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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面红耳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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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红耳赤,双眸带着浓浓的怒意,道:“世杰,你媳妇若是再学不会怎么为人处事,回了娘家就不必再回来,我说到做到,你今儿个也不必再为你媳妇跪我面前,她做错了什么,家里头的每一个人都明了,回去给你媳妇收拾东西,把她送回娘家去。”
宋李氏说完,侧了一个脸,瞥了眼站在一旁不敢吱一声的宋钱氏。
她会这么做,一来也是为了治治这没上没下的二媳妇,二来是要告诉另一个不识相的大媳妇,她始终还是这头家的主,即便是分了家,两个儿子依旧是听她的话。
大媳妇宋钱氏见她婆婆铁了心要将宋秦氏赶回娘家,不敢像平时那样站在一旁看宋秦氏笑话,她没想到这个老东西发起威来竟如此狠,宋钱氏可还想在这待着呢。
转身,拉着小姑子的手说:“莲儿,没咱们的事,咱们还是回去打络子吧,今晚若能学会,我明日便待在家里跟你一起打络子赚钱,交货的时候我陪你去,拿到了钱就给咱娘买些吃的回来。”
说完这些话,宋世姚伸出一只手,在自个媳妇腰间掐了她一下,生怕她在这个时候再说点什么风凉话,把他娘惹怒了再一声令下也将自个媳妇赶回了娘家。
宋钱氏拍了拍宋世姚的手,回头,对自个丈夫笑了笑,宋世姚才放心的收回手,轻吐了一口气。
宋莲儿低头,看着宋钱氏拉着自个的那只手,虽然宋钱氏跟她说的这些话听在人耳边是很中听,但却隐藏了很多暗话,说是陪她去交货,还不是怕宋莲儿吃了她的钱。
至于买东西给咱娘吃这话,宋莲儿跟宋李氏全当是一阵风吹过,宋钱氏这个时候的孝心纯粹是为了让宋钱氏难堪。
宋莲儿抽回自个的手,点了点头,抱起胖虎子,回房间时,多瞧了眼跪在地上的宋秦氏,这些事情不该她管的她自然不会出来吱一声,宋李氏这样做也不是不对,是该找个法子让这两个嫂子日后敬畏着自家娘。
宋秦氏见宋莲儿这会也不出来说话了,便跪着走前,抱着宋莲儿的双腿,大哭大叫:“莲儿,你帮我跟娘说说,叫娘不要赶我回去,我回去了我爹娘会打死我的,你就看在我肚子里还有你哥的孩子,帮帮嫂子吧,别让娘赶我走。”
宋世杰看着自个媳妇又哭又求,心里又气又难过,双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依旧跪在他娘面前不愿意起来,但也没敢说一句求宋李氏的话,现在他无论帮哪一头都不对,感觉自己就是个窝囊废。
宋莲儿不是低头看那宋秦氏,而是看着跪在她娘面前一声不吭的二哥。
婆媳之间闹矛盾,最受罪的还是中间人,她是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这个宋秦氏倒是聪明,抓住了她这根救命绳,她这招真够绝,宋莲儿若不忙着她,日后宋秦氏也有理在她二哥说宋莲儿不是。
宋莲儿望着自个的娘,唤了一声:“娘……”
“没你的事,回房去。”不等宋莲儿再往下说,宋李氏便怒喝了一声,这让胖虎子身子一抖,当即被吓哭了,两只手抱着宋莲儿脖子,脸埋入他娘的肩窝,奶声奶气的哭着道:“嬷嬷要打人,娘……”
宋莲儿还在为宋秦氏的请求而为难,如今,宋李氏这么一喝,算是给她解了围,可没料到的是,怀里的这个小家伙竟然也帮了她。
她拍了拍胖虎子的背,哄道:“虎子不哭哦,嬷嬷不打人,乖,不哭,不哭了哦。”
直到胖虎子不再哭的那么厉害,宋莲儿才跟那依旧抱着自个双腿的宋秦氏说:“二嫂,这事情不是我帮不帮你的问题,娘她在家里从来没管过你,也没有像别人家的婆婆那样刻意为难自个家的媳妇,娘她有什么好吃的总会想到你跟大嫂,前些日子,二哥从鱼塘里钓回了几条小鱼,我煲了一两碗的鱼头汤,娘她没舍得自个吃,知道你有身孕,特意把面前的鱼汤端过去给你喝,你说你来我们家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此刻,若是不说说宋李氏对宋秦氏的好,宋世杰他心里也会怪怨他娘的狠心。
