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活体金人 小妾谋杀正 ...
-
活体金人
玉楼开了大门。
玉楼周围全部是柳树,这个季节,柳树及其茂密,叶片串在柳条上,层层错落,光线斑驳。
一大群人,不不不,准确来说,是一大群金人堆在玉楼前的空地上。
一大群活人,都在呼天抢地,有些人头上顶着白布,拉着横幅,幅上内容五花八门。
“捉拿妖精!”
“点金术快还我老公!”
“点金术害了我全家,赔我的幸福!”
“坚决消灭点金术!”
“批判糟粕,继承精髓,能点石成金,不要点人成金。”
玉楼门前,成了菜市场。玉楼姑娘们从熟睡中惊醒,都挤到窗口看热闹。
这些姑娘衣衫不整,裸着肩膀,露着□□,更又甚者,把圆圆深深得肚脐都露了出来。
杜二持枪站立,这杜家二公子没有坐下过,他永远如同标枪,直直挺立。
但是,他是极俊秀的少年,杜家人特有的长眉修目,挺直的鼻梁,纤薄的唇,他是最完美得一个。
但是,他不会笑,他的目光也不会停留在任何人身上。
房四就是喜欢他这一点冷。
“四哥!”房四对四顺子说,“我们杜二公子多么漂亮啊!”
“男人不能看外表的,老妹子!”四顺子说,“小白脸,没好心眼。”
“呸呸呸!呸!”房四气到,“四顺子,你不是没美男子,你是个没脑子!”
“为什么?”
“为什么?”四顺子问到,他看着门前的大阵势,莫名其妙,“他们在干什么?”
“讹诈碰瓷!”房四看看,没任何兴趣,“四顺子,你说,我家杜二公子是不是很漂亮?”
四顺子抬手捂住脸,又忙不迭说:“男人不能只看漂亮不漂亮!男人要看本质!”
房四的注意力被玉楼前边得人们吸引过去了。
门前,一大堆金人金闪闪,光灿灿,形象逼真,表情丰富,有的惊,有的喜,有的恐,有的没表情,透着诡异。
更奇怪得是,这些金人都被红线栓住了,全部是拴人参的待遇。
这是天亮时分,好多人都聚拢来,把玉楼门前围得水泄不通。
魅夫人走下小楼,她的黑纱衣服,翩翩如同蝴蝶,风儿卷起她的裙角,她的脚上穿着黑色得丝履,长长的带子缠在她的腿上。
她扶着楼梯,款款下来,黑纱错落间,只露出一点点肌肤,白细得肌肤,像凝脂一样,这人们想看看她的脸蛋,却只见飘动得黑纱。
她慢慢走了下来,清晨的雾若有若无,朦朦胧胧,她的手探出袖子,纤长得手指,指甲是深紫色,这双手葇荑一样,扶在朱红得楼梯上。
没有一个人再出声,大家抬头看着她,连一点咳嗦都没有了。
魅夫人走了下来,站在人群前。
“诸位,玉楼早上不迎接客人。”她说,声音如同出谷得黄莺。
“她是蜜儿!”四顺子激动地抓住房四得手,掐地房四咬牙切齿,反手给他一个嘴巴。
“她是蜜儿!”四顺子说,“老妹子!她真的是蜜儿!”
“你他妈的!”房四骂道,“你要掐死我了!她不是杜蜜儿,她是汉魅!万年老僵尸!”
四顺子站起来,想奔过去,魅夫人抬起头,冷冷瞅他一眼,这一眼,没有任何的风情,倒像千年得古井,冒出的冷气,冻的四顺子满身鸡皮噶哒。
“诸位!”魅夫人说,“诸位清晨而来,不是进入玉楼消费吧?这样扰人清梦,不是君子所为吧?”
“我们不是君子!”有人开始嚎叫,“我们老爷被点金术变成了金人,我们要你赔!”
“赔什么?”
“赔!赔!……”这人是个小妇人,穿红着绿,脑袋上缠着白布,她偷眼看看身边得男人,这个男人獐头鼠目,嘀嘀咕咕。
“赔一个活得老爷!”这人告诉她,很明显,这小女人是个小妾,“赔一个活活得老爷,老爷会点金术,有了老爷,什么来不了?”
“可是,死鬼,我们要是自己会了点金术,不是比老爷活过来强吗?”
“笨蛋!”这人小声说,“我们会了点金术,自己不把自己点成了金得拉?”
“哦!哦!哦!”小妾说,眨动眼睛,“还是你脑袋光灵!就这样!”
她踉踉跄跄地跑出了人群,想抓住妇人,可是,妇人的衣裙无风自动,妇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横空掠来,小妾的爪子抓空了。
人们停止了哭闹,看着妇人站在一丛牡丹花前,她的衣裙水波一样起了涟漪。
小妾跪在地上,哭着数落起来:“你是个妖人,你居心叵测,教唆我们老爷学习点金术,把他自己点成了金人!你这是谋杀啊!谋杀我的亲夫!你还我老爷的命来。”
人群骚动起来,好多人把横幅拉得更高,好多人看着看着,都乐了起来。
“张五更也被变成了金人拉!”有人说,“我说他今天没有催债呢。原来成了金人拉!”
“该!”有人说,“家趁万贯,还这么贪心,学习点金术?”
“怎么可能有点金术?有这个本事,还干什么卖笑的买卖?”
“妖术!”有人说,“前些日子的大旱,只玉楼有水,这又传说她会点金术,不是妖人,是什么?”
“别闹!别闹!杜二公子跟下来了。”
杜二走下楼梯,他站在魅夫人旁边,有意无意把魅夫人罩在自己势力范围里。
小妾爬了几步,跪在杜二跟前,呼天抢地,嚎啕大哭:“杜二捕头,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你的丈夫是谁?”
“催明归!”
“催命鬼的小老婆!”人群窃窃私语,“我说没看见他碰瓷呢,原来变成了金人了。”
“你是正妻还是妾室。”
“妾,妾,妾室。”
“正妻何在?”
“金人,金人,变成了金人!”
杜二的眼睛逡巡过堆叠的金人,冷冷道:“此正妻是否在金人堆里?”
“没有。”
“为什么?”
“纯金的,她是纯金的,这死鬼的大老婆是纯金的,我咬都咬不动。”
杜二没有再说话。
清晨的风,从远处吹来,带着雨后的泥土腥味。天边又响起马蹄声,一条巨犬奔腾而来,有一个矮胖子骑在高头大马上,呼喊着,人们隐约听到:“点金术,哪里又点金术?我是德庄首富房大公子,我要看看点金术!”
房四轱辘一下,就钻进了草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