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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

  •   第十四章
      当禹赫和栾俊来到急救室门口,就看到已经六神无主的戚家夫妇和正忙着安慰的父母都守在那里。
      “禹赫你来了。”费母最先发现了他的存在。
      “怎么会发生车祸?”禹赫到现在还不愿意相信躺在急救室里的是羽扬。
      “不知道,我不知道。”戚母早已慌乱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不停地流泪。
      “是这位先生送羽扬来医院的。”费父指了指站在角落里的人。
      “你是肇事司机?”禹赫揪起对方的衣领满脸的凶狠。
      “我不是,我只是路过的。”看着他一脸想揍死他的表情,无辜的路人甲赶紧撇清关系。
      这时大夫走了出来。
      “大夫,她怎么样了?”
      “大夫,我女儿怎么样了?”
      “羽扬,怎么样了?”
      见大夫出来,一群人都围了上去。
      “患者身体多出擦伤,右腿粉碎性骨折,在加上她之前就患有感冒又两天没有进食有脱水现象,但幸好没有致命的伤口。”
      听大夫这么说,一群人总算放下心来。可是大夫的下一句话却又将所有人打入地狱。
      “可是,由于落地时她是整个脑袋的左侧摔在石头上,由于撞击过于严重导致左耳耳膜破裂。”
      “你的意思是说她的左耳——”禹赫最先明白医生的话,可是他就是说不出来。
      拜托,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个样子。
      但老天好想没有听到他的祈祷,医生还是说出了他最不愿意听到的结论。
      “是的,患者的左耳已经完全失聪了。”
      医生的话音刚落戚母便因承受不住打击而昏倒,而戚父则踉跄了几步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
      医生离开后留下一群呆愣傻住的人呆在急救室的门口。

      走进病房,看着躺在床上的羽扬,禹赫有说不出的心痛。
      躺在病床上的羽扬,少了平日的活力和笑容,有的只是一张苍白得几近透明的小脸,头上还缠着白色的绷带,看起来令人心疼不已。
      “对不起……对不起……”禹赫握着这羽扬的手,痛苦的留下了眼泪。
      如果他选择相信她,就不会造成今天这种局面。
      都是他的错!
      是他让羽扬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将她的手放倒唇边,禹赫一遍遍的跟她说着对不起。
      他边流泪边忏悔的模样看得门外的人也一阵辛酸。
      他们从来没看过禹赫哭,还哭得那么伤心。
      虽然已经通过栾俊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但他们还是不怨禹赫,毕竟在这件事上他也是一个受害者。
      所有人都默默的退了出去。

