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花语我爱你》重貉

6、第五章

　　第五章
　　接下来的三天费禹赫还是没有出现，这让羽扬失望到了极点。难道她在他心里就这么没有地位吗？好歹看在青梅竹马的份儿上也该来看望一下她吧。还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她住院？这两个可能性无论是哪一个羽扬都无法接受。她决定从现在开始再也不要喜欢他了，她要像从前一样讨厌他。哼！就算他在下一秒就出现她也不要原谅他。
　　羽扬的心情大家都了解。这三天来每次睡醒她都会问费禹赫来了没有，可每次的答案都让她失望。从不停地问到现在连提都不提，佳妮她们知道这次她是真的生气了。
　　其实这几天费禹赫都有来，只是都是挑她睡着的时候来的。可是她们就是不能告诉她，没办法谁让她们答应他不能说呢？唉——这念头好人不好当啊！
　　在医院住了三天，出院后又修养了一个星期，羽扬的感冒终于好了。
　　“已经完全没事了吗？”
　　“恩。完全好了。”
　　“那就好。”
　　“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后天的圣诞节了。那天就拜托你了。”
　　“我办事你放心。”
　　“谢谢。”
　　“谢什么，我也是为了羽扬。”
　　“那我挂了。”
　　“恩，Bye-bye。”

　　今天明明是圣诞节可是却像过情人节似的，从一大清早开始就有人在糖果屋门口排队，买花的，买礼物的，想给恋人一个惊喜来咨询方法的，总之各式各样的要求都有，最夸张的是还有想让她们介绍对象的，他们当这儿是婚姻介绍所吗？
　　为了应付这些人，羽扬她们从早晨六点一直忙到晚上六点都没有好好休息一下。
　　当事情告一段落，四个人早就累瘫了。
　　“对了，羽扬你知道咱学校里海边的那个船坞吧？”佳妮突然没头没脑的说。
　　“知道啊，怎么了？”羽扬不明白她突然提起那个废弃已久的船坞干嘛。
　　“是这样的，我们策划在圣诞节这天举行一个特别的仪式，那个船坞就是场地，都已经布置好了，你现在过去把船坞的没打开吧。”说完丢了一把钥匙给她。
　　“什么仪式？我怎么不知道？”她们三个想搞什么阴谋诡计？
　　“是为情人们准备的特别企划，是我们在你生病那段时间相出的圣诞节特别节目。你也知道那阵子我们既要照顾你又要准备圣诞节都忙翻了，所以就忘了告诉你这件事。”佳妮说的理由合情合理。
　　“这样啊。是什么特别企划啊？不能先告诉我吗？”羽扬好奇的问。
　　“哎呀，都到了这份儿上了，告诉你就没意思了。你快去开门就是了。”
　　“好吧。”真小气！提前告诉她又不会怎样。羽扬撇撇嘴出门了。
　　等羽扬走远了，留在糖果屋里的三个人开始窃笑。
　　“你说她会不会被吓到？”开口的是亚琴。
　　“那是必然。”亚琳白了她一眼。
　　“好了，快打电话告诉费禹赫羽扬已经过去了。”佳妮拿起电话拨通费禹赫的手机，“喂？……对，她已经过去了……好，就这样。”
　　“现在我们要做什么？”双胞胎凑到佳妮面前。
　　“当然是去看现场直播，外加录像留念喽。”

　　迎着寒冷的海风，羽扬一步步朝船坞走去。
　　真是的，在海边举行什么仪式嘛，这么冷的天，聪明人都躲在被窝里了，怎么可能还会有人来？
　　拉了拉大衣的衣领继续往前走。
　　好不容易来到船坞的门口，羽扬突然发现这个船坞好像比以前要新了好多。有人维修了吗？
　　小心的将门打开走了进去。迎接她的是一室的漆黑，外加屋外呼啸的海风，羽扬有种进了鬼屋的感觉。
　　咽了口口水，羽扬决定不再吓唬自己，找到电灯开关才是当务之急。就在她摸索之际，啪的一声，整个屋子亮了起来，她摸索的动作也被突然的惊吓定了格。
　　不是被突然点亮的灯光吓到，而是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
　　好多的玫瑰花。
　　窗上、桌上、地上到处都是，就连半空中都悬垂着一整排串起的红玫瑰形成了一面红色的墙壁。仔细一看，这些娇艳的红玫瑰竟然都是用纸折的……太夸张了，佳妮她们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就在她环顾四周时，灯光突然熄灭了。“怎么了？停电了吗？”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她有些无所适从，这时她好像听到了开某种开关的声音，接着，她对面的那片玫瑰花墙开始发生变化，那上面竟然出现了黄色的一排字：
　　羽扬，我爱你！做我得女朋友吧！
　　羽扬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佳妮不是说是给情人们准备的特别仪式吗？怎么突然变成告白大会了？而且那个被告白的对象还是她！
　　“谁在这儿？出来！”
　　“是我。”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接着船坞里又恢复的光明，可是那个出现在船坞里的手中拿着一束玫瑰花的男人再次让羽扬傻眼，他竟然是——
　　“费禹赫？！你怎么会在这里？”
　　“羽扬，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费禹赫一脸认真的说。
　　“费禹赫，今天是圣诞节不是愚人节。”羽扬直觉的认为他是在开玩笑。
