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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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初露锋芒的强打
厚山南星队的训练基地坐落在松本市，距离赤城并不算近。所以周六这天，赤城中学的小伙伴们早早出发，连续转了几趟车才到达目的地。佐野老师跟随在侧，校长先生不可能放任一群才十来岁的孩子独自出门，万一像撒手没一样的二哈那样集体失踪就麻烦了。
对此佐野老师忿忿不平，心里憋着一句脏话很想讲一讲，难得春光灿烂，本来可以约一个漂亮妹子出来喝喝咖啡、从太阳聊到人生哲学，现在可好，大好时光都浪费在小鬼身上，我怒！
“算了吧，就算是放假，老师也不可能约会到女孩子啦！”吉泽昭雄挖着鼻孔，很不给面子地给佐野老师膝盖来了一箭。
“所谓的恋爱呢，就是建立在脸和钱这两方面上，老师什么都没有，恋爱之神早就抛弃你啦！”
“至理名言！！”
“受教了。”
熊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猛戳痛楚，佐野老师再也顾不上成年人的风度，大喊着“可恶”，迈开企鹅步当街追打起来。而平时起哄的中心泽村荣纯却把整个心思都放在厚山基地门口外的雕塑上。
花岗岩雕琢的男人手握球棒摆出打击姿势，目光炯炯凝视前方，像是在对未知敌人进行无言的宣战。
这是一个在日本甚至大联盟都堪称传奇的棒球选手，影响着无数少年投身到这项运动当中。因此有些俱乐部或者棒球学校都会贴上男人的标记甚至塑像，对选手们以示激励，泽村甚至对男人那篇出名的小学作文倒背如流，特别是那句名言。
“我要成为……”泽村困难地咽了咽口水，靠近过去仰望雕塑。
“我要成为一位职棒选手。”一道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接过话头，“同学你也是铃木一郎的球迷，未来想和铃木一样成为强棒打者吗？”
泽村寻声望去，门栏边站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样貌只能算端正，却有种混迹职场的精英气势。泽村本能地缩了下脖子，被宗实拍拍背脊后，又挺起胸膛。
“不，我是投手！只不过铃木选手非常让人憧憬。”
“这样啊。”男子笑着伸出右手，“欢迎来到南星队，赤城中学的各位，我是负责此次参观的陪同人员白井和道。”
泽村和他握了握手：“你好，我是泽村荣纯。”
佐野老师领了一群被揍得满头包的熊孩子过来，有些疑惑这人怎么知道他们是赤城的。寒暄过后，还是宗实指指泽村棒球外套的右胸口才发现，那家伙居然用圆珠笔在衣服上写了“赤城”二字，有毛病啊，这是集体荣誉感有多强才能随便乱涂乱画。
“那么参观前需要在雕像前合个影吗？”白井手上拿着单反相机，想来早有准备，“到时候我可以把照片发去你们邮箱。”
校长先生显然在南星队有内部关系，才能让对方这么热情相待。宗实恍然大悟，什么观看友谊赛，真实目的其实是想让泽村他们这些懵懵懂懂的新丁对棒球有个清晰概念，包括训练方式、训练设施以及那些已经在棒球这条道路上甩开同龄人一大截的青少棒选手。
“棒球这种运动啊，可不是只要集齐九个人，大家一起胡乱挥棒就可以进行下去的。”五木校长当时笑得意味深长，“在为实现梦想努力奋斗之前，还得睁开眼睛看清楚世界。”
不简单的老头子，宗实暗暗决定以后还是不要在校长先生面前太过放肆的好。
赤城的小伙伴们一听要留影立刻就来了兴趣，至于铃木一郎是谁……随便啦。佐野老师居中，另外十个人分站两侧，摆出剪刀手、招财猫、兔耳朵一系列土味姿势，吉泽昭雄那个二货还蹲地上做出暴走族的夜露死苦手势，让宗实看得眼抽。
“阿实，你的动作好僵硬啊。”泽村在脸颊边竖起剪刀手，明明自己土到爆还嫌弃宗实。