宋莲儿就是要让她二哥明白,自个家的娘是如何对待他媳妇,而宋李氏所做的事情其实一点也不过份了。
宋秦氏被宋莲儿说的不知如何回话,便哭的更加大声。
而宋世杰被他妹妹的一番话说的无地自容,抬头,对宋李氏道:“娘,是我不好,是我没有教好自个媳妇,你要怪就怪我的不是,你就算要让秦凤回娘家,也等明儿再让她回去吧,如今也那么晚了,秦凤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娘你就让她今晚再留一宿,我明日再送她回娘家。”
“明日天亮,我不想见到她。”宋李氏转身,抱着自个要换洗的衣服走出房间。
等她娘离开后,宋世姚才过去扶起自家弟弟,道:“世杰,大哥现在也不好说什么,你别难过,等明儿娘气消了我再劝劝娘,你回去也好好跟你媳妇谈谈,别老是在娘面前说一堆气娘的话。”
宋世杰甩开他大哥的手,气恼的走前,将宋秦氏从自家妹妹脚边拉起,一巴掌重重的甩在宋秦氏面前,吼了声:“你又在娘面前说了什么,这日子还想不想继续过下去,你若觉得在这个家待腻了,我们可以和离。”
这一巴掌让宋秦氏连退了好几步,还好宋莲儿伸手扶了她一把。
宋秦氏捂着脸满腹委屈的看着宋世杰,她的双眼哭的有些红肿,心里又怕又怒,怕得是这宋家真的休了她,怒的是这宋世杰竟然打她,而且还当着一家子的面,气话不经大脑便说了出来:“离就离。”
“好,立刻回去收拾东西。”宋世杰提着自个媳妇走出了他娘的房间。
宋世姚将人拦下:“世杰,你冷静一点,你媳妇她还怀着你的孩子,哪有你这么处事的,有什么话回去好好跟你媳妇说。”
“大哥,娘都能被她气成这样,这事若是发生在你身上,你会怎么做?”宋世杰情绪有些失控。
宋世姚顿时松开了手,任由宋世杰拖着他媳妇往自个屋去。
上一次为了地的事,他还动手扇了自个媳妇一巴掌呢,今晚若是自个媳妇把自家娘气成这样,他也会像宋老二那样无法镇定。
翌日,天还没亮,宋世杰就带着宋秦氏走出家门。
两人一夜没有说上一句话,宋秦氏站在大门前,望着那低头不语,一直往前走的人。
“宋世杰,你真的打算把我送回去。”她把包袱狠狠的丢给宋世杰,然后,自个坐在屋门前,不愿意离开。
她这样回去,秦家的人若是问起来,她也拿不出一个理由应付娘家里的人。
这个时节也不是探亲戚的时候,打死她也不回去。
宋世杰被那飞来的包袱砸到了脑袋,转身,捡起包袱,走回屋前,一声不吭的便将宋秦氏拉起来,强拽出屋门,道:“不送你回去,你难道还要等我娘亲自动手赶你走吗?”
“你什么都听你娘的,难怪你一辈子做窝囊废,你妹妹随便一句话,你就把我打发回娘家,宋世杰,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呜呜……”宋秦氏坐在地上,双手抓着宋世杰的胳膊,又哭又打,死活不肯起来,也不愿意跟他走。
“我做窝囊废还不是因为你做的事情让我抬不起头来,我娘跟我妹做的事,说的话有哪一点不对,倒是你,你给我找出一条你对的理由,我就不把送回你娘家里去。”宋世杰甩了甩胳膊,但无论他怎么甩,也甩不开自个媳妇的双手。
“我……哇啊……”宋秦氏找不到理由便抱着他的胳膊放声大哭:“世杰,你就让我留下来,我回头跟娘道个赚,以后我再也不气娘了,好不好,你别让我回娘家,我爹娘他会把我赶出来的,周围的邻居也会笑话我。”
宋世杰皱紧眉头,看着自个媳妇两眼红肿,他的心猛的抽痛了一下,将自个媳妇扶起来,道:“别哭了,你先回去暂住两日,我回来跟娘说说,过两日再去把你接回来,不过,我不希望你回来后还这样对我娘。”
“可是我爹娘那要怎么说。”宋秦氏擦掉眼角的泪水,她最担心的还是这件事,她娘精的很,若是看到宋秦氏红着两只眼回娘家,秦家的人铁定不会放过宋世杰。
“直说,就说我娘把你赶回娘家来了。”宋世杰道。
宋秦氏跺了跺脚,苦恼的说:“我若是这么说,我娘铁定会拿着菜刀冲到你家来。”
宋世杰牵起自个媳妇的手,把包袱往背后一甩,耸了耸肩膀,往村口走去:“你现在知道事情闹大了,昨晚跟我娘说话的时候,怎么没惦量着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呢,以后你儿媳妇这样气你,你干吗?”
