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花语我爱你》重貉

14、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第二天，栾俊在听说李云竹住院的消息后一大清早就来到医院看望她，顺便给禹赫带些换洗的衣物。
　　“好些了吗？”栾俊关心的问。
　　昨天在电话里听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栾俊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就他看来，以羽扬这种冲动的性格的确有可能作出这种事，但就他对她为人的了解，羽扬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好多了，谢谢栾学长的关心。”看到栾俊的到来，李云竹虽然不太高兴，但还是努力装出欢迎的样子。
　　“那就好。”栾俊点点头。
　　就一个差点毁容的女孩子来说，李云竹是不是太快乐了一点？
　　“我把你要的换洗衣服带来了。”将袋子交给禹赫，栾俊就想离开。可就在此时，病房的门被打开了。
　　走进来的是两个警察。
　　“关于戚羽扬小姐故意伤人的案件，我们已经正式拘留了她，现在我们想请被害人李云竹小姐做一下笔录。”
　　听着警察说的话，在场的三个人表情迥异。
　　栾俊吃惊、禹赫心痛、李云竹在纱布下的脸则是一脸得意。
　　“李小姐，能否请你详细的叙述一下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
　　看着费禹赫，李云竹决定要让他彻底厌恶戚羽扬感受到自己的善解人意。
　　“昨天下午我在实验室里做实验，羽扬学姐突然闯了进来，说我不要脸勾引她的男朋友。”说话的同时还看了眼脸色十分难看的禹赫。
　　“然后呢？”
　　“然后我当然否认到底，结果我们两个就吵了起来。后来学姐就想将我刚配好用来做实验的稀盐酸拿在手里，我怕她伤害我，就上去抢夺，结果在争抢间一不小心盐酸就全部洒在我的脸上了。”
　　“也就是说戚羽扬并没有主动用盐酸泼你了？”
　　“是的，完全是个意外。”
　　“好的，我们知道了。”合上笔录，两个警官退出了病房。
　　禹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谢谢你！”如果她不这么说，羽扬的一辈子就毁了。
　　“我也不希望学姐真的为这件事负责啊。”戚羽扬根本就是被她陷害的，根本就不需要负责。不过后半句李云竹可不敢说出来。
　　“我先回去了。”说完栾俊也想离开。
　　“等一下。”禹赫追了出去。拉着他走到楼梯间才说：“帮我去派出所看看羽扬。”
　　“为什么你自己不去？”栾俊反问。
　　“……”
　　“你相信这件事真的是羽扬做的？”
　　“……”
　　看着他的表情栾俊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我回去的。”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栾俊的背影，想着他刚才的话“你真的相信这件事是羽扬做的”，他不想相信，可事实的确如此啊。

　　栾俊离开医院后就直接来到了派出所，见到了羽扬。
　　“你怎么来了？”羽扬哑着声说。感冒和哭泣已经折磨的她的嗓子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栾俊关心的看着才一天不见就瘦了一圈的羽扬。
　　她的脸色苍白，哭红的双眼此刻正无神的望着他。
　　“呵！还没死不是吗？”也只有死了心的人才会说出这么自暴自弃的话。
　　“可以告诉我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还问我做什么，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嘛。”虽然知道栾俊是好意，但她还是忍不住讽刺他。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相信这件事真的是你做的。”栾俊低吼。
　　那个开朗爱笑的羽扬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听到他的话，羽扬的眼神中总算出现了一些光彩。
　　“你……相信我？”羽扬颤着声音问。
　　“我相信你的为人，你不会作出这么可怕的事情。”看着羽扬此刻的深情，栾俊再次肯定这件事一定不是她做的。
　　“连你相信我的为人，可是他这个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却不相信我。”原以为早已流干的泪水此刻再次倾泄而下。
　　“告诉我真相我才能帮助你。”栾俊恳切的说。
　　“不必了，只要你相信我的清白就行了。”说完起身走回看守室。
　　任栾俊怎么叫喊都不回头。
　　栾俊挫败的爬了爬头发，羽扬为什么不肯说呢？
　　走出看守所，栾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他的心里也飘进了乌云。
　　羽扬为什么不肯告诉他真相呢？难道真的是她做的？可是看她的样子又不像啊。

