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调雨顺》第九颗星

69、不小不小 瓷与土哪个

　　不小不小
　　杜府天妖捧着盘子，盘子上是珍奇的药材。鲜艳的红蓼（狗尾巴花）铺底，红蓼上堆着昌蒲的香棒，这是零食，可以当玉米啃，一串串喇叭花在金盘下拖曳，这叫做昼颜，据说，只开一天花，是悲情苦情之花，其实，就是喇叭花，到处钻爬的牵牛花，不值几个银子，杜府天妖极喜欢它们，他们吃这喇叭花，是为了节省牡丹花，杜家天妖，有不少牛妖，他们最喜欢嚼牡丹花，把牡丹花的根都挖干净了。
　　大家准备盛宴，大厅是藤蔓自己编成的，阴凉舒适，这些藤开着粉色的花，结着朱红的果，微风里，轻轻荡漾。
　　凡人都坐在棚子里，愁眉苦脸地看着食物。
　　这些药材没有炮制，新鲜热辣，每人面前一大盆，天妖们热情礼让，却没有一个天妖肯吃这些食物。
　　他们在数口袋的银子，等着杜三出场。
　　珠夫人躺在桃花木的矮塌上，身上搭着一件鲛丝被，她的脸珠光闪闪，这美人鲛的腹中孕育了新的明珠。
　　房二看着妻子，爱怜横溢，温柔地滴下水来。
　　杜蜜儿也在怀孕，不过是四顺子的元神。他在孕吐。吐得刨心挖肝，满头大汗。
　　“哇！”他又开始吐，脑袋青筋爆起，胃口吐干净了食物，只剩得酸水，他低头干呕，汗水嘀嗒下来，这汗水也变成了明珠，从小楼滚落下去，小天妖们收拾起来，说，“这是小姐的明珠，最值钱了吧？”
　　“不对！”有妖说，“是小姐姑爷的孕珠，最最值钱！”
　　现在，不管是杜蜜儿还是四顺子，他们只要一个孕吐，令一个也不好受。
　　蜜儿的肚子凸出来了，小东西在她肚子里踢腿，这肚子波浪一样起伏，两个新父母经历这新天地，又惊奇又恐惧。
　　孕吐继续，杜大和杜三搓着手心，打赌是外甥先出生，还是妹妹先出生，两个人贼态兮兮，挤眉弄眼。
　　杜二从窗前经过，他盯了这对活宝一眼，从他们面前走过。
　　他到了杜府外边，整个德庄金碧辉煌，灿灿生光，美轮美奂。
　　然而，没有一处可以让凡人生活下去。
　　他看着玉楼方向，玉楼被藤蔓封锁了，藤蔓上的倒刺剑一样透出来，玫瑰花和蔷薇花珠链倒垂。
　　这个藤蔓凝结的巨大三角塔，她把玲珑宝塔封锁在里面。
　　小小的女孩子跪着，捂着脸，悲伤的啜泣，这些因为失去父亲的哀伤眼泪，没有变成明珠，他们成为了咸咸的液体，浇灌着藤蔓，藤蔓摇晃起来，更迅速地爬升，带着宝塔远离地面。
　　“公主！公主！”他们嘻嘻地吵嚷着，“纯血的公主！”
　　“李天王是屁泥！不是公主！”他们又叫着，“屁的神仙！贪！贪！贪！”
　　“你是公主！”他们闹着，“贪心的屁神仙的贪心屁公主！”
　　“屁！屁！屁！”他们笑着，“老少神仙都是屁！屁泥！屁胎！我们要息土！息土！”
　　“息土！”他们又哭叫着，“息土被火烧！变成了瓷！瓷能吃么？能喝么？能长花花么？”
　　“息土！息土！”他们嚎啕起来，痛哭的声音传得很远，“烧出来的花花！瓷上的花花！呸呸呸！瓷的公主！呸呸呸！”
　　玲珑宝塔被箍紧了，房四惊恐地叫出来，杜二招手，大妖马叼着一抱玫瑰花，狡猾地看着他。
　　“五十个银子！”杜二说，“去玉楼！”
　　大妖马蹿起来，一人一马远去了。

作者有话说

　　新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