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王牌]强棒出击》董丘

2、第 2 章

　　第2章赌上棒球部未来的练习赛

　　宗实最近很忧郁，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本来以为他一个成年人重新学习中学知识，即便不成为学霸，至少不会听不懂。再说他融合了原主的记忆，哪怕原主学习成绩本来只是中等，又怎么可能吊车尾？

　　不不不，他的自尊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宗实一脸严肃地看着满江红的各科试卷，心疼到无法呼吸，偏偏那个地中海的数学老师还不停在讲台上瞎BB。

　　“这还只是入学摸底考试，大部分都是你们以前学过的，怎么？才升入中学，就把那些通通都丢掉了？”数学老师痛心疾首地用手砸黑板，“那谁……对了，朝仓同学吧，你那23分是怎么考出来的？你考试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东西，啊？”

　　想什么？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长短一样就选B，参差不齐就选D。天/朝无数学子总结出来的考试宝典，没想到他照做，愣是在做选择题时硬生生蒙了二十多分。

　　这算是不错了，没听过搞体育的都是学渣吗？

　　见到宗实一脸我好棒棒的表情，数学老师的发际线又开始倒退，气得捶胸顿足。

　　还不止数学，接下来的各科老师都对宗实进行轮番轰炸，这也就罢了，毕竟他本来就不太懂那些知识，可英语又是怎么回事？他前生好歹在美国混了不少年，说读写都没毛病，可一听英语老师那一口日式英语也是一脸懵逼。

　　我是谁？我在哪儿？他到底在说什么鬼？

　　偏偏英语老师并不觉得自己说得不标准，还怪宗实听力差上课又不认真，直接让他去走廊拎水桶罚站。

　　宗实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提了整整一节课水桶，好容易熬到午休，想着吃过便当就在座位上睡一会儿，消失两天的胖瘦头陀就冒了出来，还是熟悉的姿势，还是熟悉的味道，宗实又被拖死狗一样拖去了校长室。

　　啊，果然来了。

　　他就说泽村那小鬼不会那么轻易放弃，这两天的平静生活只是在酝酿大招而已。

　　校长办公室在一教学楼顶楼，宗实到的时候，泽村领着其他小伙伴已经候在那儿了。一见宗实到了，泽村眼睛一亮，大声对校长五木说道：“校长先生，这就是棒球部最后的一个人了，加上朝仓同学，现在我一共找到了九个正式选手，还有若菜当经理，这下足够申请建部了吧？”

　　五木校长是个和蔼可亲的人，对待学生也总是笑呵呵的。据说他年轻的时候不是没有去名校任教的机会，只是为了老家的教育事业，硬是在赤城这个乡下中学熬到头发花白。所以宗实对他颇为尊敬，把一向像没睡醒的懒洋洋表情也收了起来。

　　“这不是一年B班的朝仓宗实同学吗？听说你这次的摸底考试考砸了啊。”

　　可不就是考砸了吗？连校长都知道他的名字了。宗实表情一僵，好在五木校长没打算继续追究，转而问泽村：“你确定他们都是自愿打棒球，而不是被你生拉硬拽来的？”

　　泽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回道：“当然，大家都对棒球充满了热情，每天早上还有放学后都有在练习！我说得没错吧，大家？”

　　小伙伴们点头如捣蒜，而一副状况外的宗实就显得格外突出了。

　　五木校长笑得眯起眼睛：“那朝仓同学呢？”

　　“我……”还不等否认，好几双闪着“拜托拜托”光芒的狗狗眼齐齐盯在宗实身上，绕了一圈又一圈，看得人简直压力山大。

　　宗实以前当国青队教练时，面对的也是十几岁的少年人，但那些都是从全国范围精选出来的天之骄子，各个傲气得骑个窜天猴就能上天。整治起刺头来宗实可以做到毫不手软，但面对泽村他们这种单纯执着的类型，就有点招架不住了。

　　“算、算是吧。”啧，都是一群麻烦的小鬼。

　　泽村笑得见牙不见眼，他就说嘛，朝仓同学只是傲娇而已，本身其实很想加入棒球部的。宗实要是知道泽村的想法，可能会当场暴起锤爆他脑袋。

　　“那么带队老师呢？棒球部监督呢？日常训练怎么进行？活动资金也可能不够啊，那服装、装备又从哪里来？”五木校长一连串问题砸得小伙伴们数脸懵逼，不是快乐地一起打球就好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多事情啊？

　　别看我啊，我哪知道。

　　对这些完全没有概念的泽村挠挠后脑勺，很伤脑筋的样子。

　　“称霸全国固然是很美好的愿望，可现实不是漫画，不是随便想想就能成事的。”木校长负手站在办公桌前，看着墙上挂着那副写了“教书育人”的书法缓缓说道，“先搞懂游戏和竞技的区别再来谈建部的事情吧。”

　　***

　　泽村荣纯不懂，在他的观念里棒球是很有趣的运动，他每投一次球就会感到快乐，那是做其它事情都无法比拟的，所以他想把这份快乐分享给小伙伴们，一起组成棒球部，然后为了打进全国大赛而奋斗，这不是很好吗？

