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登台 眼泪换回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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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台
四顺子到了登台的时间了。
他有些紧张，他看看身上得舞裙，这是套金色的舞裙，他是黄金蟒，这裙子穿上，和没穿一个样，他抗议了许久，只引得魅夫人大笑，他也就死心不换衣服了。
现在，他已经有儿臂那么粗，不是一条小蛇了。
舞台分上下两层，下面的一层，是普通的歌舞，上面得一层是轻纱围裹的小舞台，专门供玉楼头牌使用。
乐师都在两侧，客人看不到乐师，乐师前面有厚厚一层水墙，音□□过水墙，就更透彻了。
人们交了大把银子，在玉楼换一个位置，他们只能得到一杯水，其余的，花多少银子也买不到。
但是，这些人还是蜂拥而至，玉楼，是身份得象征，是拥有大量银子得象征。
他们腰缠万贯银子，需要奢侈品显示身份，玉楼迎合了他们炫富得心理。
乐师开始奏乐，异域的音乐，撕撕拉拉，忽高忽低，高时似乎冲破云霄，低时又落到了碧泉，声音没有叮叮咚咚，鼓点热烈，仿佛是骨头撞击骨头，这音乐立刻抓住了许多人的心，乱糟糟的玉楼安静下来。
所有的人都翘首以待，四顺子兴奋起来，他喜欢这音乐，这音乐让他热血沸腾。
金笼被打开了，魅夫人伸出小手，拂过他的头顶，他的头上，打了个蝴蝶结。
“小坏蛋！”魅夫人轻佻地说，“我找了你这么多年，我才知道你躲在哪里。”
“你还挣了个神位！”魅夫人说，“你可真是有本事，现在，这世界的人们都喜欢银子，你去挣银子给我吧？”
“你也喜欢银子，魅老板？”
“我当然喜欢银子！”魅夫人骄傲地说“白花花的银子，谁不喜欢？那时候，人们喜欢息土，现在，人们嫌息土肮脏，真是颠倒了的乾坤。好了，小宝贝，去跳舞吧，金蛇狂舞，不知道多么媚惑人心。”
“你是那样倾国倾城的女子！”她说，手指摸到他的七寸，白而尖的牙齿咬住下唇，“现在，利用你的美色来为我挣银子吧。”
玉楼喧闹起来，一大群人涌了进来，他们抬着担架，担架上躺着骨瘦如柴的人，这些人面黄肌瘦，腹胀如鼓，明显营养不良。
魅夫人伸出小手，掩住了小嘴。
“他们来了。”魅夫人说，“这些拿眼泪换取金子得蠢货。”
人群喧闹，都是要求魅夫人给个公道。
魅夫人又走下楼梯，她没有用纱巾蒙面，她的发上没有任何装饰，一头乌油油的发披散到腿部，黑色得纱衣随着风摆动，她又罩在了朦胧中。
她缓步走了下来，一步一步，这脚步仿佛踏在人们得心底，四顺子从她的后背看去，只觉得这艳丽如花的女子，有说不尽的风情，有说不尽的情致，也有说不尽的寂寞。
他的心酸了起来，觉得心口窝发涩，他觉得这女子仿佛孤单了无数年，她一直在寻找，寻找一个人。
他匍匐下来，音乐没有停止，不过声音小了下来，“嘶嘶”地响，四顺子只觉得自己的蛇子蛇孙在地面深处舞蹈。
第二层舞台的轻纱依然落着，水波不兴。
魅夫人走到楼梯上，人们仰望着她，忽然，大部分人觉得敬畏，觉得可怕，有些人颤抖起来，又莫名其妙，觉得自己的恐惧没有道理。
“有什么事，诸位？”她问，美丽的丹凤眼瞄过地面，人们立刻安静下来。
“我爸爸”一个小孩子说，“我爸爸会了点金术，不能吃任何东西，他的手指摸到馒头，馒头就是金的，摸到饺子，饺子就是金的！”
“这不好么？孩子！”
“不好，”孩子走过来，想抓魅夫人的裙子，魅夫人轻轻飘起，躲开了，“你有无穷无尽的金子，就会有无穷无尽得银子，这不好么？”
“不好！”孩子哭起来，泪水从清澈得大眼里，一大滴一大滴地落下来，把地毯殷湿了。
“你母亲呢，孩子？”
“我父亲赶走了我的母亲！”孩子说，“我父亲有了那么多金子，他赶走了我的母亲，娶了好几个后妈妈！我母亲被赶走了！”
孩子痛哭起来，他得手指痉挛，他哭着，断断续续，“妈妈走了，爸爸把好多东西都点成了金的，后来，他摸到什么，什么都是金的，爸爸要饿死了！”
“我求求你，夫人。”孩子爬行几步，抓住魅夫人的手，“夫人，我求求你，收回我爸爸的点金术吧？”
“如果，我收回他的点金术，你家的金子就都没有了。”
“我不愿意要那些金子！”
孩子说，“我要爸爸，我，我要妈妈，我不要那些金子！”
魅夫人低下头，看着担架的人们。
这些是饥饿的富人，被金银环绕，却不能吃一粒米喝一滴水。
孩子又扑倒父亲身上，痛哭着，泪水落了下来，滴落在男人身上，男人看着孩子，眨动眼睛，空洞得眼睛没有流出一滴泪。
他困难地转动脖子，在枕上看着魅夫人，嘴唇干裂，他想说话，却没有声音。
孩子扑在他身上，痛哭流涕，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伸出手，抚摸孩子头顶，他的眼睛依然干涩。
“好了！”魅夫人说，“当初，我曾经告诉你们，用你们的眼泪换点金术，现在，你们可以用点金术换回眼泪！”
她拍着手掌，盯着这些人。
“我们在做买卖。”她说，“买卖讲究公平合理，童叟无欺，当初，我的点金术购买你们得眼泪，我当然也同意你们用点金术换回眼泪。”
她看着这些人，冷冰冰说：“我的头牌马上要起舞了，你们要想留下了，必须交银子！”
她又拍拍手，一群黑衣大汉走了出来，手里有明晃晃的钢刀。
“我说的够清了吧？”魅夫人说，潮湿而甜蜜的风又吹过来，吹起魅夫人的衣袂，她又翻卷成了一朵花。
人群安静下来，慢慢退出，那孩子忽然欢喜地叫到：“我爸爸会哭了，他会流泪了！爸爸，你饿了吗？”
人群骚动起来，好多人抬着担架，匆匆跑了出去。
“这个世界上，到底什么最珍贵？”魅夫人看着四顺子，四顺子已经站在第二层舞台上，随着音乐起舞。
他专心地舞蹈，踏着拍子，他的心里，又想起了蜜儿。他看着她长大，从一个野丫头变成了大家闺秀，他又看看魅夫人，觉得魅夫人的美是令一个蜜儿。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登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