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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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抽签仪式
泽村荣纯看上的新目标叫松山津，据说小学时是长野某少棒队的投手，个子比泽村略矮几公分，长相是能激起大婶疼爱之心的那种可爱型，当然这些宗实都不care。实力如何姑且不论，松山这家伙是个哭包这一点已经可以定论了。
从登门拜访之后，就眼眶泛红，双目含泪，活脱脱一朵风中摇曳的白莲花……啊不对，白莲花可不是个好词。
惊讶也哭，激动也哭，踌躇还哭。
“邀、邀请我吗？这么无能的我能被邀请加入棒球部，真是、真是太感动了呜呜。”松山边说边用面纸拧了把鼻涕。
没错，感动到了他也哭个不停。话说到底有什么可感动的？一支三无棒球队，又不是名门豪强，不是很懂你的哭点。
“那当然是因为我一看你就是打棒球的好料子啊！”泽村朝他竖起大拇指，两眼发射真诚光芒。
“嘤嘤嘤，好开心。”
联想到以前泽村纠缠他的时候，也说过同样一番话，宗实越发面无表情，仰头喝了口免费提供的白水。
呵，男人。
三人约在甜品店聊天，装潢是很少女的粉红风，各式各样的布娃娃或悬挂墙上，或排放在展示柜里，连桌布都镶上蕾丝，空气中漂浮着奶茶香还有现烤糕点甜腻的味道，以及情侣散发的一波波狗粮气息。
周日阳光正好，店内来了不少客人，多是几个少女相约一起来品尝新品，或者就是一对对早恋情侣。而宗实他们三个的画风明显不对，坐在这里就像误入了异次元，要不是泽村说什么有优惠券，他是一定不会来这边的。
“要不，先点杯奶茶吧，蛋糕也是可以的，听店员说今天有特别推荐的草莓奶油蛋糕。”见到松山好容易缓过劲来，泽村把甜品单推过去，想先从吃食入手，这样的话更好拐带……不，邀请新队员。
唤来穿着可爱女仆装的服务员，泽村说道：“我要杯红豆奶茶，多红豆。”
喜爱甜食的松山鼻翼微微一动，正欲开口：“那我……”
“不行。”宗实冷酷拒绝，“知道一杯奶茶的卡路里是多少吗？如果是300毫升，就是250到300卡，如果是700毫升，就是460卡。”
泽村嘴巴微张，不明觉厉：“结论是？”
“你必须连续运动1到2个小时才能消耗掉。”
周围正高高兴兴喝着奶茶的少女们：“……”
捏捏腰间的软肉，笑容逐渐消失。
松山怯怯地问：“那蛋糕……”
宗实的眼风瞬间扫过去，简直能以眼杀人：“一百克约400卡，对身材来说就是剧/毒。”
正打算点一份招牌蛋糕的少女们：“……”
总觉得最近脸又变大了呢，头顶逐渐冒出黑气。
没注意到少女们表情的宗实继续说：“你想成为大胖子，最后被恋人以这个为借口和你分手吗？”
隔壁桌甜甜蜜蜜，你一口奶茶我一口蛋糕互喂的情侣：“……”
玛蛋，这家店还能不能好了？
松山反驳：“我还没女朋友……”
宗实超凶：“闭嘴。”
松山果断闭紧嘴巴：“嘤。”
“阿实，你好懂啊。”泽村从来不曾注意过饮食搭配，更别说什么卡路里了，听到宗实这么一说，立刻把甜品单甩开，“好、好可怕的奶茶和蛋糕。”
可爱的服务员小姐嘴角抽搐，拿着托盘的手绷得死紧，故意找茬的吗这个少年？好想原地黑化，给他一个360度托马斯回旋踢。
“请问三位要点什么？”
“三杯柠檬水，谢谢。”
当职业球员那阵别说甜食了，为了保证运动状态，水煮鸡胸肉、白水、没有沙拉酱的蔬菜沙拉就是标配，吃得宗实觉得自己都不是个人，而是一匹马。
但他能怎么办？当然选择笑着吃下去了。得到什么就要失去什么，这个世界在某些方面就是这么公平。