“我才不干呢!”宋秦氏扁嘴回道。
宋世杰回头看了眼宋秦氏微微肿起的左脸,下手还真是有点过重了。
窗外是那茂密的枝叶,浓浓的,绿绿的,好不惬意,一米阳光照进窗内,照亮了整个小房间,每一个早晨都是丰富多彩的,像个不朽的传奇。
宋莲儿从屋里拿出了要换洗的衣服,准备去屋门前先洗衣服,再给她娘做衣服。
而胖虎子的那一件比较小件,已经做出了上身的,是件比较现代化的短袖,颜色为白色,她看衣服太单调,便用了点打络子的材料,在衣服的背后绣了一只喜羊羊,而在前面则绣了一只羊在前面跑,一只狼在后面追,还在衣服的左上方开了一个小口袋,她相信胖虎子一定会喜欢的。
看了眼自个第一次做的衣服,还算像样,便将新衣服也丢入了木桶里,新衣服要洗了才能穿。
胖虎子一早上跟在她屁股后面,两只眼直勾勾的盯着被她娘丢入木桶的衣服,指着道:“娘,衣服的背面是不是喜羊羊。”
宋莲儿揉了揉胖虎子的脑袋,笑道:“对。”
“原来喜羊羊就长这样子啊,为什么嬷嬷放的羊不会站起来跑啊。”胖虎子蹲下身子,又从木桶里捡起了新衣服,摊开衣服目不转睛的盯着喜羊羊。
这只羊可比他脑子里想像的要好看多了,光看这只羊他就很喜欢,就别说这衣服还这么特别了。
宋莲儿提起木桶,呵呵的笑了几声:“你嬷嬷放的羊是普通的羊,这只喜羊羊可是一只很聪明的羊哦。”
胖虎子重重的点了点头,他也认同他娘说的话,抱着衣服说:“娘,我现在可不可以穿。”
“不可以,娘只做了上衣,还没把裤子做出来,再说新衣服得洗过后才能穿,虎子再等两天娘做出来一定给你穿上。”宋莲儿蹲下身子,将衣服从胖虎子的怀里抽出来。
看得出他很不愿意让他娘拿走新衣服,宋莲儿又哄了声:“娘过两天要去镇上,新衣服留着逛街的时候穿,咱们就不会被人看成是乞丐了。”
胖虎子脸上顿时挂上了欣喜的笑,然后点了点头,就催着她娘快点去洗衣服。
宋莲儿走出大门,没想到洗衣服的水已经打好了,宋世姚又从井边担了一桶水回来,见着宋莲儿便笑道:“你嫂子让我给你打了洗衣服的水,她等会也会过来跟你一块洗衣服。”
“嗯,你吃过早饭没。”宋莲儿把手里提着的一桶衣服倒入了大木盆里。
宋世姚点头说了声“吃过了”便担着一桶水回厨房。
没一会,那宋钱氏就提着一大桶的衣服走来,椅子一放下,屁股还没贴上板凳,就问:“莲儿,你二哥真的把你二嫂送走了?”
宋莲儿瞥了眼宋钱氏,再抬头望着左边的小院子,她二哥家的大门从外面被锁上了,看那样是已经把宋秦氏送回娘家了。
“大嫂,你是不是也想回一趟娘家。”宋莲儿不想一大早听宋钱氏说是非,便想着用一句话搪塞了她。
宋钱氏一起来就见自家婆婆出去溜达了,这会儿也不怕宋莲儿跟她哼。
就算是吵起来,她家婆婆也不在家,宋世姚又不能将她怎么样,顶多就是被抓回屋子里训一顿。
而宋秦氏最近一直跟宋钱氏说玉的事,老在她耳边叨叨说“有了玉我就能去镇上做生意了,等生意做起来,我就搬出这个破村子,省是老是面对一群穷鬼。”
宋钱氏当时听得心里不爽极了,直到昨晚听到自个丈夫说,那宋秦氏是为了玉的事,才被赶回了娘家,宋钱氏当时在自个的房间哈哈大笑,乐了一个晚上。
不过,她还是挺希望宋秦氏再回来,回来再狠狠的笑话她。
宋钱氏笑呵呵的说:“哟,我也没说啥,干嘛把话说的这么严重呢?”