　　隔天早晨禹赫回到了宿舍。
　　“你怎么回来了？”栾俊有些意外的问。他以为他会一直陪李云竹到她出院呢。
　　“回来洗个澡换个衣服。”放下电话就走近了浴室。
　　不一会浴室里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栾俊则坐在椅子上盘算着到底要怎么跟禹赫说他昨天见到羽扬的事情。
　　哗——哗——
　　就在他盘算的时候，禹赫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看了眼居然是羽扬的电话。她从看守所里出来了？
　　“禹赫，羽扬的电话。”扯着嗓子大喊。
　　浴室里的人并没有回应，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不接！”
　　羽扬给禹赫打电话，应该是想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吧？
　　既然禹赫不想接，那他就替他接好了。
　　“喂？”
　　“费禹赫，我是杨佳妮，你知不知道羽扬去了哪里？”电话那头传来佳妮焦急的声音。
　　“我是栾俊，禹赫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你知不知道羽扬在哪里？她前天下午接到李云竹的短信离开后就再没有回来过。”已经两天了，羽扬究竟会去哪里？佳妮急得都快哭了。
　　“你是说羽扬是接到李云竹的短信才离开的？”栾俊从佳妮的话中抓到了重点。但李云竹在给警察的笔录上说的可是羽扬突然出现在实验室，并没有说她发短信给羽扬这件事。
　　“是啊。”那头的佳妮不明白栾俊为什么这么问。“哎呀，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到底知不知道羽扬的下落？”
　　“我知道她在哪里。你现在带着羽扬的电话到你们楼下的草坪那里等我，具体的事情等见了面我再告诉你。”
　　“好。”
　　挂断电话，栾俊告诉浴室里的禹赫等自己回来再走后就离开了。

　　从佳妮手里拿到电话，并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的告诉佳妮后，栾俊就回到了宿舍。
　　他告诉佳妮这件事她不要插手，一切都由他来做。
　　虽然气得要命，但佳妮还是同意了栾俊的说法。和亚琳她们一起等羽扬回来。
　　把玩着羽扬的电话，禹赫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不是说出去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栾俊，禹赫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出去过。
　　栾俊没有答话，只是呆呆的想着事情。而禹赫也没有再追问。
　　看着正在穿衣服的禹赫，栾俊状甚不在意的开口问：“对了，你那天怎么会正好出现在实验室？”
　　“是李云竹打电话让我去的，说有急事要告诉我。”不明白栾俊为什么这么问，“怎么了吗？”
　　“没什么。”栾俊摇头。
　　李云竹给羽扬发短信让她去实验室，又打电话让禹赫也去实验室，而禹赫去的时候又刚好碰到她被盐酸泼的那一幕……太过巧合了吧。
　　“把手机借我用一下。”栾俊跟禹赫伸手要手机。
　　“干嘛？”
　　“我的找不着了，想打一下看看它在哪。”
　　“给。”禹赫毫不疑他的将手机递给他。
　　拿到手机，栾俊翻看他的通话记录找到李云竹最后给他打的电话，十点四十分。
　　在看看羽扬的手机短信上显示的是十点三十五分。
　　果然是这样。
　　“难道你都没有怀疑过为什么你会那么凑巧的出现吗？”栾俊正色的问他。
　　“你想说什么？”
　　“先给你看条短信。”说完便将羽扬的手机递给了他。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但禹赫还是看了眼他递来的手机。“你怎么会有羽扬的手机？”
　　接着他看到李云竹发给羽扬的短信。
　　戚学姐，我有事想跟你说。我在实验室里等你。
　　李云竹
　　“怎么会——”李云竹不是说是羽扬突然出现在实验室里的吗？
　　“她先给羽扬发短信让羽扬去实验室，然后又给你打电话让你也来实验室，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你应该想到了吧。”
　　“那也不能说明盐酸不是羽扬泼的啊。”禹赫直觉地否定了栾俊，没有一个女孩子在明知道会毁容的情况下，还往自己的脸上泼盐酸的。
　　看着禹赫不愿相信的样子，栾俊只好一条条的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他听。
　　“首先就是这短信和电话的问题，我不相信事情会这么巧合。第二，李云竹说羽扬是拿起她刚调配好的盐酸泼的，我们都知道刚调配好多试剂是没有标签的，试问羽扬这个文科生是怎么一下子就知道自己拿的就是盐酸呢？”
　　看着他已经不若刚才那么坚定的深情，栾俊知道自己已经说动他了。
　　“第三，你不觉得以一个被毁容的女孩子来说，李云竹表现得过于开心了吗？”这才是让他怀疑的真正原因。
　　昨天他去医院看她的时候，李云竹完全没有一点伤心或是羞于见人，反而表现得很高兴。这并不是一个被毁容的人该有的表现，正常来说不是应该歇斯底里死也不见人的吗？
　　听他这么说，禹赫才注意到李云竹从醒过来之后真的心情一直都很好。
　　真的是像栾俊说的那样吗？
　　“难道我真的误会羽扬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就真的该死了。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或许羽扬是冲动了一些，可是就你了解的她的为人来说，你真的认为羽扬会作出这种事吗？”
　　栾俊最后的这一句彻底击碎了禹赫一直相信的事实。
　　是啊，以他对羽扬的了解，她是绝对不会作出这种是的。
　　“天！我误会她了。我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她，就直接判了她死罪。”想起羽扬当时悲伤的眼神，禹赫恨不得一拳打死自己。
　　上次羽扬也亲眼看到了他和李云竹躺在一起，但羽扬选择相信他而没有相信她看到的事实。可这次轮到他，他却选择了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我现在就去找羽扬。”说着就想往外走。
　　“等等，就算你现在去了，羽扬也不能跟你回来。”栾俊阻止了他的行动，提议现解决最实际的问题。“现在的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测，我们得逼李云竹说出真话才行。”
　　“那就先去医院吧。”

