这位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偷先生，不仅昨天闯进了我的套房，还偷录了关于我……的录音？狂热粉丝都这么……行动力惊人？嗯？”

　　阔佬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招呼笑脸来，如果不是一副“要不是没有战甲，我一定要把你锤成饼”的神色那就更好了。

　　而那个面无表情的恶劣的人形怪兽，仍然戴着那副防风镜，无人能透过茶色的镜片窥视隐藏其后那双神色不明的眼睛。

　　“早安。”
　　似乎觉得这简单的问好不足以表达自己的心情，褐色皮肤的青年右手里把玩着那条斜纹领带，抬起一些让他看得更清楚。
　　阔佬当然认得出它，他还记得自己昨晚是怎么扯开它然后扔在套房的地毯上的。

　　领带的另一头还压在他的后脑勺下。

　　他动了下还完全埋在被子里的身体。

　　非常好，还是□□的状态。

　　有些人醉酒或是迷糊以后，会把之前发生过的事情模糊或是干脆忘得一干二净。

　　很不巧，托尼·斯塔克绝不是这类人之一。

　　相反，他记忆力好得令他想现在就喝杯遗忘药水或给自己来个一忘皆空，如果霍格沃茨那些带着尖尖帽的巫师们真有教这种药水制作的话，他一定叫贾维斯提前买断货。

　　是的，昨天晚上发生的他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印象深刻到他想立刻、现在、马上就找个地方挖个洞钻进去再埋起来。

　　他绝不承认那个居然趴在别人背上睡了一路，睡梦里还拽人裤子不让人走的家伙是他！

　　人形怪兽没让他继续顶着一副生无可恋脸。他停下把玩领带，把录音关掉以后，直接伸进被子里，摸索到阔佬的手，接着把手机塞到他手里。

　　这举动很……让人摸不着头脑。

　　至少阔佬一时间也被他弄懵了——他到底想干嘛？
　　一般无伤大雅的事情他从来不会憋着让自己难受。
　　所以他直接问了出来。

　　“你要干嘛？”

　　“随你处置。”人形怪兽甚至都没等回复，他下床把放在床头柜上崭新的衣物拿过来放在他枕头旁边。“删掉、扔掉、砸掉都随便你，或者先打个电话让人来接你更好。”

　　“我会相信？相信你这么乖乖地交出来，还让我打电话求救？”他又不是傻白甜的未成年，别人说什么都信。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这家伙对他别有企图。

　　“我现在要离开。你如果不想那么做，你可以把手机还给我。”
　　褐色皮肤的青年又很坦荡地站在床边，一手摊开，掌心朝上，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衣服穿戴得整齐，连那双能直接丢进垃圾桶的马丁鞋都穿上了，完全一副拿上东西就能拍拍屁股立马走人的潇洒样子。

　　“不给，滚。”
　　他会说他根本不记得佩珀和哈皮的手机号吗？拜托，他连自己的社保号都不记得。

　　结果人形怪兽就真的一言不发迈着那双该死的长得惊人的大长腿三两步就走向门口，一把拧开门把手要出去。

　　连头都没回！

　　“不准走！回来！”

　　仿佛吃准了他会叫住自己，身着工装的青年转过身靠着门，双手抱臂静静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记得你之前叫我滚。”

　　“什么都不打算赔偿，就想这么简单地走人？”阔佬嗤笑了一声，朝青年投来一个讽刺又不怀好意的轻蔑的笑。“你以为我是谁？你以为一走了之就能当做什么都一笔勾销？别天真了，年轻人。”

　　“……”
　　青年抿了抿唇，换了个手插口袋的姿势。沉默着没有开口。
　　脸上紧绷着，终于不再是那副什么都无所谓，无论遇到什么都云淡风轻得样子了。

　　似乎意识到自己扳回了一程，阔佬坐起来靠着床头板，露着两条胳膊气定神闲地翻看着手机。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只有阔佬“啪嗒啪嗒”按手机按键的响声。

　　哪怕青年从门边走到床边，低头凝视他，背光的身体遮住了大半光线，将阔佬完全笼罩在他投下的影子里，阔佬只是转头挑眉回望，手里没停。

　　贝尔蒂隔着厚实的外套，摸了摸挂在胸前的小青蛙。原本冰凉的金属已被她捂得温热。

　　她突兀地伸进口袋捏住那六颗大小不一的子弹。每一颗都是她用牙刷柄从刚愈合又划烂的新生皮肉里挖出来又一一捡起来收好，上面还有她干涸结块的血迹。

　　胸口有些酸，有些涩，有些闷，身上未能完全愈合的伤口开始火烧火燎地疼。又麻又痒，她想伸手去抓挠，又觉得没有必要。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那声嗤笑？
　　因为那份不掩盖丝毫朝她倾泄的恶意？

