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注孤生? ...
-
岳阳将一张邀请函递到应许面前:“教授,明天上午,您有一场学术研讨会需要出席。”
应许头也没抬:“没空,推了。”
岳阳面露难色:“院长说了,不能推,这是年初就和您确认好的了。”
“让郝苏去!”郝苏善于交际,又爱凑热闹,平时应许要是有什么不想露面的场子,都是让他代为出席。
“院长说了,必须要您亲自到场。”
“麻烦!”应许拧着眉,甚为不悦的盯着岳阳,但是仍旧伸手接过了邀请函。
岳阳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把任务给完成了,教授虽说脾气不大好,但是重诺,只要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完成。
他确认过了,这场研讨会是在同城一所大学里,来回半天的时间就已经足够。
虚拟空间内差不多也就个把月的时间,按照之前的观测结果来看,里面应该是照旧平稳度过,暂时不会出现异常。即使,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他们也可以在外界暂停虚拟空间内的进程,等到应许回来在处理。
第二天一大早,应许开着座驾刚驶出研究院大门时,就被人给拦了下来。拦车之人,正是研究院院长的孙女,也是小应许三届的大学师妹——董舒颜。
应许摇下车窗,问道:“有什么事?”
董舒颜亮了亮手中的邀请函:“能搭个顺风车吗?”说完,她也不等人回答,直接拉开车门,自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路上,应许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靠在车窗上撑着下巴,眼睛平视前方。
坐在旁边的董舒颜则一直努力的寻找各种话题,每次都是她说了好些,应许只简单的回复一两个字。即便是这样,董舒颜的脸上依旧堆满了笑容,若是不相干的人,偶然从车旁经过,看到那里面的情景,必定以为里面那一对“璧人”,此刻正相谈甚欢。
应许还在读大学时,就已经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他成绩优异又外貌出色,大一时就在国外知名杂志上发表过文章,刚上大二就已经拿到保送研究生的名额,是学校里所有女生的钦慕对象。
董、应两家父辈曾在一家单位工作,董舒颜和应许幼时见过几面,后来因为工作变动,应许随着父母去了别处,两人也就断了联系。
再见面时,是董舒颜去大学报到的那日,应许受董家父母所托,迎她入校。
她仍清楚的记得:那天,应许拖着她的行李箱大步闲庭的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需要小跑才能追上他的步伐,路上所有的女生都向她投来了艳羡目光。刚刚开学,就有不少的女生打听她和应许之间的关系,每次她都是浅浅笑着却不说话,任由别人误会。
“听郝苏说,你最近在做个实验项目,怎么样了?”
“还行。”
“什么时候结束。”
“下个月。”
“哦……”董舒颜依旧言笑晏晏,“那研讨会结束后,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不用了,得回实验室。”
之后,两人一时无话,等到她准备再开口时,车子已经到了会议地点的大门口。应许停下车,直接说道:“你先进去,我找个地方停车。”
董舒颜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收起、消失,她望着渐渐离去的车子,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禁握紧成拳。
会议还没进行到一半,应许就提前离场了。他最不喜的就是这种打着学术交流的名头,实际上跟庙会没任何区别的会议,一堆人聚到一起假模假式的互相吹捧,除了收到说不清的名片之外,没有任何益处。
回到实验室时,还没到中午,岳阳和郝苏都在。看到应许回来,郝苏只一脸吃惊:“怎么回来的那么早?”
“待着浪费时间。实验情况怎么样?”
岳阳回道:“一切正常。”
郝苏小心翼翼的凑到应许跟前,一脸探究的问道:“您一个人回来的?”
应许登时拧紧了眉头:“怎么,你有意见?”
郝苏急忙摇了摇头:“岂敢,岂敢。”说完,他在应许看不见的地方,朝着岳阳递了一个颇为无奈的眼神。
岳阳耸了耸肩,好似在说:看吧,我就说过没戏。
别人家都是师傅替徒弟操心终身大事,而郝苏和岳阳则恰恰相反。为了避免应许将来孤独终老,两人可算是煞费苦心,但凡研究院内有谁对应许表露出那么一丢丢的兴趣,甭管老的少的,先坐下来了解了解情况再说。
是以,当他们得知院长的孙女也对应许有意思时,顿觉喜从天降、兴奋异常,那董舒颜无论从学识还是样貌又或者是家世来说,都与应许再合适不过了。
这么天造地设的一对,岂有不撮合之理!
因此,两人便联合院长,给董舒颜和应许制造了一次又一次单独相处的机会,但是每次,应许不是借口不去,就是把人家董小姐一个人撂下。这回不用想,都知道他又辜负了佳人的一片心意。
这让郝苏不禁仰天长叹:难到天才注定都是孤独的吗?他真的很想把应许脑袋撬开看一看,是不是真的就和普通人的构造不一样。
当应许端着咖啡出来时,只见郝苏正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他顿时眉头一挑:“你怎么还在?实在闲的没事干的话,过来帮我核算一组数据。”说完,又转向了还来不及收起偷笑的岳阳,“还有你,把实验体现阶段数据分析报告写一份发给我,什么时候弄完,什么时候休息。”
“唉……”
“唉……”
郝苏和岳阳同时一声叹息,各自开始进行应许布置下的任务。这种情况两人已经习以为常,每次只要应许撂下董小姐一个人回来,总会对“始作俑者”施以惩戒。但两人依旧乐此不疲,倒不是因为每次的惩罚都不痛不痒,只是因为他们实在不想看到——
三十年后,应许仍旧一个人拄着拐棍,形单影只的走在大街上。
他真的太孤单了,需要一个人来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