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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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一捕手之争（二）
“不知道泷川同学考虑得如何？”
女人的西装套裙包裹着凹凸有致的美好身材，姣好面容上架着副眼镜，更添了一丝禁欲的诱惑气息，只不过随意坐在落地窗边的雅座上，短短几十分钟内就有好几波男人借着喝咖啡的理由走进店内，直把平时生意惨淡的咖啡店老板乐得合不拢嘴。
可惜的是，她面前是一个还未开窍的国中小子，对于大美人的青睐有加显得毫不在意，像是正对着一块石头。至少在高岛礼看来这家伙就是没开窍，而不是自己魅力降低。
“我相信青道高中给出的条件可以比东京其它任何高校都好。”
高岛礼身为青道高中棒球部副部长，全国各地挖掘人才是她的主要工作，放在职业圈就是球探。从两年前她就已经盯上了泷川.克里斯.优，即使当时他还没有成为东京青少棒第一捕手，不过高岛礼相信自己的眼光，她确信哪怕进入高中后，泷川也绝不会蒙尘，甚至会是青道复兴的关键。
轻啜了口焦香略涩的美式咖啡，高岛礼循循善诱：“特优生的待遇也是可以的，只要你加入青道，高中三年里不仅可以免除学杂费，还能享有助学金以及奖学金。当然，就未来发展而言，青道和日本多家职棒球队都有合作关系，相信你也知道近几年联盟不乏出至青道的职棒选手，比如横滨海湾……”
克里斯终于从无聊的饮品单上抬起头：“横滨海湾之星的茂木选手？”
不怕他问，就怕他不问，高岛礼笑着推了推眼镜：“就是他，目前活跃在联盟的名捕，几年前也是青道棒球部的部员呢，当时茂木选手并不为人看好，可青道的三年生涯给了他长足进步，足见我们的训练成效。而你，泷川.克里斯.优，会是属于青道的那颗新星吗？”
克里斯沉默不语，相较日本人来说更加深刻的轮廓深沉得看不出真实心意。先不提自身实力，这份沉稳不似同龄人的心态也是高岛礼看好他的原因。
“据我所知，青道已经连续三年止步于甲子园之外，如果想成为最好的高中捕手，我为何不选择市大三高或者稻城实业？”
“什么，那群杂碎也找过你了？不懂规矩的家伙，不知道不准提前接触选手吗？”高岛礼俏脸瞬间狰狞，猛然一拍桌子，吓得周围的男性生物瑟瑟发抖，所谓大和抚子那样的美人果然只能存在于幻想中吧，现实的女人太过凶残，惹不起惹不起。
她完全忽视了自己也在提前接触选手这一事实，把老对手贬到尘埃里。
“没错，市大三高和稻城实业这几年在东京的成绩确实比我们出色，但是……”高岛礼表情恢复柔和，但已经不会有人以为她的性子温柔了，“他们不缺捕手，你即使去了在第一年也只能沦为替补，而青道则不同。你一直接触硬球，并不需要过渡期，只要与队友进行磨合后，我敢保证主力捕手就是你的。”
“况且……”高岛礼手撑着桌面站起身，脸庞往克里斯凑拢过去，“与其拾人牙慧，不如自己去开创一个全新未来。试想想，凭一己之力改变东京战区的格局，带领青道打进甲子园，不是更能体现你的价值吗？”
克里斯面对她的逼视毫不退缩：“你的口才真的很好，空头支票说开就开。”
“怎、怎么就是空头支票？我是真的诚心实意邀你加盟。”
“即使如此……
高岛礼疑惑地重复道：“即使如此？”
“不得不说，你说的一切确实很令人动心。”克里斯望着落地玻璃外，两个身着棒球服的小学生嬉笑着奔跑在阳光下。
高岛礼一愣，随即笑了：“那我可以期待在明年新生入学典礼上看到你了，克里斯？”给个台阶就能上天，她立刻改换称呼拉近彼此关系。
克里斯不置可否地摩挲着面前的玻璃杯，橙色液体在杯子中轻轻晃荡，就如他平静表情下并不平静的心。
***
另一处的长野厚山南星基地，两家青少棒俱乐部的比赛仍在进行，目前是五局下半，比分2:2，南星队打击。