宗实：“……”
我给时尚杂志拍硬照的时候，你还躺在襁褓里吃奶呢。
宗实被这么一激，也不再死鱼眼地板着脸，直接朝镜头比了个心。
什么意思啊？
平时在赤城还见过有谁用比心姿势，泽村黑人问号脸。不过管他呢，有趣的姿势就要学起来，泽村也跟着比心。
咔嚓一下，两个青涩少年的比心照被永久存于相片里，几年后等他们站上甲子园的舞台，成为风头一时无两的明星选手时，这张照片被媒体曝光，比心动作也流行开来。
合完影后，大家在白井的带领下往基地里走。进门就是一条笔直的沥青路通往基地深处，两旁栽种着不少绿植鲜花，高大上的环境看得乡下少年们两眼发直。
“大家都没尝试过硬球吧，等一下有机会可以试试，毕竟以后进到高中都是要使用硬球的。”白井边走边说，顺便为这些新丁解释着一些常识性知识。
总体来说，日本青年棒球分成三个阶段，即是十二岁以下的少棒，通称小学组（1A）；以及十五岁以下十二岁以上的青少棒，通称中学组（2A）；最后是十八岁以下十五岁以上的青棒，通称高中组（3A），那些目标指向甲子园的高校都包括在3A范围内。
1A和2A基本都是日本软球联盟的天下，其中青少棒队8278支，也就是说要想取得全国冠军就得踩在八千多支球队的尸体上登顶王座，比如即将开始的春季赛，即俗称的文部科学大臣杯。
“有八、八千这么多吗？”志在称霸全国，却常识匮乏的泽村冷汗下来了，喂喂，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是哦。”白井笑眯眯，“如果是长野县还尚可，若是在神奈川或者东京那边的激战区，那竞争真是相当惨烈。”
基于安全等因素考虑，青少棒比赛多用A级软球，虽然弹性最接近硬球，但到底还是不所不同。
那么硬球和软球有什么区别？最直观的就是缝线，软球是没有缝线的，泽村现在使用的正是这种没有缝线的软球。
白井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硬球递给赤城中学的王牌投手，泽村轻轻抚摸着，和软球完全不同的触感，表面有布满橡胶凸起和花纹。他握了握，感觉怎么都握不紧，拿在手里容易打滑。而且整颗球都是白色的，所以在飞行时应该很难看出旋转状态。
“有没有缝线都无所谓吧。”泽村撇嘴，觉得硬球手感不如软球。
宗实白了他一眼：“笨蛋，缝线的主要目的就是改变球的旋转方向还有速度，来达到改变球路的目的。”
小伙伴们包括佐野老师在内都星星眼望着他：“阿实懂得好多哦。”
什么毛病？一言不合就发射崇拜光波，接收人也很难受好不好。
泽村兴奋得手舞足蹈：“那不是会很容易投出变化球？”
“原则上说是这样没错。”白井点点头，对宗实的懂行并不感到意外，只以为他曾经接触过硬球，“不过如果习惯了软球，那么转投硬球就会有一段不短的适应期。”
这就导致很多中学软球球员升上高中后，很难在第一年当上主力，这中间存在一个适应问题，并非是不够资历。如果对棒球拥有更大的野心，球员们就会在中学期间就开始练习硬球。
在一般的中学棒球部是接触不到硬球的，那么要提前适应硬球该怎么办呢？诸如厚山南星一样的业余俱乐部球队就因此应运而生。这些俱乐部球队所属的就是日本青少年棒球协会，俗称硬球联盟。
当然，并非所有球队都如南星或者江户川中央队一样正规，那些一门心思只想捞取球员钱财的也不在少数。
“我们南星队可不同，有专门的教练团队和后勤管理，硬件实施也不输很多高中的豪强名门。当然，这些都是要收取一定费用的。”
佐野老师问道：“多少？”
白井比划了个手势，佐野老师又说：“一、一千？”
白井摇头，佐野老师的嗓子都劈叉了：“一万？一个学期吗？”
“不，一个月一万。”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哪怕像泽村这样家里不差钱的也跟着皱眉，觉得如果只是练习棒球并不需要花费这么多金钱，只要自己努力练习一样能有所收获。