　　坐在土操场边，泽村久久不语，小伙伴们挤在一起想了半天，打算上去说点什么，又被若菜给拦了下来。

　　“干什么啊，小荣现在陷入困扰，需要我们安慰啊！”从小学起就和泽村是好友的吉泽昭雄不满哼道。

　　若菜白他一眼，安慰什么，不添乱就好了：“给我好好待在这里。”

　　小荣不需要朋友毫无原则般的温柔抚慰，只需要一个人给他更加坚定的指引。我说的没错吧，小荣？

　　宗实打了个哈欠，懒懒地坐到泽村身边：“棒球也好、其它的任何运动也好，说到底最开始发明它们的人也只是为了好玩而已，快乐地打球没什么不对，就当是在玩一场游戏。”

　　顿了顿，又接着道：“和比赛的区别就在于，后者是大家为了各种目的和欲望在赛场上争斗，抱着绝不服输的信念，哪怕咬掉对手身上的血肉。我呢并不讨厌这种成人式的欲望，如果没有欲望，人类还指不定能不能从猴子进化成人类呢。万一抱着输赢无所谓，只要快乐就好的天真念头去参加比赛，一定会一败涂地啊。”

　　“可是……”泽村想反驳，又口拙得很，“我并不觉得无所谓，我、我想……”

　　“想什么？”

　　“我想赢，一直赢下去。”

　　“那你又可以为之付出什么呢？”

　　“一切。”

　　“一切？”

　　泽村坚定地说道：“是的。”

　　“只有天真的人才会把付出一切挂在嘴边。”宗实看似不耐烦地着揉乱他的头发：“继续保持你的天真吧小鬼，剩下的交给我就可以了。”

　　“哈？”

　　“所以我都说很麻烦了。”

　　“诶？”

　　“一群麻烦的小鬼。”

　　泽村大叫：“明明比我还小一个月！！！”

　　宗实鄙视：“笨蛋，我可是有一颗大叔心的。”

　　***

　　佐野正仁来赤城中学任教已经七八年了，时光就像一把杀猪刀，把一个热血沸腾的大好青年磨成了肥硕油腻，脑门掉发的大龄单身狗。佐野老师非常忧伤，还沉浸在前些日子相亲失败的沮丧里无法自拔。

　　可还不等他缓过劲来，就被好几个一年生给拉到操场，然后莫名其妙就成了棒球部的带队老师。

　　佐野老师两眼圆瞪，看上去特别无辜。什么鬼，棒球这种东西就是和肥宅绝缘的东西好吗？他只需要初音酱的手办就好。

　　“不懂也没关系啦，反正也只是作为吉祥物的存在。”泽村不在意的摆摆手，听得佐野更加生气，话又说回来，学校什么时候有棒球部了？

　　“集合、集合！”其余人在队长泽村的号令中围拢过来，不过队伍排得歪歪扭扭，高矮胖瘦混搭在一起，身上穿的棒球服也是各种各样，没有一个统一制式，看得佐野老师辣眼睛。

　　原来棒球部就是这样子的吗？好像一支杂牌军啊。

　　“朝仓监督，队伍已经集合完毕。”泽村严肃地说道。

　　宗实正在一边打盹，听到泽村的称呼就嘴角一抽：“都说了我不是监督。”

　　“可大家都没什么棒球经验，只有你好像比较懂……好吧，阿实行了吧。”泽村自来熟地直呼其名。

　　“经验这种东西都是靠实战来的，多参加比赛就什么都懂了。”宗实走到队伍面前，若菜则拿着个小白板过来，顺便找了个架子支上。

　　“先说一下阵容安排好了，不过也就九个人，也没什么好安排就是了。”宗实用黑色马克笔在白板上写写画画，须臾就把阵容确定下来。

　　1号投手，三棒——泽村荣纯
　　2号捕手，六棒——川口信
　　3号一垒手，一棒——吉泽昭雄
　　4号二垒手，四棒——朝仓宗实
　　5号三垒手，七棒——石高吾
　　6号游击手，五棒——田木义
　　7号左外野手，二棒——入江勇介
　　8号中坚手，八棒——盛田森盛
　　9号右外野手，九棒——冈治和彦

　　名单一公布，所有人又开始尬吹泽村，恭喜他成为1号王牌投手，反倒是对他们自己的位置并不关心，什么都好啦，反正也搞不太懂。

　　宗实看了想打人，所以制定起训练计划来也毫不手软。小伙伴们拿到训练表，看到每天五点就得起床跑步，还有挥棒、击球、折返跑等等一系列训练内容，还不算战术演练、位置磨合这些东西，基本要到晚上九点才能全部结束。当然这不是宗实体贴他们，至少要留给这些家伙一些做作业的时间吧，没毛病。

　　众人还没开始训练，四肢就开始发虚，你是魔鬼吗？

　　“对了，从今天起不准喝碳酸饮料，吃薯条炸鸡这类垃圾食品，违者赶出棒球部。”