不过宗实也只是提议，至于别人要不要遵守，他是不管的。
职业微笑已经保持不住了的服务员咬牙反身离去，背后一片黑色阴影，泽村大咧咧地意识不到，而甜食控松山又开始嘤嘤哭泣，似乎在哀悼慢慢远去的甜食君。
宗实被哭得脑壳疼，终于体会到了大话西游里悟空面对唐僧时的愤怒，偏偏还不能一脚踢开这只嘤嘤怪，只能靠着椅背灵魂出窍。
一个小时后，这场双边会晤正式结束，过程曲折，结果喜人。总的来说，在说服人这方面，泽村可是天赋异禀，只要被他盯上的基本就没有逃脱可能。天生的亲和感如果用在营销方面，应该会做出一番大业绩。
“那、那我试试吧。”松山握紧玻璃杯，把里面的柠檬片弄得飘来荡去，“可是我会拖你们后腿的。”他断断续续解释因为性格问题，还怕疼怕累，当初他在少棒时就是万年替补，于比赛没有任何卵用那种。所以中学才会来到赤城，却又一直放不下棒球，纠结得不行。
泽村站起来拍拍胸膛：“不会，你绝对不会拖后腿。”
松山眼泪花花，没想到之前在学校都不认识的同学居然这么信赖他，松山暗暗发誓士为知己者死。
泽村又说：“因为我们球队还有好多比你更拖后腿的人呢。”
松山：“……”把我的感动还回来！
宗实对这一幕无话可说，看来他的判断有误，泽村情商不高，他都用在球商上了，又是一个凭本事单身的人。只是想到一直跟在泽村身边的苍月若菜，宗实更气了。凭什么单细胞生物都能有不离不弃的青梅竹马在侧，他却是个大魔法师？
***
“谢谢光临。”服务员小姐弯腰恭送宗实三人，表情僵硬如丧尸，也没说欢迎下次光临，相信短期内甜品店的员工是不想再看到他们了。
“诶？店里怎么少了挺多人了？”
临出门前，泽村环顾四周后问了一句。
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小混蛋！店员们差点掀桌，走吧，这里不欢迎你们，你们已经被甜食君列入黑名单了！
***
新人松山加入，有了中继投手的泽村松了口气，随后赤城棒球部正式挂牌成立。不过说是牌匾，可是这个字写得好差啊。
“有就不错了，嫌什么嫌！”佐野老师把牌子在校长批复的空教室外面挂好，听到有学生议论字迹不好看，愤怒瞪眼，“你行你上！”
都是狗爬字的赤城小伙伴们立刻闭嘴，不过看到新部室，大家都很开心。泽村跑到门前摸了摸写着“赤城棒球部”的牌子，连忙叫来一个路过的学生，还把手机塞在对方手里，拜托他给照张相片。
十来个棒球部成员包括佐野老师在内，在部室外站成两排，挤来挤去，宗实被泽村揽着肩膀，两个少年一个高兴得笑容满面，一个被挤得生无可恋。
“白痴，你把我挤出镜头了！”
“是你太胖啦！”
“好痛，你踩我脚干嘛！”
“呜呜，大家不要打架。”
在此混乱不堪的场景里，赤城棒球部初建成的纪念照片就此留下，而等赤城走进全国大赛为众球队熟悉，成为新一任强队后，这最初一批成员已经在后来者心中成为了传说。
***
如果把整个日本的棒球区域按照A—F等级划分，北海道地区属于F级，竞争对手最少。中国地区和中部地区属于E级，竞争对手相对较少。九州和东北地区属于D级，竞争有点困难。四国地区属于C级，有传统名门存在。近畿地区属于B级，拥有一定数量的豪强名门。关东地区属于A级也就是最高级别，豪强聚集的激战区。
而长野县正属于E级区，对于弱小球队来说，竞争压力不算大，更适合生存，但并不是说进军全国就唾手可得。
长野总共就几十所中学，只要打进第二轮就稳进十六强，有些签运好第一轮轮空的，甚至只用打一场就是长野十六强了。
“恰恰相反，基本上每年全国大赛的名额都在三所中学中产生，从无旁落。包括长野市的私立长野俊英学园，东海大第一附属中学，以及松本市的松本昭和实业中学。”