不得不说哪怕是是宗实这几天对他说过一些东西，但在泽村心里还是没能形成直观的概念，这也是校长先生专门找关系让他们来南星队一趟的目的所在，要不然就不会让他们提早这么多来这边了。
等真正走进基地内部，大家才发现收费昂贵并非没有道理。先不提那些整齐耸立的宿舍楼、食堂、室内健身房、理疗室等等，单说棒球场。在赤城众人印象中，能够把学校操场稍作改动就是不错的场地了，再进一步，也顶多更专业一点。
可厚山基地却不同，不算日常练习的球场和带塑胶跑道的操场，光专用球场就有两个，还加盖了几层看台，看着特别正规，场边的牛棚还可以同时容纳六七对投捕搭档同时练习。除此之外，还有专供打者练习的区域以及最新式的投球机。
没天理啊，在他们还在为几套正规比赛服闹心的时候，别人已经可以穿一件扔一件了吗？
泽村蹲地抱头，宗实无语地翻个白眼，你现阶段的小目标只有这样而已？至少也得先赚他一个亿啊少年！
今天是周六，正是球队全天训练的日子，要从早上八点持续到夜间八点，他们来的时候正赶上球员们在操场上拖着轮胎练习跑步，有个穿着运动服的中年男人站在场边不停吹响哨子，让球员们再快一点。
“因为要和远道而来的江户川中央队进行友谊赛，所以正选的大家都去做准备了。”白井解释着现在这些只是预备役。可即便这样，在他们看来也是相当厉害了。
“现在刚过十点半，比赛要下午两点才开始。”白井抬手看了看表，“要不下场试试硬球？中午顺便去食堂吃午饭，我们有专门的营养师搭配膳食，味道还是不错的。”
赤城中学只是软球球队，和南星队没有直接利益瓜葛，也不存在情报泄露的问题，而且会长还专门吩咐要好好招待这群小客人，白井也就不吝惜释放更多友谊。
泽村一听立刻兴致勃勃地回道：“真的可以吗？”刚刚听了这么多，他还真是对硬球感到好奇，而且在这么好的场地上投球，一定会投得更加顺手吧，“拜托了，请务必让我们试试！”
白井点点头：“没问题。”
***
在泽村拉着小伙伴们去更衣室换临时提供的南星队队服时，一辆来自东京的大巴开进了厚山基地。
御幸一也坐在后排位置上，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最新一期的《棒球少年》，封面是个老熟人，号称东京第一铁捕的泷川.克里斯.优，这张混血脸看得他咬牙又不得不心中产生一丝佩服。
“哟，又在关注泷川啊？”中央队司职二垒手的竹山小次郎似笑非笑地从另一头的座位探过头来，“加上上次和风林队交手，你可栽他手里三次了，今年是最后的机会，不然的话，泷川就要升上高中了。把握住啊，我们的王牌捕手。”
御幸一手把杂志倒扣在腿上，漫不经心地说：“前辈还是对自己上点心吧，比如少吃点高热量食物之类的，啧啧，你那跑垒速度慢得跟乌龟似的，难怪总被封杀出局。”
竹山被后辈嘲讽，顿时怒气横生：“你说什么？”
“好话不说二遍。”
大巴在停车场挺稳，御幸背上包率先下车，懒得理会竹山的大声叫嚣，安腾吕勉左顾右盼一番后还是快步跟在了御幸后头。
“我说你啊，干嘛总是对前辈口无遮拦？”安腾吕有些头疼，这家伙性格恶劣，还毒舌得很，在球队里的人缘相当不好，监督也专门找他谈过话，只是收效甚微。
御幸无所谓地扶了扶眼镜：“我说的不对？”
“也、也不是啦。”
“那不就结了？忠言逆耳利于行，是那些人没能力还不准别人戳破。一群天真可笑的家伙，抱守着面子又挪不开步子，他们的能力上限也到此为止了。”
安腾吕彻底无语，所谓的团结在御幸眼里根本就不存在吧，他这个人一向只用实力说话。正如那个泷川，哪怕被击败过三次，御幸也不觉怨恨，这就是对强者的尊重。
“随便你吧，走了，高桥监督说要到B号球场集合，咱们已经迟到了。”
御幸没有理会，往不远处的一处打击场一看，很多人拥在那里，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摩挲着下巴，有点意思啊。
“喂，一也，你要去哪儿？那边好像不是B号球场。”安腾吕看他越走越远，不由大声问道。
御幸朝后挥挥手，示意不用忙，反正比赛要到下午才开始，至于迟到，也不是第一次了，随便吧。