“界外！”
“界外！”
“坏球！”
“界外！”
江户川中央队投手安腾吕勉投出的棒球陆续被击中，飞向界外。已经连续投了五局，对于体力是个很大的考虑，但中央队监督高桥正吾仿佛没看到般，稳稳坐在位置上，不给出任何指示，也没有替换投手的打算。
“高桥监督，你看是不是让佐伯去热身？”助理监督踌躇一下还是提醒道。
“不必。”
“可是安腾吕的体力已经有些撑不住了。”虽然长野县的棒球队成绩放在全国并不算什么，可好歹也是每年至少能打进第二轮的强队，只靠一个投手投满全场还是太过了。
高桥监督年过四旬，身材板正，面孔硬朗，曾在日本职棒联盟执教过的他，可以说是江户川中央队能连续三年打进全国大赛的主要功臣。只是性格过于严厉和唯我独尊，哪怕对战术安排有异议，其余助理也不敢质疑。
“如果连这种比赛都坚持不下去的话，那么今年的全国大赛，中央队仍旧会止步十六强。”高桥监督坚持己见，安腾吕作为王牌投手的实力是有的，只是心态问题一向制约了他的成长，顺风球好打，可逆风球的时候却屡屡失误。而今天这场比赛就是试验安腾吕在遭遇危局后的应对方法，如果表现不过关，高桥监督绝不会让他一直占据王牌位置。
而且，还有那个家伙在，总不至于轻易输了。
“四坏球！”
南星队打者被保送上垒，现在的情况是无人出局，一垒有人，而在这时轮到了第六棒黑目川透。
黑目川个子高大健硕，球棒挥舞起来赫赫生风，旁观的南星队替补球员纷纷加油喝彩。
“黑目川，打个大的，让东京人看看厉害！”
“全垒打，全垒打！”
“嘿嘿！”黑目川舔舔嘴唇，注视着投手丘的目光不怀好意，“小子，累了吧，让本大爷打个大的，你们监督很快会让你下去休息的。”
明显带有心理战意味的挑衅，安腾吕当然知道对手只是想扰乱他的心态，于是没有理会，只是用袖子抹了一把汗，执球的手指有些发僵。
御幸轻轻吐出口气，本来想尽量保存体力，减少投球数结束这一局，结果安腾吕接连失误，现在轮到六棒上场，之后决计不会轻松，与其让安腾吕受到更大影响，还不如彻底解决对方王牌提正士气。
御幸朝安腾吕比了手势，安腾吕一愣，内角球？嘴角线条拉成一条直线，他显然没弄懂搭档的策略。不过不管怎样，相信御幸总不会有错，他可是能和那个东京第一铁捕一较长短的人啊。
安腾吕微微点头，僵硬的身体也在御幸鼓励的眼神下放松下来，只见他高高抬起腿，下一刻手里的棒球便像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与此同时本来拉开架势，仿佛不打全垒打不放手的黑目川却猛然收手，摆出短棒，结果触及成功，上了二垒。现在是无人出局，一、二垒有人。
“居然改了短打！”泽村荣纯大声叫道，没想到那个叫黑目川的五棒摆开的击球架势那么大，却只是虚晃一枪。实话说黑目川因为身材制约，短打水平并不如何，球击出的速度只能算一般，角度也卡在投手丘和三垒之间，照理说不是不能截杀。泽村想了想，问道，“是因为投手的失误吗？”
哟，眼光不错嘛！宗实对泽村有些刮目相看了，泽村不服气地哼哼，他平时也有研究过的好吗！
“体能下降、无人替换、一二垒有人，面临危局，投手的心态随时会濒临崩溃。”宗实摸摸下巴，“接下来就看你怎么做了，眼镜男。”
御幸看着有些无措的安腾吕，脸色沉了下来，不过片刻后又恢复如初，对手针对投手的状态不稳并不意外，只是他却不能放任这种情况继续下去。他们远道来到长野，可不是为了输球的，哪怕只是无关痛痒的友谊赛。
在南星队第七棒上场前，御幸示意比赛暂停，让所有球手聚拢过来。
“你们想输吗？输给这么一支你们瞧不上的所谓弱旅？平时前辈们叫嚣得很厉害，没想到关键时候也会掉链子嘛。”
“你说什么！”竹山小次郎一把揪起御幸的衣领，“臭小子，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你到底凭什么在前辈面前大放厥词？”