　　就在禹赫和栾俊去医院的时候，羽扬已经获准释放了。
　　“李云竹小姐说这一切只是桩意外，经过我们的调查事实也的确如此，现在你可以走了。”负责审问羽扬的警察说完就走了。
　　走出看守所，羽扬一时间不适应外面刺眼的阳光。
　　在这里待了整整两天，原本就感冒的羽扬，在这两天中更是滴水未进，让原本就很虚弱的她，此刻更是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路上的行人在看到她的样子是纷纷躲避，衣服看到鬼的样子。
　　突然天色暗了下来，大片大片的乌云开始挤压在一起，将空气中的水气排挤出来，轰隆一声，雷电夹杂着闪光，大颗大颗的水珠落了下来，滂沱的样子不像是在下雨，倒像是在泼雨，打在脸上都会痛。
　　但羽扬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痛。
　　心死了的痛她都熬过来了，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知是雨水模糊了视线，还是泪水让她看不清路，居然没有看到对面疾驰过来的车，就这么硬生生的撞在了车上。
　　落地时，头重重的摔在了用来给人行道和马路分界的石头上……

　　躺在病床上等禹赫回来的李云竹一想到自己已经成功陷害羽扬的事，尤其在想到她在看守所里的悲惨状况就想笑。
　　她一点都不可怜她。这是戚羽扬欠她的。
　　而她也不后悔用盐酸泼自己，只要能打到戚羽扬，李云竹认为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就在她暗自得意之际，病房的门开了。
　　“费——栾学长怎么是你？费学长呢？”看到进来的人并不是自己想见的，李云竹有些吃惊。
　　“在知道了你做的好事之后，你认为他还会来看你这个城府这么深的女人吗？”栾俊冷笑。
　　“你说什么？”李云竹防备的看着栾俊。不可能，他不可能会知道的。
　　“既然你想装傻，那我也就不必拐弯抹角了。我和禹赫已经知道盐酸是你自己泼的了。”栾俊开门见山的说，丝毫没有给她准备的机会。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李云竹否认，在没有真凭实据之前绝对不能承认。难保这不是栾俊故意引她说实话的把戏。
　　“既然如此，那我只好把这盘带子送到警察局了。”说着栾俊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盘光碟，在李云竹眼前晃了晃，“忘了告诉你，我们实验室是有监控录像的，而我手里的这盘刚好就是前天下午的。”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看着他手里的碟片，李云竹慌了。她怎么没事先检查一下实验室呢。
　　“现在你还要说你不知道，你是被害者吗？”看着她慌乱的深情，栾俊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了。
　　“是我自己泼的硫酸又怎么样？”
　　“为什么这么做？”示意门外的禹赫稍安勿躁，栾俊接着问。
　　“为了报复她。她那天在实验室当着学长的面打了我一巴掌，我怎能装作若无其事？可是你知道她说什么吗？她说我不知廉耻的勾引学长，打我一巴掌还是轻的。”说到这里李云竹的眼神有泄狂乱。
　　“以前我找金达成他去教训戚羽扬，结果那群笨蛋却反而被她教训了一顿。所以我决定亲自出马，果然我一出手，戚羽扬立马完蛋。”
　　看着说的兴高采烈的李云竹，栾俊突然觉得女人的嫉妒真的好可怕.为了报复情敌，居然连自己都可以伤害。
　　“也就是说上次羽扬受伤也是你造成的了？”禹赫再也忍无可忍的从门外走了出来。“你这个女人真的很可怕。”
　　听了事情的真相，禹赫真想揍她一顿。她怎么可以这么伤害羽扬，而自己竟然成了帮凶。
　　看着突然出现的费禹赫，李云竹立刻知道自己被骗了。“你骗我！”
　　“我是不是骗你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警察知道了是你在骗他。”栾俊好心的指了指站在禹赫身后的警察。
　　这一刻李云竹知道自己完了。
　　“谢谢你们的合作。”此时出现在李云竹病房的警官正是刚才放羽扬离开的那个人。
　　“警察先生，羽扬还在看守所里吗？”禹赫问。
　　“她在我来之前就已经离开了。”
　　“什么？离开了！”禹赫和栾俊惊叫。
　　现在外面下这么大的雨，羽扬离开后能去哪里？
　　就在此时，禹赫接到了戚母的电话。
　　“戚婶，什么事？”
　　“呜呜……禹赫你快点到医院来，羽扬她……她发生车祸现在正在抢救。”戚母的哭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是在仁爱医院吗？”
　　“恩。”
　　“我马上到。”禹赫从没像此刻这么慌乱过，几乎抓不住电话。
　　“发生了什么事？”看出他的不对劲，栾俊关心的问。他刚才好像隐约听到车祸两个字。
　　“羽扬出车祸，正在这间医院抢救。”
　　说完便往急救室跑去，期间还差点绊倒。而栾俊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