宋莲儿回头看着自家大嫂,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警告了声:“你现在是没说啥,我就怕你接下来说啥,我若是干起啥事来,大嫂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咱们也就坐在这聊聊天,我能说什么事呢,再说,我只问了一句你二嫂是不是被你二哥送回了家,你至于给我脸色看吗?”宋钱氏拍打了几下衣服,又抬头,把脸转向屋子,望着自个丈夫还在里面扫地。
宋莲儿不理会她,自顾着洗她那两件衣服,而且越洗越快,想尽快将小事做完了,再把整个屋子打扫一下。
宋钱氏见她不搭理自个,伸手推了推宋莲儿,问:“诶,你那络子真能赚钱吗?”
她昨晚学打络子的时候心底就一直嘀咕着就她那一只人偶,一个能换三十文钱,她真的有些不敢相信。
宋莲儿紧皱眉头:“大嫂,你若不相信可以不学,又没人逼着你干这活,到时候我赚了钱,你可别说我宋莲儿忘了你。”
“不是这么说,嫂子没说不信。”宋钱氏现在也不敢得罪宋莲儿,就想着等宋莲儿交货的时候再跟着她去瞧瞧,若是真有这个价钱,她以后就在家里干这活,多攒点钱,以后也在镇上买房子,风光风光。
“既然你相信那还问一些废话,有空在这说闲话,不如快点把你的衣服洗完,多打些络子那才是实际的,你不知道现在,时间对我而言有多珍贵吗,你一会拉我,一会推我,还让不让人洗衣服,是不是你想帮我洗了这几件衣裳。”
宋莲儿盯着宋钱氏那只拉着她胳膊的手,再提起木盆里的几件衣服道。
宋钱氏每说一句话就要戳一下宋莲儿的腰,要不就推她身子,扯她衣服,看她大嫂就没安好心。
“大嫂这不是看你不理我吗,要不我干嘛推你,我跟你说话你至少也吱一声,让我一个人坐在一旁说,多无聊啊。”宋钱氏见宋莲儿提起来的衣服,赶忙松开了手,老老实实的洗自个的衣服。
“大嫂我倒觉得你跟我说话的时候才无聊!”宋莲儿拿起了给胖虎子做的新衣服搓了几下。
宋钱氏皱紧了眉头,盯着宋莲儿此刻洗着的新衣服,心里却堵着一口气,那宋莲儿说的话字字句句带着刀子,听着就刺耳。
“那大嫂找一些不无聊的话题来聊聊。”宋钱氏目不转睛的看着宋莲儿洗着的童装,放下手里拿的衣服,指着宋莲儿手里的那一件,问:“莲儿,你那件抹布做得可真有意思,不过有点浪费布。”
宋莲儿手一顿,拿起了胖虎子的新衣服,瞧了瞧,然后,重重的甩了几下,衣服上的水都溅到宋钱氏脸上,宋莲儿当作没看见,站起身,说:“这不是抹布,是我给虎子做的新衣服。”
不怪宋钱氏没见识,她毕竟从来没有见过二十一世纪新时代人类所穿的衣服,只是,那人是什么眼神,把她做好的一件衣服看成是抹布。
“衣服?我说莲儿,你给自个儿做衣服怎么能省下身的布呢,让他一个四岁大的孩子光着屁股走出去不得被人家笑死,我告诉你,你给娘做衣服的时候,别也只做上身的,娘可光不得屁股出街啊,她毕竟四十几岁的人了,不比虎子还是个孩子。”
宋钱氏擦掉一脸的衣服水,边说边笑,笑那宋莲儿尽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现在连她儿子的衣服也做的奇形怪状。
宋莲儿瞥了眼宋钱氏面前的一大捅水,在宋钱氏棒着肚子,笑的都快滚到地上去的时候,宋莲儿弯下腰,提起了一捅水,泼在宋钱氏身上。
宋钱氏哇哇大叫,整个人跌坐在地上,被宋莲儿的一桶水泼得跟落汤鸡似的,狼狈不堪。
宋莲儿丢下木桶,不愠而怒:“大嫂,现在清醒了没,一天到晚笑别人,你也不怕把自个嘴巴笑抽了,别人做什么事情自有别人的理由,不懂就不要乱放屁。”
