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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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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人真是好兴致。”
明明暗暗的隧道中，一行人行走在里面。
浮生侧头看向前方带路的男子，不同于初见他时候的压抑，现在的李靖终归是放开了些，身上添了几分年少时候的不羁，眼底的小心不仅分毫不减，对待他们的态度却是更加小心。
如今不过卯时，他们一行人便被李靖派人带到这里说，具体干嘛也不知道，只是简单地提了嘴工作，似乎是要带他们才好好参观一下这个矿场。
“浮生大人应当是第一次来开采血石的地方吧？”
浮生微微点头，目光划过矿场上奔走着不停懈的人群渐渐又放回到李靖身上。
“可曾见过血石出产的场面？”
“并无。”
一行人被李靖带着往前走，浮生子羽目不斜视，时不时与李靖说上几句话，惜时倒是有些好奇，眼神在石壁上的灯盏上流连。
“喜欢吗？”发现男孩的小动作，浮生低头问道，“说想要我便为你要来。”
男孩身子僵了僵，到底还是没有抵挡住对新事物的好奇，墨色的唇瓣一开一合吐出了两个字，“想、要。”
“光？”
男孩接过灯盏，墨色的眼眸盈满了好奇。
“不要碰他。”子羽大掌一挥，拨开了男孩想要触碰火苗的指尖，惜时看着在原地跳动着的火苗，不解地看着被拨开的手臂，不知道为何那人的动作会那么大，直接把他给推开了。
子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却是没有在说什么。男孩再次触碰火苗，被灼热的感觉吸引了，双手一捻竟然将火焰擒在了手里。
看见惜时的动作，浮生子羽的眸光暗了暗，倒是李靖没有多想，只当他是年小志高的神族少年。
“北山矿场似乎和别的地方不大一样。”
这次出声的是子羽。
听了子羽的话，李靖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大人去过别的矿场？”自从被心月葵认命成为北山矿场的场主他便再也没有去过外面的世界，在北山矿场这个消息闭塞的地方，得到别处的消息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对于别处矿山也是模糊的有个概念，而不知道它的真实情况。
现在子羽的一句话却是把他的胃口吊起来了。
“多年前曾去过东犁矿场，现在再看到北山矿场，有些惊奇而已。”
“惊奇？有哪里不一样。”
子羽沉吟了一会儿，墨色的眸子透过兜帽划过北山矿场的每个角落，在脑海中楼刻着多年前自己在东方看到过的景象。
“很不一样。”子羽语气顿了顿，像是在思索又是在组织语言，“衣着，神态，以及他们从容不迫条理有序的动作，都不一样，还有在中心平地上修筑的日晷。”
“这里对时间似乎有着明确的概念，不像其他地方，不知昼夜朝夕地干活对于时间的感念早已被工作消磨殆尽。”
听了子羽的话语，李靖骄傲地点点头，大手往前面一挥，又是一道低沉的笑声。
“当然!我们有明确的分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三天一小换五天一大换，就是为了避免有人因为工作奉献的力气不够而滋事。每个人都想要得到难得的休假日，那我就给他们，前提是他们要付出足够的劳动，满足他们想要的，他们才会全心全意地效忠，把他们的忠心交给你!”
“李大人似乎对御人之术颇有心得。”
李靖对浮生点点头，笑容却是少了几分。
“我早些年也曾游历过大江南北，数年前曾在一处叫林源的地方停留过几个月，这些道理也是那里的居民教授给我的。”
“拥有这样智者道理的地方，到底是我孤陋寡闻了。”
“那也是许久以前事了，现在老了时不时就会想起，却也不会有在回去的念头了。”
“为何？”
“谁知道呢。”
李靖说着指引着浮生走进了更大的一个矿洞。
“李大人的确是位好矿主。”至少从某些方面是的。
听了子羽的话李靖动作顿了顿之后颔首回道，“呈您吉言。”
“这么小的孩子也被送来采掘血石？”
面前站着十几个年纪不等的孩子，有男有女，大的在十四五岁小的看上去只有六七岁，年岁长的在用铁锹一下下地敲打着石壁，年纪小些的蹲在地上，将从石壁上被敲落下来的石块捡拾起来分开放置。
那十几个年岁不等的孩子见那边有人来了，却是头也不抬，像是没有注意到来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又像是刻意躲避着什么头也不抬，用忙碌在伪装自己的紧张。
浮生偏头看见子羽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一个阴暗的角落，将目光投注过去，浮生看到了一个熟人。
墨发少年一下没一下地敲凿着石壁，眼角时不时往这边一瞥，大概他也是没有想过自己所呆的角落会被人发现，等他再次抬头，眼皮一跳，竟直直地撞见了那两人的目光。
武庚迅速惊疑地垂下头，手下的动作频率变快了几个度，企图用工作来掩饰自己刚才的失神，他与往常不一样的举动引得身旁的蓝衣女子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可惜她疑惑的目光并未换来少年的回眸。
怎么办，被看到了!那人是神族吧，这回是真的要死定了，天知道那些不把人类性命放在眼里的家伙会怎么驱打他，总归不会比老蔡的鞭子轻吧！
“他们大都都有过犯罪的精力，有些是商国的遗民，周国不会把他们留在朝歌，血石产量连年不足，就只好将它们送来挖掘血石了。”李靖缓缓道，语气竟是多了几分复杂，“年纪大点的倒是可以工作，年纪小点的就只能在矿场吃白饭了。”
“我带你们去其他矿场看看。”
臆想中的点名并未出现，等到李靖与那三人的身影消失在矿场，武庚都没有听到令自己恐惧的声音。
“刚才与李靖大人一起的应该就是神族吧。”武庚偏头，看见少女出神地看着几人离去的方向，“他们看起来好像和我们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少女低头看向自己因为长期劳作手中的大片茧子，不知道为什么鼻尖有些酸胀。
“快工作吧，今天的血石产量要是不能定额交上，一天都没饭吃。”
在他们身边一起劳作的姜尚开口提醒道。
自从之前的那一此帮助，他们之间好像形成了一种默契，四人分成了两个小团体，平时少言寡语看起来关系也不怎么样，可一旦对方有了事情，却也从不会推脱。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姜尚阿石在帮他们。
汗水打湿了姜尚鬓角的头发，“与其想那些遥远的东西倒不如实在点儿，毕竟我们都需要生活，离今天的目标还有好些距离，努力工作吧。”
“知道了。”少女点点头，拿着锄头弯腰对着暗色的石壁又是一阵敲敲打打。
倒是武庚有些失神，出神地看着眼前的石壁，脑海中渐渐浮现了两双眼睛，一蔚蓝一墨色，一种熟悉感从他心底蔓延开来。
到底是为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