　　这两样东西从不离口的大家：“……”

　　你这样搞会失去我们的你知道吗？

　　大家眼巴巴看着泽村，想让作为队长的他提出抗议，结果泽村却是率先响应的那一个。

　　魔鬼宗实昏昏欲睡地又坐回椅子上，招呼经理人若菜做好去各个对手学校收集情报的准备。

　　泽村兴致勃勃地绕操场跑步热身，完毕后拉着捕手川口在边上练习投球。

　　宗实半睁着眼睛，看到川口再一次漏接泽村的投球，目光一暗，手指不停在大腿上轻敲，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练习赛？”

　　佐野老师气喘吁吁地拿着一页纸跑到操场，所有人都或躺或坐在地上，看上去被/操/练得不轻。

　　泽村撩起衣角抹了把汗，跑到他面前拿过纸一看：“下周六早上10点，松川中学？可我们没安排过练习赛啊。”

　　小伙伴们也疑惑不解，却听佐野老师解释这是校长特意安排的，说是如果他们能够取得比赛胜利，那么就批准棒球部的建部申请，并且还会额外为他们申请一些活动资金，用于改造场地和购买装备。如果输了，就不要再提此事。

　　“真的啊？只要赢了就好吗？”泽村信心满满，小伙伴们也都干劲十足，仿佛胜利近在眼前。至于输掉？哈哈，不存在的。

　　你们到底哪里来的自信？都要爆棚了好吗！

　　唯一清醒的就只有苍月若菜了，这些笨蛋，当那个松川中学是什么随随便便的阿猫阿狗啊？一群新丁还想轻松获胜。

　　自从被宗实提醒要收集情报后，若菜就把这件事放到了心上，不到一周愣是整理出一叠资料，而松川中学就在其中。

　　那可是打进长野区淘汰赛第三轮的球队，即便比不上一些传统豪强，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特别是王牌投手五十岚有也，投球实力在整个长野也能排进前十。要是练习赛派上的都是主力选手，若菜已经有预感会被对方血虐了。

　　校长先生到底在想什么啊？

　　***

　　“呵呵，朝仓同学似乎很淡定啊。”五木校长笑弯了眼，端着茶杯的样子就像寻常人家的和蔼老人，不过宗实却看穿了校长老狐狸的一面。

　　反正校长安排那场练习比赛的目的不会是彻底打击泽村的信心，他有什么好操心的？或者该说，校长比谁都想看到泽村他们取得好的成绩。

　　宗实无所谓地耸耸肩，一点都不见外地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糖果，撕掉糖纸直接丢进嘴里。

　　嘶，薄荷味的，凉得牙疼。

　　“有几成赢的把握啊？”

　　宗实把糖压在舌根底下，任它慢慢融化，薄荷的凉意充斥口腔，连带头脑都清醒了。

　　“如果捕手不漏接的话，五成吧。”

　　校长笑得更欢：“你倒是对泽村同学很有信心嘛。”

　　“不，我只是对我自己有信心。”宗实否认道，“对手是普通球队还是强队都没关系，他们只要抱着败北的决心去战斗就可以了。

　　抱着败北的决心去战斗吗？没想到朝仓同学看上去好像什么不都不在意的懒散样子，意外的做事很强硬啊。

　　“这样啊，那我就再帮你们一个忙吧。”校长递过去一个信封，里面一张邀请函，那是长野厚山南星队和东东京的江户川中央队这两支青少棒球队举行的友谊赛，一般这种比赛外人是不可能旁观的，想不到校长先生也挺有人脉。

　　“这可是硬球。”

　　硬球和软球从来都不是一路的，前者瞧不上后者，后者乐得圈地自萌。

　　“不要紧，提前感受一下也很好嘛，毕竟大家将来可都是以甲子园为目标的。”校长笑眯眯地喝着茶，“江户川中央队可是连续三年打进全国大赛的豪强，观赛完后肯定会对下周的练习赛有所帮助啊，呵呵。”

　　帮助？不不，说不定会就此一蹶不振哦校长先生。

　　***

　　“周末又要远征啊，还是去长野……”安腾吕勉一边拆着护腿板，一边撇嘴，“监督是魔鬼吗？都好久没休息日了。”

　　东东京江户川中央队的更衣室内，球员们刚结束完一天训练，洗澡的洗澡，闲聊的闲聊。

　　也难怪他们看不上玩耍般的中学软球，拿中央队举例，他们每周要训练四次，周末两天还必须全天训练，每天时间会达到8至10个小时，中午几乎没有午休，捧着便当就在球场边吃，吃完又开始训练，还不算球员自己给自己加练，简直变/态。

　　本来之前说好了这周可以休息，结果又搞什么远征，难怪安腾吕气到原地爆炸。

　　“喂，一也，你怎么看？”他用力推了推躺在长椅上的男生。

　　御幸一也拿开盖在脸上的新一期JUMP，笑着说道：“长野啊，是个不错的地方，就当旅游好了。”

　　安腾吕无语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