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调雨顺》第九颗星

5、两朵花

　　两朵花
　　这个千年的城隍庙在大雨中颠簸，水气殷殷，水花零落。
　　雷暴一场接着一场，炸得地面粉碎。
　　天很晚了，大公子和二公子面对面坐着，没有交流一句话。
　　蜜儿托着腮，偷偷看看庙祝，脸又红了。
　　“今晚上不能回去了。”二公子说，又瞅瞅大公子，“你的湛卢宝剑呢？”
　　“我没有宝剑。”
　　“什么？那场赌注是湛卢宝剑，你赢了宝剑，怎么会没有？”
　　“那场赌注不是湛卢宝剑！”大公子施施然，“那场赌注的确是宝贝。”
　　他仰天笑了起来，“那场赌注赌的是老妹子！”
　　“什么？”二公子伸出手，壕住他脖领子，“你把老妹子输了？”
　　“当然没有，”大公子伸手打掉二公子的手，“杜二，你别忘了，我是你哥哥！拿开你的狗抓子！”
　　“你赢了什么？”杜二问到，“你不可能把你自己赢来了吧？”
　　“哼”杜大说，“我怎么可能把自己输掉？”
　　“怎么没有？”杜二说，“你不是把自己输给红儿了吗？”
　　红儿听到了，急忙摆手，娇滴滴地说：“我想得到大公子的心。”
　　她舔舔自己的嘴唇，哧溜一下伸伸舌头。
　　杜大没有理她，他拍拍手掌，一个人从屋外走了进来。
　　这是娇小的女孩子，穿着淡蓝色衫子，巴掌大的小脸，带着稚气。
　　“这是我赢来的。”杜大说，“房三没赢了咱老妹子，就把他老妹子输过来了。”
　　“乱弹琴！”杜二说，“大哥，你什么时候靠点谱？这房三的老妹子是千金小姐，你怎么敢赢过来？”
　　他走到女孩跟前，说：“房小姐，等雨停了，我送你回家。”
　　“不！”这小女孩说，“我是赌注，就得跟着赢家走！二哥哥，你让我服侍你吧？”
　　杜大斜愣着眼睛，像看耍猴的，满脸的焦急，一肚子不怀好意。
　　“这不行！”杜二有点手忙脚乱，女孩泫然欲涕，她楚楚可怜地站着，像门外被暴雨击打的小花朵。
　　杜二恨恨地看着杜大，说：“你们故意的，对不对？”
　　“哪有啊！”杜大说到，“侠客风云传天下，一枪定乾坤的杜二大爷嘛！这小姑娘被杜家赢回来，就是你的拉！”
　　“我没去赌博！”
　　“我去了！”
　　“谁去的，……………………这赌注就……”
　　杜二说不下去了，房小姐哭了起来，她蹲在地上，哭的花枝颤抖，声噎气促。
　　杜二手足无措，站在地上，神台的四大天王，都吱吱嘎嘎笑了起来。
　　雨声越发大了，蜜儿把房四小姐带到自己的位置，和她坐在一起。
　　房四小姐低声告诉蜜儿：“小姐，我叫糖儿。”
　　“我叫蜜儿，不要叫我小姐。”蜜儿说，“我知道房家是大户，你不能做侍女的，等二哥哥送你回家吧？”
　　“不行啊，小姐。”房糖儿哭到，“我哥哥会把我打死的！”
　　“这么严重？”蜜儿大吃一惊，“我哥哥他们都疼我，你哥哥不疼你吗？”
　　“不是所有的哥哥都是好哥哥，小姐！”糖儿说，“我哥哥他们到处卖我！我被卖了好几次了。”
　　她偷偷瞄瞄杜二，“有次，哥哥把我卖进妓院，是杜二哥哥解救了我！”
　　蜜儿义愤填膺，她不明白世界上有这样的哥哥。
　　“我会保护你的，糖儿！”她挺挺胸脯，四顺子又舔舔舌头，流下哈喇子，“我不会让二哥哥送你走的！”
　　糖儿扑进蜜儿怀里，用脑袋揉搓蜜儿的胸脯，四顺子立刻瞪她。
　　糖儿看看神台上的二条子，二条子睁眼吓唬她，她瞅了一眼，得瑟了一下，耸耸鼻子，满不在乎地笑了。
　　庙祝又在画符，不过，他换了朱笔，在桃符上画了咒，还用了红绳，把桃符一对一对拴起来。
　　雨在将近半夜的时候，慢慢停了下来，仆妇丫鬟带着蜜儿和糖儿坐上马车，杜大亲手为老妹子赶车。
　　他坐在马夫的位置，神清气爽，顾盼飞扬，白衣翻卷，在夜色里，像一位谪仙。
　　杜二骑上大马，抖抖缰绳，他看到房四坐在马车里，又回过眸，看看属下，“驾”的一声，人马裹着马车跑到了官道上，马蹄踏得官道青石达达响。
　　四顺子溜下神台，准备出古庙，大风子揪住他，斥责道：“老四，你又要干嘛去？”
　　“我……”
　　“你什么你？杜大和杜二都回来了，你还可以近到蜜儿么？”
　　“大哥！”
　　“你不听话，会遭天谴！刚刚的雷暴，就是冲你来的！你好好想想！”
　　四顺子坐到地上，盘起尾巴，垂下了头。

作者有话说

　　挺好玩的文章，受累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