几个球员上去劝阻，却被一把推开。
内、内讧了吗？泽村看着这一幕咂舌，宗实却觉得眼镜男有些意思，请将不如激将？或者该说这个人的脾气本来就是喜欢和前辈顶牛。牛棚里的高桥监督仍旧无动于衷，哪怕助理急得跳脚还是端坐着。
“哼，就凭我能让你们赢得比赛。”御幸无所谓地撇嘴，“要不要赌一把？”
竹山喝道：“赌什么？”
“接下来都听我安排，如果比赛要是赢了，以后你们就别再在我面前摆前辈的谱。”
“要是输了又如何？”
“输了？”御幸弯起唇角，“我就退出中央队。”
“喂，一也！”安腾吕急了，什么人啊这是，一场普通的比赛犯得着扯上退队这种事吗？
御幸摁了摁他脑袋上的帽子：“拜托了，搭档，你可是肩负着我是否能继续待在球队的大任呢，别有压力，平常心平常心。”
不，我压力更大了，头都要秃了好吗？
“看见了吗，高桥监督正看着你呢。他明知道你状态开始不稳却不换替补，为什么？不过只是信任。”御幸指指中央队的牛棚，难得的劝慰感动得安腾吕眼泪花花，胸口激起万丈雄心。
“啊不对，与其说信任，不如说是干脆就用这场比赛作为甩掉你的借口。恭喜了，要是输掉的话，随时会被替换的哦王牌。”笑容可以说很可恶很邪恶了。
安腾吕：“……”
你可以退队了谢谢。滚，麻溜的滚！
“而且我不会轻易输在这个地方，有一个家伙无论如何都想打败。”
“一也……”安腾吕咬咬牙，“我会尽力克服的。”
御幸又笑了笑，随即沉下脸给答应赌约的竹山以及其他球员布置任务。
“丸山前辈，你就站到阿勉身边贴在一垒的地方，只要有滚地球过来就由你负责。佐佐木和佑山前辈注意外野高飞……还有阿勉，该改变一下球路了。”
一番布置后，比赛再度开启，而中央队的士气又从无措中恢复过来，南星队第七帮则依然摆出短打姿势。
好厉害啊，泽村暗暗赞叹，原来捕手的作用真的这么重要，并非只是接球那么简单。宗实状似随口问道：“如果现在是你站在投手丘，面对对手的短打，你要投出什么球来应对？”
“这、这个嘛……”泽村挠挠头，认真思索起来，“因为短打接触球的面积比较大，所以直球会很容易被击到，换句话说，得靠滑球之类的方式来决一胜负，我说得对吗？”
不等宗实回答，就听砰的一声，白色精灵被南星队七棒击中，以极快的速度穿过投手以及一垒手。
“被击出去了！”南星队众人兴奋大喊。
御幸余光一瞥，但见丸山前辈闪电般拍马而至，弯下腰把滚动的球牢牢抓住，扔给一垒手。而原本待在一垒的南星队五棒刚想盗垒，结果还没跑出几步，就被中央队一垒手的传球封杀。
“出局！”
“是双杀啊，中央队双杀了黑目川他们。”
“好、好厉害。”
《棒球少年》的服部金二郎不由为中央队喝彩，不，为御幸一也喝彩。真是厉害的捕手，从配球开始就预料到了南星队七棒的击球方向，然后吩咐速度奇快的游击手恭候在侧，双杀的结局不是意外，而是有意为之。啧啧，现在的小鬼都这么厉害了？那曾经三次赢过御幸的泷川.克里斯.优又会是怎样一个选手？
“都拍下来了吗？”服部转头问向菜鸟芦川麻美，后者正把镜头对准投手丘上正在击掌的投捕搭档。
意外的挺帅气呢，这些棒球选手。芦川眨眨眼睛，对于棒球有些改观了。
“那个捕手是谁？”穿着护具看不太出来，不过貌似长得还不赖。
“御幸，御幸一也，记住这个名字新人，他将来会是和东京的泷川一样一起闪耀的新星。”
也许“双子星”是个不错的称呼，服部暗自决定以此作为下期报道的一部分。
“战术、意识、跑位、配合……所有的一切才汇成了棒球。”宗实揉乱了泽村的头发，“你还差得远呢。”
泽村握紧手里一直没有放下的棒球，半晌才咧开嘴：“哈哈，听见没？我们还差得远呢，所以就拜托你了阿实，咱们一起进军全国吧。”
一边伸出手箍住宗实的脖子，一边朝小伙伴们说道。
松、松手，我要喘不过气来了你这白痴！
“哦哦，拜托了阿实！”小伙伴们也不见外地鞠躬回道，苍月若菜见状不由脑袋疼，这些家伙知道这是在球场边吗？像是黑/道在拜码头，别的人全都看过来了好不好。