      羽扬昏迷了三天才醒过来。
      一张开眼睛就看到妈妈正趴在自己的床边哭。
      “妈——”刚睡醒的羽扬声音有些沙哑的叫着母亲。
      听到女儿的呼唤,戚母一抬头就看见羽扬正在望着自己,兴奋地胡乱的抹了抹眼泪说:“你醒了?”
      “妈,我怎么会在这里?”她只记得自己在马路上走着,接着好像撞上了什么,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出了车祸,已经昏迷了三天了,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禹赫已经在这陪了你两天了,今天早晨才回去。”
      “妈,你可不可以大点声,我听不到你在说些什么。”
      羽扬只看到妈妈的嘴在自己的眼前不停的张合着,她知道她在说话,可就是听不到她在说些什么。她直觉的认为是妈妈说话的声音太小了。
      听到羽扬的话,戚母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天!她怎么忘了羽扬的左耳听不见。
      想到这戚母的泪落得更凶了。
      “妈,你怎么了?”看着母亲难过的样子,羽扬有种不好的预感。
      妈妈会这么难过一定和她有关。
      看着羽扬,戚母在经过一阵思想斗争后,还是决定告诉羽扬真相。不然她知道的越晚,对她的伤害就越大。
      站起来走到羽扬的右侧,戚母握着她的手,费了好大的劲儿控制好情绪后才缓缓开口,“羽扬,接下来妈妈要跟你说的事,我希望你在听到后一定要挺住。”
      羽扬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要从左边来到右边跟她讲话,但这次妈妈的话她听见了。
      妈妈要说什么?
      “你出了车祸。”
      原来她出了车祸。可是妈妈有必要那么难过吗?又不是永远都好不了,难道她——残废了?
      “你的右腿粉碎性骨折,还有一些擦伤。”
      哦,这也没什么,反正都会好的,不是吗?没残废就好。
      “但是由于撞击的太严重,你左耳的……左耳的耳膜破裂……聋了……”说到这里,戚母再也抑制不住抱着羽扬大哭。
      妈妈在说什么。什么叫左耳耳膜破裂,聋了?
      “妈,今天不是愚人节,你也不是韩剧里的演员,不要骗我了。”羽扬强打着精神说。她希望妈妈会接着她的话说,是啊,妈妈是骗你的。
      可是戚母的话让羽扬恨不得此刻她的右耳也是聋的。
      “是真的,是真的。”
      这一刻羽扬觉得自己的天塌了下来。
      羽扬想摔想砸,可是身上的石膏和母亲的拥抱让她动弹不得,只能无助的留着眼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哭得正伤心的戚母突然发现女儿的不对劲。
      怎么会这么安静?
      抬头一看,只见她紧抿着唇,不言不语,只是流眼泪,不停地流眼泪。
      “你是不是哪里痛?告诉妈妈。”
      以往羽扬在伤心的时候总会大声的哭闹来舒解情绪,可是现在她居然连句话都不说,安静的有些太诡异了。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的戚母被吓坏了。
      “妈妈求求你,说句话好不好,啊?”
      但羽扬还是死闭着唇瓣不开口。
      看着她的样子,手足无措的戚母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陪着她哭。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滴泪水也流干了,羽扬才说话。
      “妈,你回家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可是——”戚母不想走。她这个样子怎么能让她放心回家?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羽扬现在只想独处来发泄一下,如果妈妈在这里难保她不会将坏情绪波及妈妈,她不想伤了她的心。
      世上没有能拗得过子女的父母。看出她的坚持,戚母让步了。
      “那我晚上再过来。”叮嘱了她几句,又将紧急呼叫用的呼叫器放倒她的床边才离开病房。
      出门后又拜托医生帮忙注意她一下,才离开。
      待妈妈离开后,羽扬才任由自己的情绪发泄出来。
      她哭她闹她不停地摔东西。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
      羽扬握紧拳头不停的捶着床,指甲都陷进掌心,鲜红的血在随着她的动作沾染在白色的床单上。
      整个下午羽扬在医院里有吼又叫,吓得值班护士好几次都想冲进病房,但都被医生制止了。
      待羽扬安静下来之后,医生才让护士进来帮她包扎伤口,整理病房。
      当晚上戚母来的时候羽扬在表面上已经恢复了平静的模样。
      戚母捧着羽扬受伤的手心疼的不停的哭。
      而羽扬看着母亲的眼泪,空洞的眼睛却流不出一滴泪水。