　　“我知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得问题，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你为什么——”他不是有女朋友了吗？他不是都不再关心她了吗？怎么他现在——
　　“我爱你！而且已经爱了快二十年了。”捧着花一步步靠进，他的脸上是一片深情。
　　“你胡说！你明明已经有女朋友了。”打死她都不相信他会真的喜欢她，甚至爱上她。
　　“我没有女朋友，梦雨是我找来试探你对我的感情的，而且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费禹赫知道今天不把她的问题都解决，她是不会给出他想要的那个答案的。
　　“可是我明明看到你们在——在——”咬着唇，深吸了一口气，她才说出她看到的那让她伤心欲绝的一幕，“我明明看到你们在学校的公园里面接吻。”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了，可是她现在提起心还是好痛。
　　“我什么时候和梦雨接吻了？”这回换费禹赫傻眼了。他到现在连初吻都还没有，她居然看到他和别的女人接吻？
　　“就是十天前，我从孤儿院回来，偶然看到你们在那里——”
　　十天前？不就是她发烧住院那天？她说看到他和梦雨在公园里——他知道了，她一定是看到梦雨贴着他的耳朵说话的那一幕了。难怪那天梦雨明明在他耳边什么都没说，时候却莫名其妙的说他又欠她一次。她一定是看到羽扬故意做给她看，让她误会的。而眼前这个小笨蛋，不但信以为真，还因此把自己搞得冰得一塌糊涂。这也是她在医院里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的原因吧。
　　“你误会了，我没有和梦雨接吻。”
　　“你的意思是说是我老眼昏花看错了？”羽扬双手叉腰。她今天才知道他竟然是个敢做不敢当的人，他还算什么男人！
　　“那是你因为角度不对而看到的错位而已，更何况——咳咳——我还没亲过任何人呢。”说到这，费禹赫的脸居然红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到现在还纯情的连初吻都还保有？”她的话让他硬是从脸一路红到了脖子根，连耳朵都不放过。羽扬这次是真的被吓坏了。他这个凭着一双桃花眼到处放电的孔雀居然连初吻都还没经历？虽然不怎么相信，可是她的心已经松开了一角。“好吧，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住院期间你都没来过又怎么说？”想到这个她就又气又委屈。普通朋友也该来看一下，可身为青梅竹马的他竟然连面都没着一下。这让她如何相信他是喜欢她的？
　　“我有去。你发烧的那天就是我抱你去医院的，而且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有去，只是都是在你睡着的时候罢了。”
　　“你胡说！如果你真的去了，佳妮她们怎么会告诉我你没来过？”
　　“是我让她们不要说的，不信你可一去问她们。”费禹赫深吸一口气，决定今天把话都说清楚。“其实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你了，只是那时候还小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只能通过不断的捉弄你惹火你来吸引你的注意。开始我并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直到你打断我的鼻梁那次，看到你眼中的厌恶我才突然醒悟我做错了，可是已经晚了，你对我的感情已经定格在死敌、冤家上面了。”看着她不可置信的捂住嘴巴，他有些懊恼。是啊，今天换了谁都很难相信一直是自己对头的人居然喜欢自己，做的那些讨厌的事居然是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
　　“就这样一直到上了大学你还是一看到我就一副很不爽的模样，我想这样也好，最起码我在你心中还是一个最特别的存在不是吗？可是那天你竟然在全家面前承认你有男朋友，你知道我当时有多难过吗？明知道你是在说谎，可是还是没有办法不心痛。你知道那种痛有多痛吗？”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那种痛有多痛。在来这之前她还痛着。听到这，羽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她相信他是喜欢她的，不然他不会问自己心痛的感觉。
　　伸手抹掉她的泪水，费禹赫接着说：“后来还是栾俊提醒我应该试探一下你对我的感情，不然总是我一头热永远都不会有结果。”
　　“所以，你那天才会带瞿梦雨出现在咖啡厅？”
　　“是的。那天你的表现让我对自己重燃信心，你是喜欢我的，只是还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感情罢了，这就是我那天得到的结果。接下来的几天故意不去找你还每天和梦雨出双入对都是为了让你来找我，告诉我你的心意，可是你却一直没有动静，这让我一点点失去自信，心想也许你对我的喜欢并不是女人对男人的喜欢，直到收到亚琳的电话。”
　　“亚琳给你打电话？什么时候？”
　　“还记得那天在糖果屋佳妮跟你说‘既然喜欢他就要让他知道’吗？”
　　羽扬点点头。她当然记得，她后来还跟佳妮说了好多自己真实的想法——等等——“那些话你都听到了？”拜托，别告诉她他听到了。
