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叶苏艾

4、四 相亲

　　他看的孟的眼神很悲伤，孟问他为什么不开口说话，她讨厌这个无声的梦境和眼前这个无声的人。也许是被他悲伤的眼神所感染，她的心情变得压抑，看着身边注视着她的男人，还好，这只是一个梦，有个自己喜欢的人陪着心情不好的她的梦，但也只是个梦，改变不了现实状况的梦。
　　孟提前两天回到了工作城市。贾先生开始找她聊天，起初贾先生会定时问候几句，见孟会回应的时候，开始说一些调情和挑逗的话。他说喜欢孟，有时候甚至称她媳妇。对于见了一面而且相貌平常的彼此忽然就产生男女之间的喜欢，于孟而言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孟很反感，但并没有明说，只是告诉贾先生，她答应彼此聊天，但不可能瞬间喜欢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让他做好心里准备。她配合却不主动，贾先生要了孟的电话。孟下班时，贾先生就会打电话给她，说他的城市开始慢慢变冷，室内外温差大，他老板很抠门，工作很辛苦。贾先生发现自己自言自语说太多的时候，就会问孟喜欢什么，孟说会偶尔看电影和小说，贾先生问孟最近在看什么书，孟回答看一些名人传记，贾先生说孟厉害，他有空也去翻翻，然后没有了下文。
　　孟从不勉强别人需要多么彻底了解自己，她知道兴趣不同，不可强求。有一点两人却是相似的，两人都喜欢周星驰的电影，贾先生说周星驰电影搞笑无厘头，而孟觉得大笑之后发现生活中所有快乐加起来没有一部电影多。
　　贾先生准备自己开店，他告诉孟以后会很忙，没有空聊天。两人聊天从每天隔三差五连天变成隔三差五几天聊三两句。贾先生说要到孟的城市看望她，孟答应了，她认真考虑过两人未来，有心交往总得拿出一点诚意。贾先生后来说没时间，希望孟能到他的城市看望他，而孟并没有答应。母亲问起两人近况的时候，孟说有聊天，母亲就意味两人关系接近确立，母亲话语不再尖锐。孟想如果一个男人能换来母亲温和的态度，她喜欢贾先生与否，已经无所谓。所谓的感情、感觉、合适已经不在考虑范围内。但三个月后，贾先生和孟的聊天都流于表面，他每次发来的微信总说自己很忙、很累，问孟的近况，孟说还行，便没有了下文。
　　孟没有再梦见那辆列车，她很怀念，只有那里她才是自由安全并有人陪伴。现实中，孟眼里的异性仅仅是异性，脱完衣服或是开口撩拨都和那些发情的动物没有本质区别。她开始喜欢文笔温馨一世一双人的黄色小说，用别人的高潮取悦自己。在小说里，孟看美好的男女□□，也只在小说看到美好干净的□□关系。她对性的渴求并不强烈，无法想象自己和男人接吻和滚床单的画面，她觉得害怕和恶心。她和母亲说过，母亲说那只是孩子气的想法而已，别人也告诉她只要遇见喜欢的人就不会了，她想但愿如此。
　　孟母一直试图让孟表示和贾先生的关系已经确定，毕竟微信聊了那么久。孟母是包办婚姻，他们眼中的婚姻就是对方没有过分的行为，久了就会有感情。孟母不懂一个人嘴里说的话永远好过行动，企图用语言打动一个女人的男人，大多希望不劳而获。那些社交软件的关系如蜘蛛网看似紧密却单薄脆弱。贾先生永远无法通过聊天知道孟独自在异乡人忍受过什么。而孟无法知道贾先生在微信以外的生活是怎样的。孟母劝孟回去找工作，如果两人这样聊天，明年中旬也许可以合两人的八字，然后结婚生子，稳定的生活。比起城市中茫然未知，孟更害怕回到小县城过一眼就能看到尽头的生活。渐渐的，孟和母亲的话题越来越少，分歧越来越多。
　　孟和孟母结束通话，打开微信，翻了翻朋友圈。高中下桌的妻子怀孕了。他很开心，孟点了赞。他人生所有不能参与的部分，孟都选择旁观。有时会怨毒的想，这个男人也就这样一辈子，平庸的紧，哪里值得喜欢，孟又想如果两人在一起的是又将是怎样一番情景？可惜生活的如果是没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