　　不，都不是的。

　　只是她愈发像个人类，遇到某些事情、某些人就变得过分多愁善感。

　　仅仅如此。

　　贝尔蒂抿唇，狠狠用自己锋利的犬牙咬住舌尖，让疼痛迫使自己从漫无边际的思维中脱离。

　　“你想要什么？”
　　不急不缓的声线还是那么稳，似乎没什么能令褐色皮肤的青年惊慌失措，令他收起那副假得要死令人作呕的面具脸。

　　托尼·斯塔克厌恶那些明明对他有所企图却又要装得无欲无求的嘴脸。
　　恶心至极。

　　他太习惯于面对这些了。
　　成年人的世界里，来来回回不过就是那些把戏。你来我往，各取所需，一场场心照不宣的私下交易。

　　他是个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也是个成功的商人。

　　这个人形怪兽，这个名为利维坦的家伙，这个性格恶劣又来历不明的家伙，其实如外表般单纯稚嫩得一眼就能看懂。

　　这只野兽在渴求他，却又如捧着易碎的珍宝般重视着他，保护着他，不让他受一点点伤害。

　　这种炽热直白到不加掩饰的情感……已经几十年没有遇到过，陌生得令他浑身都不自在。

　　又新奇得令他兴奋到颤栗。

　　明明身处弱势，属于有求于人的需求方——在不知道哪里的旅馆，没钱没手机没证件，还不记得司机和私人助理的电话号码 ，唯一算认识的家伙还要一副丢下他要走的样子。

　　明明如此，他还是用着外界评为最尖酸刻薄令人讨厌的姿态，去伤害这只野兽。

　　因为他知道这只野兽不会伤害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地，他就是如此笃定。

　　而他更想进一步了解如果刺伤这只野兽，令其痛苦的话，能忍住多久才会像那些人一样逃离他的身边。

　　偏偏他还戴着面具。
　　戴着那张可笑的、愚蠢的、以为能藏起所有情绪的虚假僵硬的面具！

　　托尼·斯塔克讨厌谎言与欺骗。

　　所以他要撕碎它。
　　用饱含恶意的浸泡了毒汁的话语，用轻蔑到不屑一顾的神情，用刻薄到伤人的利刃的态度，撕碎那张面具，撕碎把那些滚烫热烈如岩浆的情绪封闭的面具。

　　“交易。我是个商人，重视契约精神。你跟我回纽约，这算抵债，之前你对我的冒犯我都可以不计较。之后的交易，等到了纽约以后再谈。”

　　“听起来不错。但我拒绝。”
　　即使是斯塔克，她也不可能任人宰割。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搞清楚状况，年轻人。你别无选择。”

　　“我讨厌威胁，斯塔克。”

　　“这不是威胁，这是命令。照我说的去做，你自己说了随我处置。”他扬扬手机，起身穿衣服。

　　“是什么让你这么自信我不会杀了你一走了之？这对我来说很容易，甚至不需要用到枪。”贝尔蒂转过身，在心底捂脸。
　　她真的不知道事态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她留下了钱包、房卡、手机，就是为了斯塔克能够尽快回到他自己的地方去。

　　她无法确定昨天那帮人到底是冲着谁来的——她和斯塔克的仇家都不少。

　　她现在能量缺乏又受重伤，维持拟态已经令她精疲力尽，她急于去捕猎。

　　带着斯塔克很不方便，这家伙一向敏感又敏锐，脑子聪明的家伙总会注意到旁人不会注意到的蛛丝马迹。

　　她暂时还不想暴露自己非人的异常。

　　难道她的意思很难理解？

　　她只想让他好好的，安全的，全须全尾的回去而已。这样她才能放开手去调查昨晚的袭击与追杀。

　　斯塔克到底哪根筋搭错了？
　　他知道这样不顾后果是在玩火吗？
　　跟个强壮得非人的、刀口舔血、杀人越货的雇佣兵谈交易？
　　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阔佬已施施然穿好了衣服，廉价的休闲衣被他穿得好像能直接上T台，拍下照片就能摆到城市最中间的商业街的橱窗里供人观赏。

　　他慢条斯理地系上那条斜纹领带，纯金镶嵌宝石的领带夹衬得他同色的眼睛明亮又狡黠。

　　他套上拖鞋走过来拿上椅子上的钱包和房卡，走到门边侧着头，轻快地对还站在床边的青年做了个口型，边开门走了出去。

　　贝尔蒂愣了一下，无声苦笑，迈步跟随已经快到收银台的阔佬。

　　【因为你说你会保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