　　“听到了。”偏偏上帝没听到她的祈祷，费禹赫点头。“你的话让我知道了你的矛盾挣扎，于是我便开始考虑要怎么做你才会明白我的心，可就在这个时候你却生病住院了。”说到这，他有些激动。“你知道抱着昏迷不醒的你跑去医院的时候我的心情吗？肝胆俱裂！我真的很害怕失去你。我不能让你有离开我的机会，所以在你养病的这段期间才会故意不在你清醒的时候去看你，利用一切时间来准备这一切。”
　　听到这，羽扬已经哭得不能自己，扑到他的怀里，将这些日子以来的痛苦和委屈统统发泄出来。“可恶，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矛盾多难过？明明喜欢你喜欢到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却不能告诉你，因为你有女朋友，我不想造成你的困扰，更不能自私的不能伤害她。所以我忍！忍到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折磨想告诉你的时候，居然、居然看到你和她接吻。那时候我真的崩溃了，感觉心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我懂，我懂，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禹赫抱紧她，她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说的他的心好痛。他又何尝不是和她一样备受煎熬。
　　“我要说。”吸吸鼻子，报复似的将鼻涕眼泪都抹在他的休闲衫上。“所以、所以我故意让自己生病，心想这样你总会来看我关心我了吧，可是、可是你有没有出现过。我好伤心，好伤心，心想这回该死心了——”
　　“不要，不要死心！”听到她要对他死心，一股巨大的恐惧缠绕在他心头。他不要她放弃他！她不可以放弃他！
　　感受到他的不安，她终于破涕为笑。“傻瓜，现在你就是想让我死心，我也办不到，尤其是在知道你喜欢我这么多年之后。”
　　“真的吗？”他不敢相信，他真的等到了吗？他多年的守候终于成真了吗？“那么你现在愿意把你的未来交给我了吗？”
　　没有回答他，羽扬在他怀中扬起脸儿，眼中闪过一抹淘气，认真的问他：“费禹赫先生，你是真心喜欢戚羽扬的吗？”
　　“我发誓，我是真的喜欢戚羽扬小姐。”
　　“那经过了二十年的等待，此时此刻你愿意接受戚羽扬的请求，让她成为你的女朋友吗？”
　　“我愿意！一千个、一万个愿意！”禹赫终于等到了折磨了他多年的小妖精，兴奋地抱着她转了好几个圈，然后深深的吻上了他渴望已久的红唇。
　　浪漫美好的气氛就这么永远的持续下去——
　　才怪！
　　嘣！嘣！
　　两声万花筒的爆炸声惊醒了正吻得如痴如醉的两人，吓得禹赫和羽扬立刻分开。而罪魁祸首正是隋亚琴和隋亚琳。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最先回神的是羽扬。
　　“当然是为了给这历史的一刻留下纪念啊。”佳妮晃了晃手中的DV。
　　“你竟然偷窥？”羽扬尖叫。她怎么从来不知道佳妮有这种癖好？
　　“什么偷窥？说的真难听！”白了羽扬一眼。真是败给她了，她可是好心的要给他们留个终生纪念！
　　“好啦。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怎么会知道这里的吗？”羽扬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我们当然知道，这里可是我们帮你新上任的老公布置的。”亚琳撇着嘴说。
　　“什么？今天的事你们也有份儿？”好呀，居然知情不报！
　　“当然，这些玫瑰花还是我叫费禹赫折的呢。”佳妮邀功。不可否认是她教过学的最快的学生，用纸折玫瑰花步骤繁杂，需要极大的耐性，有时候连女生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个男生。可是他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学会了，只用了一个星期就折出了这一屋子的玫瑰花，不佩服不行！
　　“这些花都是你折的？”羽扬吃惊地问禹赫。心中充斥着满满的感动。他到底为她做了多少？心疼的看着他手指上因折玫瑰而留下的红痕。
　　“是。一共是九百九十九朵，代表一生一世的爱！”深情地看着她，从裤兜里掏出一枚精巧的戒指套在她的左手中指上。
　　羽扬只能呆呆的望着他为自己带戒指的举动。
　　今晚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已经超出她的负荷了。羽扬捂住嘴生怕自己哭出声。
　　“好浪漫哦！”声音来自佳妮和双胞胎的大合唱。接着三个人又开始起哄，“亲她，亲她，亲她……”
　　温柔的看着羽扬，费禹赫决定顺从群众，再次吻上了她的唇。
　　承受着他有力的拥抱，直到这个时候，她那一颗飘荡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直直的掉落在他为她张开的口袋里……
　　二十年的等待、爱恋、守候、深情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圆满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