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调雨顺》第九颗星

81、鲛尾 瓷桥

　　鲛尾
　　宝塔的空间，仿佛无限延伸，密密杂杂的瓷片人在房四面前铺了一条光洁的道路，这些瓷片人都生着美丽的图画，他们慢慢蠕动，波涛起伏，彼此碰撞，声音像玉珠落进冰盘，叮铃铃地笑着闹着。
　　“公主！公主！”他们说，“踏上这条路，向前走，记得不要扭头，记得啊！”
　　“为什么？”
　　“你去吧，”瓷大说，“快去，不要耽误了。亲爱得公主！”
　　他亲亲房四的脸，这脸颊冰凉，他温存地说：“我的公主，我曾经是息土，却被凡人烈火煅烧，成了瓷片人。”
　　“如今。”他看着遍地的瓷人，“我们被摔得零零落落，李天王收留了我们，李天王碎裂了。”
　　“我的父亲？”房四悲哀地说，“我找不到他了。”
　　“他会回来的！”瓷大说，“神仙是泥土抟成的，他的金身不过是层泥浆，他会回来的。”
　　“你有一个泥丸，对不对？”
　　“嗯！”
　　“去吧，我的公主！”瓷大说，“你将来用凡土塑造你的父亲，把泥丸放到他的后脑泥丸宫，他就会复活。”
　　“真的么？”
　　“真的。”瓷大低着头，他说到，“德庄没有息土了，德庄被金银镶嵌，不能繁衍了！”
　　“该！贪心的凡人！”
　　“活该！饿死他们！饿死凡人！”
　　“好了，好了！”瓷大说，“让公主踩上来吧，大家准备好了么？”
　　“好！好！好！”瓷片人说，“公主快上路吧！”
　　“什么话！”瓷二说，“请公主走上瓷片雀桥路吧！”
　　房四踏上这条瓷片路，光洁盈润的瓷蜿蜒起来，慢慢升起来，她的淡色衫子折卷起来，露出了绿色的亵衣。
　　她觉得自己是个仙女，她觉得自己像织女一样，奔在鹊桥上。
　　“亲爱的，”她心里说，“我来了！我知道你在鹊桥的另一边，你在等着我。”
　　“嘀嗒！嘀嗒！嘀嗒！”桥下，血液翻滚，慢慢滔天。赤练一样的洪水，汹涌咆哮，澎湃而来。
　　她跪在桥边，心又被掉了起来。
　　“这得多少血液啊？”她担忧地说，“二哥哥能有多少血液，能够这样子流淌？”
　　瓷桥继续升高，这宝塔里的的空间仿佛魔咒，没有停止的刹那。
　　血之海奔腾起来，万马踢踏，红玉的宝珠四溅，血腥味儿扑鼻而来。
　　房四抓紧桥边，她惊恐地看着桥头，期盼着杜二的出现。
　　血之海咆哮起来，嘶鸣着，一层一层的血浪扑天而去，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哥哥！”她喊到，“二哥哥，你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红彤彤的海面忽然分开，一条巨大的鲛尾掠了出来，这鲛尾淡蓝色，光芒四射。
　　“哥哥！”房四奔过去，伸出手，“我知道是你，二哥哥，我知道是你。”
　　水浪翻滚，杜二从水中探出，他的脸色苍白，却充满活力。
　　“宝贝，”他说，“上天入海进碧落，来吧，宝贝！”
　　房四纵身入怀，落到了滚烫的怀抱，她的□□浮在水面，荡了出去，发上，盛开了朵朵花朵。
　　瓷片长桥开始碎裂，慢慢沉入血底，变成了泥土。
　　“我们是凡土拉！”他们掉落进血海里，“我们是凡土拉，我们都待在海底，海底有那么缤纷的世界，我们待在海底，我们可以生水草娃娃拉！”
　　“公主！”他们说，“再见！”
　　“这场天劫，祸福自找”他们叽叽嘎嘎地笑着，“公主！公主！瓷器的公主！”
　　“甜美的爱情啊！”他们唱起来，“待你长发及腰，共看子孙环绕。”
　　“待你长发及腰”杜二说，他温热的呼吸喷在房四的耳边，这冰山的男人，变得柔情似水，“我和你同老。”
　　血海平静下来，这对情人在海上荡漾。

作者有话说

　　有情人终成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