      隔天当禹赫进病房的时候,羽扬已经坐起来了。
      看着他走过来,羽扬想哭,但她哭不出来,昨天她已经把所有的泪水都流干了。可是她的心还是很痛。
      她永远都无法忘记他那天跟她说分手时的绝情模样,还有他的不信任。
      想到这,她真的没有办法对他笑脸以对。
      看着面无表情的羽扬,禹赫苦笑。
      “好些了吗?”
      “比毁了容的人好多了,最起码我还有一张完整的脸能出去见人不是吗?”羽扬讥讽的说。
      “我知道真相了,对不起误会了你。”禹赫想模她的脸,但被她躲开了。
      “还我清白了?”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真相的,她也不想知道。
      因为这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
      面对她的冷嘲热讽,禹赫并不在意。他早就有心里准备了,毕竟现在这种状况是他咎由自取的,不是吗?
      但一看到她的左耳,他还是没有办法不心痛。
      “对不起。”
      羽扬发现他的目光注视在自己的左耳上,本能的捂住它不让他看。
      “收起你的愧疚感,你并没有对不起我什么,我不需要你的怜悯。”她就像是一只被碰触到痛处的猫儿,伸出利爪狠狠地扑向抚摸她的人。
      “我——”
      “请你离开,我现在不想再看到你。”她不要他的愧疚,她不要他的怜悯。
      “羽扬不要这样。”
      “出去!”
      看着她激动的样子,禹赫怕自己再待在这会引起她更大的反弹,会伤到自己,只好先离开。
      “我明天再来。”禹赫退而求其次的说。
      “不必。从今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你不用再来了。”羽扬毫不留情的下逐客令。
      什么话都没说,禹赫只是默默的走出了病房,靠在门口的墙上。
      她真的那么恨他么?恨到不愿意再看到他?
      这时羽扬的主治医生走了过来,拍了拍禹赫的肩。
      “对于一个得知自己左耳失聪的人来说,对关心她的人有抵触心理是很正常的,不要放在心上,也不要放弃她。”
      面对医生的安慰,禹赫除了苦笑说不出一句话。
      他知道羽扬对他不只是抵触心理这么简单,她根本不会抵触他的出现,因为她已经对他无心。
      不然,她不会连一句责备话都没有。

      接下来禹赫果真如羽扬所愿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
      说不出来心里真正的想法,虽然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欣慰,她不想他看到她这个模样。
      最近她常去儿童病房陪那里的孩子们玩,在那里看到了许多病情很严重的孩子,这让羽扬渐渐的恢复了信心。
      那些身患绝症的孩子都还那么积极努力的活着,她只不过是左耳失聪,有什么好悲哀的?至少她还活着不是吗?
      也许是心境的变化,羽扬恢复的很快。
      一个星期之后,她头上的和身上的绷带全部拆除了,只剩下右腿还没有痊愈。脸色也逐渐红润起来,不再苍白。
      这天佳妮她们来医院看她。
      “阿姨,我们来看羽扬了。”她们跟房间里的戚母打招呼。
      “你们来了。”看到她们羽扬高兴的坐了起来。
      “你们聊,我出去买些东西。”戚母体贴的把房间留给她们。
      走出病房的时候毫不意外的看到站在墙边的禹赫。
      “加油!”鼓励了他一句,戚母便匆匆忙忙的走了。
      自从羽扬说不想见到他的那天开始,他就真的不出现在那孩子的眼前。但每天晚上等羽扬睡着了的时候就会出现在病房,一直陪她到清晨再回学校,而且只要一有空就会像现在这样守在病房门口。
      而羽扬嘴里说的虽然狠,但心里还是放不下他,不然就不会每天望着房门发呆了。
      唉!真搞不懂这两个孩子为什么要这样互相折磨。

