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调雨顺》第九颗星

41、风声雷声跳舞声 逝去的古老

　　风声雷声跳舞声
　　四顺子在跳舞。他立起身体，张开了嘴巴，随着音乐，“嘶嘶”地叫着，摇摆身体，他的骨骼旮瘩旮瘩地响着，成了音乐中的节拍。
　　这是最新的舞蹈。
　　由黄金蟒来现舞，而且，这黄金蟒通人性，懂音乐，跳的这样优美，真是匪夷所思。人们鼓掌，欢呼。这里的人们，都有大把的银子，过着没银子的人们想象不到的日子，他们醉生梦死，享受生活。
　　“张首富！”有人端起水，跟令一个敬水，“今天的舞蹈新颖！好看！”
　　“李首富！”这人回敬，“整个德庄，就您是真正首富，大家公认的啊！听说，您家的尿盆都是银子的！”
　　“你家的痰盂不也是银子的吗？”
　　“哪里，哪里！”这人回答，“我家的笸箩都是金丝编银丝的，图个吉利！”
　　魅夫人坐在二楼的一个小单间里，她去了面纱，静静地看着四顺子舞蹈。
　　她的左边有一株夜来香，白色的碎花朵，在她的鬓角颤动，小花瓣落了下来，钻进她的头发。灯光下看女子，不如月光下看女子，这个小房间，透进一缕月光，这月光穿过夜来香，温柔地落到她的脸上。
　　四顺子陶醉在舞蹈里，他忽然看到一个女子，也是蜜儿的面貌，甚至比蜜儿还美丽。
　　她是个妇人，却不同于魅夫人，那是个真正得妇人，成熟艳丽。这妇人在舞蹈，简单的布衣服，却让她有了绝代的风华。
　　女子在金黄色的土地上，身体像柔韧得蛇，她盘旋蜿蜒，美丽的眼睛，水汪汪的，带着爱恋与痴迷。
　　地头，坐着一个人，这人穿着蓑衣，赤着脚，他手里拿着饭盆，一边吃饭，一边用木棍敲打饭盆，为女子击打节拍。
　　男子的脸庞清丽，长长的发披散下来，他看着女子，眼中爱怜横溢。
　　极远处，有一个小男孩，他躺在树杈上，用木头削一个哨子，一会抬头看看远处得跳舞女子，脸露出不屑的神情。
　　音乐又跌宕起来，仿佛洪水从天而降，兜头的大浪夹裹着泥沙，滚滚而来，浑浊的洪水扑倒人群，从人们身上肆虐过去，又震天动地而去。
　　人与牲畜的尸体在水面漂浮。
　　“这不可能！”吃饭的男子说，“洪水已经被圈起来了，为什么又破堤而出？”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泥土，掰下一部分，递给女子：“娥皇，这是最后得息土，你要保存好了！我要去治水，凶多吉少，你等象儿大了，把这息土交给他，让他接着治水！”
　　娥皇把脸贴在男子胸膛，“你不会有事的，你治了这么多年的水，都安然无恙，这次，你也不会有任何事！”
　　四顺子看着，心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却没有抓住。
　　那女子抓着男子的手，泫然欲涕，悲伤的样子，让四顺子心里烦躁起来。
　　音乐慢了下来，轻柔的音乐，像一个大手，安抚着他，使他又投身在舞蹈里。他在抖胸，也在抖腹，这热辣的艳舞点燃了人们的热情。
　　魅夫人俏俏地用手扶着鬓角，手指触到了夜来香的花朵。
　　她凝视着花朵，抿起嘴角，悄悄笑了。
　　天地阴云四合，极远处传来了天雷的隆隆声，四顺子跳舞到了最高潮的地方，他又看见那女子，她依着树，手蒙着脸，抽动肩膀，无助地哭泣。好多鸟儿围绕着她，大家用鸟羽拍抚着她。
　　四顺子觉得心里苦起来，他听着音乐，有坚韧的丝线从他的心尖划过，他痛的要说出人话了。
　　李天王趴在桌子底下，搓着手掌。
　　远处，雷声轰鸣，忽然，炸雷在头顶裂开。
　　“我们得干活了！”二条子说！
　　“干个屁的活！”大风子说，“我们什么法力也没有了，干不了活！”
　　“再说，人们也没给我们送银子！”三雨子说。
　　“对对对！没银子，神仙也不干活！”李天王钻出来，“这个世界是颠倒的，神仙也爱银子！”
　　“怎么杜家天妖不爱银子？”
　　“你个笨老帽子！”李天王说，“谁能和杜家天妖比？他们妈妈是美人鲛，会流泪成珠，织水成绡。他们老爹是嘎啦精，自己就会生珠，他们自己都是银子，他们只嫌银子多，不会嫌银子少的！”
　　“为什么杜三要挣银子？”
　　“他吃饱了撑的！”
　　“老板，这又是雷又是黑云彩，我们到底撒不撒雨啊？”
　　“意思意思就完，别真撒大雨，那就傻到家了。神仙本来就是骗人的存在！别让凡人看破喽！”
　　四顺子停下舞蹈，他抬眸，看着魅夫人，隔着这么远，他觉得她在他的梦里。

作者有话说

　　过去的爱情，还能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