作为经理人兼情报员苍月若菜非常尽职尽责，网络查询，实地侦查，两个星期下来，就搞到大堆资料。虽然都无关胜负，但对于新丁们来说，从基础上来熟悉对手也没什么不好。
正如若菜所言，这三所中学位于长野县经济中心，获得的投入和支持本就很多，在棒球上自然远超其他学校，包括基础设施、引进人才、教练团队方面都走在前列，自然不会把那些小球队放在眼里，在长野县内，他们的对手只有彼此。
其他的都是夹缝中求生存的小可怜，硬件不过关，软件不到位，想要踩着三大名门上位，难比登天。
春季大赛也就是文臣杯比不得夏季，有些鸡肋但弃之可惜，三所名门为了名誉也不会放弃，更多可能选择一些才冒头的新星上场，给他们展示能力的机会，顺便在新人加入后重新调整队伍和战术，春季赛也是众所周知的夏天来临前的练兵之战。
“你的意思是最好的机会就是春季赛了，因为各支球队的新阵容都没经过太多磨合。”部室里有一部学校专门提供的电脑，宗实坐在桌前查看若菜整理好的资料，操纵着鼠标一目十行。
若菜对棒球了解得不算深刻，但作为优等生她的脑子很好使，多加分析一样可以得出很多结论，闻言若菜点点头：“原则上是这样没错，不过还要看抽签结果。”
若是分到了死亡之组，那就只能一轮或者二轮游了。但基本上第一轮各种子球队都是不用参加的，所以赤城还有点希望。
佐野老师探过头来：“朝仓同学，你周六的时候和我、泽村同学一起去参加抽签式。”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带队老师，一上来就要去被各个强队还有名门包围的地狱场景，想想都腿软，必须找人分担。至少在抽中差签的时候，不用自己背锅。
宗实无可无不可，不过看佐野老师紧张兮兮的样子，点头答应下来。作为曾经氪金无数，结果连续抽中R级式神的非酋，宗实心大地觉得只要自己不亲身上阵，应该没所谓的吧。
***
时间一晃而过，宗实安排好周末全天的训练内容，由经理人苍月若菜全程盯梢，应该出不了乱子，之后佐野老师带着两个学生赶去了举办文臣杯抽签仪式的会场。
会场就在松本市，对他们来说算是熟门熟路。赤城几人到得不算早，进去以后，大厅已经人头攒动，都是来自长野县各个中学棒球部的人。来抽签的多半是后勤管理人员或者带队老师，零星看见几个穿着校服的选手。大家都是老熟人，凑一起聊得火热，别管是不是表面笑嘻嘻，心里MMP，至少表面上看挺和乐融融的。
宗实他们就像误入的小白兔，一个人不认识，也没人搭理。赤城？赤城有棒球部吗？
佐野老师有些尴尬，泽村则好奇地左右打量着。
大厅前方最显眼的墙上挂着一个液晶显示屏，等一下的抽签结果都会在上面演示。
长方形讲台上搭着一横排长桌，上面摆着显眼的装有小圆球的箱子。讲台下方是几排折叠椅，没有在椅背上贴好学校名称，随机坐就好。但似乎大家都默认了长野的四大名门坐在头排，都纷纷往后坐。
宗实昨天晚上整理了不少资料，快十二点了才睡，此时困得很，随意在最后一排的角落落座，把棒球帽拉低，打起瞌睡来。
佐野老师坐到旁边想把宗实推醒，总觉得在抽签仪式上睡觉是不是不太好。泽村拦了一手，反正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没关系啦。
很重要好吗？觉得不重要的你才是天生少根筋！
泽村把手往脑后一枕，很放松的样子：“死亡之组也好，保送小组也好，如果我们自己不厉害的话，哪怕遇上的对手不强，也走不远的。与其寄望运气好抽个好签，不如让自己变得更强。”
“话虽这么说……”佐野想反驳，但又觉得泽村说的还挺有道理。