      原本安静的病房因为佳妮、亚琳和亚琴这三只麻雀的到来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学校最近有什么新鲜事说来听听吧,整天呆在病房里我都快发霉了。”
      羽扬的话让原本还嫌吵闹的三个人安静了下来。
      “你真的想知道?”佳妮小心的问。
      “说啊。”虽然没问,但羽扬隐约知道她们要说的事会和李云竹有关系。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由亚琳当代表。
      “李云竹被退学了。”
      果然!
      “原因?”
      看羽扬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亚琳才敢接着往下说:“听医学系的人说是因为人品作风问题。”
      听到亚琳的话,羽扬沉默了。
      这件事不可能是李云竹自己说的,那么应该是他干的吧。他从来都不允许有人伤害她,每个伤害她的人的下场都很惨,从小时候开始就这样。金达成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现在轮到李云竹,她该感谢他吗?
      “你知道是费禹赫做的吧?”虽然是疑问句,但佳妮却是肯定的语气。
      羽扬点头。
      “他现在真的很后悔,这段时间也为你做了很多。”佳妮没有说出他每天晚上都来守着她的事。
      “就算他眼瞎了的不该误会你,但你还是不能原谅他吗?”亚琴也忍不住开口。
      “你在生气他没有回报给你同等的信任吗?”亚琳不相信她真的是在气这件事。毕竟就算是她在当时的那个状况也不会相信羽扬是清白的,更别说爱她爱得那么深的费禹赫。
      听着她们的话,羽扬只是摇头。过了许久才开口,“我没有怪他,也没有不原谅他。”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见他?”说话的同时亚琳用眼神示意门外的人听清楚羽扬接下来的话。
      “我配不上他!”沉默了许久,羽扬才说出真正的原因。
      “啊?”听到她的答案在场的人都傻住了,连门外的禹赫都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是什么答案。
      “他是有前途的外科医生,而左耳失聪的我到底能不能工作都还是个未知数,这样的我只会拖累他而已。”
      “你脑袋坏掉了,是不是?你只是左耳失聪了而已,又不是两只耳朵全聋了,就算你不能从事你喜欢的同声传译工作,你还是可以做一些书本翻译啊,哪里会拖累费禹赫。”亚琳真相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这种荒谬的想法。
      “但是,毕竟我不会像以前那么方便了,像现在,你们不是都得站在我的右边说话,我才能听见。”羽扬如是说。
      其实怕拖累他只是借口,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她怕有一天他会因为不耐烦的她离而去。毕竟没有人会有那个耐心能长年累月的站在一个人的右边说话。
      如果他真的因为这个原因而离开她,那她真的会生不如死。所以,她情愿让他认为她恨他,不想再看到他而离开她。
      “但我想费禹赫不会介意站在你的右边和你说话的,不是吗?”亚琴不明白羽扬这么说的原因。她想费禹赫应该不是这么肤浅的人吧。
      “那你有这个耐心一辈子只站在一个人的右边说话吗?”
      羽扬的问题很简单,但却将在场的所有人都问住了。
      是啊,会有人有这个耐心一辈子只站在一个人的右边对着她的右耳说话吗?
      门口的禹赫在听到这里转身离开。
      原来这才是她不愿意见他的真正原因。
      他真的这么不值得她信任吗?
      病房里的羽扬表面上是在跟佳妮她们说话,但她真正是说给门口的禹赫听的。
      她知道他这一个多星期以来他只要有空都会守在门口,也知道每天夜里在这里陪她的也是他。这些都是妈妈告诉她的。
      之所以忍了这么长时间装作不知道,是因为她想在享受几天他对她的温柔,但是现在梦该醒了。
      看着他刚才离开的背影,羽扬知道自己已经说服他了。他已经放弃了!
      看着他离开,羽扬心里此刻只有释怀。
      爱一个人不是占有,而是要千方百计的使对方幸福,即使过程有些伤人。
      “但是——”亚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羽扬打断。
      “够了,不要再说了。他已经离开了,你们不用再套我的话了。”看着她们,羽扬直接扔下一颗炸弹。
      果然炸的她们脸色惨白。
      “你都知道啦。”三个女人开始傻笑。
      她们表现得真的有这么明显吗?

      在医院治疗了一个月之后,羽扬终于获准回家。
      禹赫来帮忙送她回家。
      这是自那天后,羽扬第一次看到他。
      禹赫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面无表情的棒她收拾行李,抱着她下楼。
      搂着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怀里,羽扬拼命的吸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他身上总是散发着一股清新的香皂的香气,让她想吸大麻一样越吸越上瘾。
      但是今天过后她就再也没有任何理由赖在他温暖的怀里了。
      以后这温暖的胸膛将会是别人的了。想到这羽扬真的好想哭,本以为早已流干的泪水,此刻正浸湿着他的衣服。
      羽扬将他搂得更紧,将头埋在他的颈窝,无声的在他怀里哭泣。
      脖子上传来的冰凉触感让禹赫知道她正在哭泣,想安慰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加快抱紧她加快脚步。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变回以前那个爱笑淘气的羽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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