御幸任性起来也是很不管不顾了。
***
从早上九点到达厚山基地后，赤城中学一行花了一个多小时参观完各种先进设施、场地，后来更是在白井的鼓动下换装下场。
他们先去了投球机那边，仅仅时速110的球就让大家慌不择路，胡乱挥棒，只见一片残影在击球区乱飞，如同群魔乱舞，却没有击中一球。泽村要好些，但也只是堪堪把球擦飞，不算有效击球。
泽村也没办法，哪怕平时练习过挥棒，但到底时日尚短，没有受过专业指导，况且对硬球和投球机也不熟悉，怎么可能打得好。
手忙脚乱的一幕看得旁观的南星队球员哈哈大笑，什么嘛，一群门外汉专门来搞笑的吗？
“瞧瞧他们击球的姿势，像不像猴子？”
“哈哈，这个形容太贴切了。”
“这种程度的话还比不过小学生吧。”
“干脆放弃棒球吧，没可能成为正选的，这些家伙。”
“好像是赤城那个乡下过来的？难怪会这样。”
“乡下人啊，原来他们也知道棒球的吗？”
白井有事暂时离开，导致南星队球员们嘲讽起来毫无顾忌，日常训练的艰苦导致每个人都很压抑，而对新丁的嘲笑也算是种另类发泄。
泽村不是聋子，自然把这些话都听了个仔细，眼睛一下红了。其他人都气喘吁吁地扔掉球棒停了下来，只有他还狠狠咬着后槽牙想打出一记好球来打这些人的脸，一球又一球，偏偏越急越打不中，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你是笨蛋吗？”一直背靠在边上墙壁假寐的宗实终于看不下去，走上前把投球机关掉。
泽村不甘心地抬头看他：“可、可是……是他们不对！”语气就像找到家长一样带着告状的委屈。
把泽村的头盔取下来，宗实随手抽过一条白毛巾盖他头上：“笨蛋就是笨蛋，不可能一瞬间就变成天才，所以在那之前还是待在一边看看成熟大人的表现，乖乖举手喊‘Fighting’就好。”
泽村撩起毛巾怒道：“你才不是大人，说过多少次了，你还比我小一个月！”
宗实掰了掰有些僵硬的脖子，戴上头盔和护具走上打击区，球棒拿在手里挥了几棒，呼呼的破空声让还在嘲笑的人都渐渐安静下来。
这、这个家伙好像有两下子啊。
投球机的球速还是110不变，待宗实站定，第一球立刻飞出。宗实在右边打击位站直身体，眼看球击过来，却没有挥棒的意思，脑袋一偏，球擦着飞过落在护网上。
看上去像是装逼不成反被艹，南星队的人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比之前更大的笑声。
可随即第二球飞出，用一球适应球路的宗实这次不再沉默，身体一扭，金属球棒狠狠击打在棒球上，发出一声清晰的呻/吟，高高飞了出去，击打在护网上。
“再来，时速120。”宗实按了按头盔，示意让人调整投球机。
南星队众人沉默了，赤城的小伙伴却兴奋得手舞足蹈，泽村甚至开始挥舞着毛巾大喊Fighting。
白痴吗，不知道挥白毛巾的意思是投降啊！不过现在宗实也没有计较的时间。
“不过是普通球速，我不信你会一直击得中。”有人跑去调好投球机，就等着看宗实笑话。
宗实耸拉着眼皮，还是那副丧丧的样子。嗯，上次当面挑衅我的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吧，很有胆啊小鬼。
时速120的球在中学阶段已经算快速球了，可宗实一点不怯，对着球就像对着南星队球员的脑袋，狠狠来了一击。
“又打中了！！！”赤城众人抱做一团庆祝。
“再来，130！”
“哦哦，加到130了，太有意思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行，130的球速，哪怕只是投球机投出的直球也很难打吧。”
“不一定，我觉得可以。”
并不是所有人都在针对赤城中学，更多的人还是对这场打击对决充满兴趣才跑过来围观，他们并没发觉还有两个来自江户川中央队的人也在其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