被勒得翻白眼的宗实决定回去后就加大这群傻瓜的训练量，泽村背脊忽然有些凉，又找不出原因，嘛，无所谓了，继续看比赛。
***
长野厚山南星队对阵东东京江户川中央队，比赛来到六局上半，比分仍旧是2:2平。
现在的情况是一出局，一三垒有人，轮到了四棒御幸一也打击，反超比分的机会御幸当然不会错过。只要垒上有人，御幸的打击实力是很值得期待的。
“御幸那家伙的运气也太好了吧，这种出风头的好机会，可恶！”竹山忿忿不平，但经由上一局的彼此配合，对御幸的反感情绪倒是少了很多。
“一也，加油！”
御幸挥了挥棒算是对安腾吕的回应，而站在投手丘的南星队投手结野气到爆炸，什么鬼，一副一定能击中球得分的架势，是当我不存在吗？看着好了，一定把你三振出局！
在较劲的心情驱使下，结野连续投出两球时速在一百三十左右的内角快速球，见到御幸挥棒落空，结野不由冷笑。
以为配了一些好球就能耀武扬威了吗？棒球可不是这么简单的运动啊小鬼。
第三球，仍旧内角贴近好球带。
嘛，被看轻了。
御幸握紧球棒，眼中浮现出一丝笑意，也没有改短打的意思，一对一正面刚。球棒被高高举起，在半空中划出弧度完美的线条，如同精确制导的导/弹，白色精灵被狠狠击了出去。
“三、三分本垒打！”
在场众人纷纷哗然，没想到还能在比赛当中看到本垒打出现，而一向淡定的中央队监督高桥更是猛地站起身，御幸那家伙……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阿实。”
啧，真是有一手啊眼镜男。宗实掏出根草莓味棒棒糖塞进嘴里，回应道：“什么事？”
“我也想出场比赛，很想很想！”
这是看别人比赛看得热血沸腾了吧，不过拥有斗志总归是件好事情。
“快了。”宗实看着在下场后一脸淡定，仿佛打出本垒打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的御幸，这是装逼吗？一定是的吧，看得人牙疼。不过要是赤城中学能有这样的捕手，打进全国大赛也不是不可能，不过现实非常残酷，他们的捕手现在连接好泽村的球都做不到，看来这是首要要解决的问题了。
“哈？”漏接王川口信一脸茫然，压根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岌岌可危。
***
西东京.青道高中棒球部训练场
“跑快点、跑快点，你们都是白痴吗？跑得这么慢是在和乌龟赛跑？”
一群球员咬牙切齿、面容狰狞地拖着轮胎在操场上练习折返跑，耳边还不时响起叫骂声，训练体验感极差！
一个身材不高，体型稍显瘦弱的男生站在堡坎上，看着下方在场中经受魔鬼训练的球员，垂在身旁的双手紧握成拳。
“呐，结城，你还是放弃吧，你根本打不好棒球的，这种事需要天赋。”
“虽说成功源自99%的汗水和1%的天赋，但如果没有那1%，再多努力也不行的。”
队友、监督甚至家里人都无数次劝说过，让结城哲也不要本末倒置，既然在怎么都练不好的棒球上花费功夫，那就努力学习，说不定能考上个好学校。
结城明白天赋的重要性，也知道自己不存在任何优势，可他不愿意就此放弃。结城从来不是因为前方荆棘丛生就选择后退的人，也许别人会觉得他不自量力。可是，现在他在棒球中退开了，以后面对任何困难的时候也要这样吗？
一步退，步步退。看似放弃的是棒球，其实真正放弃的是名为“结城哲也”这个人内心的尊严和斗志。
还要继续努力才行。
背过身，结城跑着离开训练场，把青道棒球部那一声声大喊抛在后头。
结束完和克里斯的会面后，高岛礼径直回了学校，毕竟作为副部长，她还有很多杂事亟待处理，可没有周末休息这一说。
才往球场走了几步，一个穿着棒球服的男生就和她擦肩而过。
好像不是青道的球员呢，高岛礼望了望又转头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