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调雨顺》第九颗星

4、大公子和二公子

　　大公子和二公子
　　瓢泼大雨，从天而降，雨线粗重，狠狠砸下。对面的屋顶都是白烟，炸雷在半空崩开，把雨网扯破，雷声滚滚，从远处磅礴而来，天地混沌，整个庙宇飘渺迷蒙。
　　蜜儿跪坐在蒲团上，丫鬟红儿和绿儿簇拥着她，她抖抖地，抬头看庙祝，庙祝在画符，一本正经。
　　四顺子的眼睛眨动，低眸看着蜜儿。
　　蜜儿仰着头，畏畏缩缩地看他一眼，眼睛落到他的尾巴上，脸色倏地苍白了，她躲进红儿的怀里，瑟瑟抖着。
　　“好可怕”她轻声说，“这四天王，我好像看到过他！”
　　“小姐”红儿说，“我们天天来拜香，我们天天看到他！”
　　“不是的”蜜儿说，她的脸红了，屋子中都是水气，她的脸像个花瓣，水润欲滴。
　　她明明记得这张白惨惨的脸贴近她的脸。也记得口腔里的温热。
　　她又看看四顺子，四顺子热辣辣地看着她，垂涎欲滴。
　　她低下头。再也不敢抬头，细细地呼吸，显得娇娇怯怯。
　　车轮声从屋外传来，一群人奔进了古庙。
　　他们都穿着黑色的捕快服，带着黑色的帽子，其中一个人，个子高又壮，披一件黑面红底的大氅，带着黑纱的斗笠。
　　他从雨里走来，却像闲庭信步，举手投足，悠闲自在。
　　蜜儿看见他，立刻站起来，扑了过去，男人急忙忙接住她，一迭声地说：“妹子，妹子，你轻点，哥哥的老腰经不得你的胖贼肉啊！”
　　“哥哥！”蜜儿说，“我没有贼肉了！”
　　“好了”男人说，他看看二雨子，二雨子嬉皮笑脸回瞅着他，他瞪瞪眼，没搭理二雨子。
　　“哥哥，你回家捉贼吗？”
　　“嗯。”
　　“你回家又捉谁？”
　　“你说呢，妹妹？”
　　“不是大哥吧？”
　　“你说对了，是大哥。”
　　“大哥又怎么拉？”
　　“一字枉法。”男人说，“哥哥没有时间和你说，大哥又枉法得到了一把好剑！”
　　“我估摸，他也玩够了，”男人说，“我来追回宝剑，让他在牢房里待几天。”
　　“哥哥！”蜜儿娇笑到，“是有人追杀大哥吧？”
　　“好了！好了！”男人说，“这鬼天气，又下这大雨，没事就抽疯！”
　　他恶狠狠看看四顺子，又低低骂了一句。
　　屋外，风急雨骤，一道闪电跟着一道闪电，霹雳隆隆，天地震怒，四顺子脸上露出仓皇的神色。
　　门帘突然被掀开，又一个人走了进来。
　　此人进屋子，就像一粒明珠透进暗处，他穿白衫，腰际悬一块玉佩，长发披肩，一直垂到后腰，修眉俊目，顾盼神飞。
　　一屋子的人都萎缩下去，神台上的四大天王也屏息凝神，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哥哥”蜜儿又扑过去，眼泪满眶，又是喜不自胜又是痛苦哀愁，她摇摇地走过去，衣衫颤动，她娇娇地走着，小脚丫露出裙脚，美丽极了，可怜极了。
　　四顺子耷拉着脑袋，看看蜜儿，又看看大风子，把尾巴尖藏了起来。
　　“大公子来了”仆妇说，“我花了十五个银子，才知道二公子为什么逮他！”
　　“为什么？”
　　“二十个银子？”
　　“成交！”
　　“我听说，大公子把诉状了一个字。”
　　“什么字就打赢了官司？
　　”
　　“他把执棍打死改成了甩棍打死！”
　　“真狡诈啊！”
　　“嘘！不要这么说，”仆妇说，“他们杜家人都这么尖诈！”
　　仆妇和丫鬟互相提醒，她们看着大公子，她们都像个花痴。

作者有话说

　　看看吧！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