刚巧走过来两个熟人，原来是松川中学的远藤监督和王牌投手五十岚有也，没想到是他们两个来参加抽签。泽村笑着和五十岚打了个招呼，后者友好的点点头，干脆地坐在泽村身边。
“坐这里不要紧吗？”
五十岚耸肩：“分组又不是看你的座位而定的，再说我也不想坐前面。”前几排都是长野数得上号的学校，比起来松川中学还真算不上什么。他指着一个理着板寸头，皮肤黝黑，正往第一排走去的少年，向泽村说道：“他叫仲本宇佐美，东海大第一附属的当家打者，二年级，安打数和全垒打数能排在长野前三。去年的夏季大赛上虽然东海大止步于第三轮，不过作为新人的仲本却一鸣惊人，听说不少名门高中都在考察他。”
听五十岚的口气不无羡慕之意，不过人和人的际遇不同，也不必太过在意。
“这样啊，真好。”泽村眼睛亮晶晶的，脑补着要是赤城再有一个仲本这样的球员该多好，但是肯定还是宗实最厉害。他的见识不多，但想必像宗实这样实力强悍又懂得布置战术的球员也不多吧，可惜在正式比赛前还需要蛰伏，不为他人所知。
五十岚又跟着介绍了几个在场的球员，他对泽村的观感不错，多交个朋友也好。
远藤监督则偏头和佐野老师讨论着一些战术的优缺点，佐野老师脑门全是汗水，内心极度崩溃。饶了我吧，毛线战术我懂个屁啊！要不是宗实说最好先不要让别人知道赤城的战术都是靠一个一年生制定的，不然他早跳起来怒吼你搞错人了。
宗实则睡得很香，低声打着呼噜。
等人全都到齐，工作人员宣布抽签仪式开始。过程还挺正式，专门请了出身长野的几位职棒选手过来抽签，整得跟欧冠分组一样。
长野县的所有球队一共要分成A、B、C、D四组，而作为种子队，私立长野俊英学园，东海大第一附属中学，以及松本昭和实业中学。被分到了不同三组。组委会这是要搞事情啊，也许第二轮就得遇上豪门强队，各个志在打入八强的球队心里都在MMP。
一名职棒选手把手放在箱子里搅了搅，依次抽取了长野三强的分组号码球。一旁的工作人员按照号码球里的小纸条宣读：
“A组，东海大第一附属中学。”
“B组，松本昭和实业中学。”
“D组，私立长野俊英学园。”
种子球队分组完毕后，就是其他球队的抽签，除了C组之外，不管分在那组都得遇到那几只牲口，也是哔了狗了。所有球队的代表都脸色铁青，活像被人狠狠踩了几十脚。虽然一个小组有两个球队可以出线，但小组第一的话，对之后的八强甚至四强战都是有好处的。和长野三强分在一组，基本上第一就别指望了。
C组，C组，一定要是C组，很多人在祈祷。只是不是人人都是欧皇，要凉还是得凉。
松川中学很走运，被分在C组，而且这个组里的球队实力都不算强，小组出线应该无碍。
“D组，赤城中学。”
一听到抽签结果，佐野老师立刻抄在随身小本本上。D组，先假设能顺利出线的话，为了取得代表长野参加春季赛的资格，很可能把长野三强碰个遍，而且其他球队也不是善茬啊。
佐野老师觉得一阵窒息，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分到D组的其他球队则纷纷忽视了赤城中学，一个用来垫底的鱼腩球队而已，不值得关注。
一直睡着的宗实坐直了身体，眼清目明，一点看不出睡意。
“你觉得怎么样，泽村？”
泽村哈哈笑道：“随便啦，反正我一个学校都不认识，话说只要每场比赛都拿下来就没问题了。”
说是这么说，可也得能拿下啊。听了泽村的话，佐野老师觉得自己需要吸氧。
宗实却对泽村的话很认同，不管是谁只有战胜对方才是唯一出路，如果输掉了，只能说明自己太弱，没什么可抱怨的。
不多久，长野县春季淘汰赛分组球队出炉，有喜有忧，各自不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