宋莲儿始终看不惯自家她大嫂幸灾乐祸的样子,才提起了一桶水泼在她身上,以示警告她家大嫂,莫以为自家娘不在她这小姑子就可以任她欺负,她可不是以前的宋莲儿,想再掐她短处,那她宋钱氏的皮可得长厚点。
宋钱氏气急败坏的站起身来,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刚走出大门的宋世姚。
她当即回头看着黑着脸的宋世姚,若跟宋世姚说宋莲儿欺负她,那简直是自讨苦吃,他大哥才不信宋莲儿会拿一桶水泼她大嫂。
只好说:“我,我滑了一下,洗衣服的水都被我不小心倒掉了,你再去给我担一桶出来,我还有好多洗衣服没洗呢。”
说完,便转身,弯下腰,将小板凳扶起,准备继续洗衣服时,宋莲儿却提着自个洗好的衣服从她身旁走过:“大嫂,不打算先回去换件衣服再洗吗。”
宋钱氏抬头,怒瞪着宋莲儿,却不敢在宋世姚面前吱一声,毕竟现在老二都被她婆婆赶回了娘家,这宋莲儿若去她娘那告一状,难保自个也被踢回娘家去。
哼,留着日后慢慢教训。
宋莲儿将把衣服晾到了屋子旁边的空地。
再回到厨房,跟正准备担一桶水出去的宋世姚说:“大哥,这些天你也不忙,可我又有很多事要做,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不如你帮我把屋子打扫一下,你看咱家黑成什么样。”
宋世姚环视了眼四周,自个家看起来确实有些黑,给人感觉很脏,明明是个大屋子,整得跟乞丐窝似的。
他当即点头,担起了一桶水,道:“行,我待会叫你嫂子一起来帮忙。”
说完,便把那一桶水给她大嫂担出去了,再回来时,宋莲儿却把自个房间的桌子,衣箱都搬了出来。
宋世姚不解:“莲儿,你这是干甚,打扫不需要搬这些东西,只要挪一挪就行了。”
“不,我是打算把柴房理出来,用我这间屋子放柴火,日后要搬柴火就不需要去后院,后院我就理出来,以后我睡那边。”
宋莲儿望着厨房的后门,这道门是通往另一个小院,听她娘说,那个后院的三个房间,是以前她太公给几个姨太太住的。
到了她爹这,后院就不常去了,所以,后院的几个房间要比她现在住的房间干净的多。
就是下雨的时候,有两个房要漏雨。
“哦……”宋世姚拉长了声音,笑看着自家妹妹,又道:“赶着结婚前把新房弄出来,还是妹妹想的周到。”
“大哥……”宋莲儿气的直跺脚,笑也不是哭也不是,转身,回自个屋继续搬那些桌桌凳凳的。
宋世姚跟在她身后开玩笑:“我家妹子竟然还会脸红啊,呵呵呵!”
宋莲儿将怀里抱着的枕头,狠狠的砸到宋世姚脸上,面红耳赤的说:“快点干活。”
到了下晌,他俩兄妹已经把屋子打扫的差不多了。
两人分工,一人在前院,一人在后院,而晌午的饭是由她大嫂做的,她大嫂吃完午饭后,找了一个借口回自个的屋了,并没有留下来跟他们一起打扫卫生,为此宋世姚一个下晌板着脸。
宋莲儿从后院出来,将最后一把柴火放到自己原来睡的房间,然后走出大厅,看着四面墙,虽然是浪费了大半天的时间,但总算把自个的家打扫干净了。
转身,走出家门,来到了屋前,将早上洗好的衣物都收拾起来,收到胖虎子的那一件时,宋莲儿突然皱紧了眉头,翻看了眼胖虎子的新衣服。
新衣服被人故意撕烂了,后面的一个大图案也被人弄的不像个样,这八成是早上那一桶水泼在自家大嫂身上,她大嫂不甘心,回头就把宋莲儿做给胖虎子的衣服毁了。
宋莲儿抱着一堆衣服快步的走回大厅,然后,将衣服一丢,只拿着一件胖虎子的新衣服,气势冲冲的走向她大哥所住的屋子。
一脚踢开了门,而正在打络子的宋钱氏,被突然踢开的门惊吓的直跳起来,见着来人是宋莲儿,便拉着脸坐回椅子,道:“没大没小,你想吓死我啊。”
宋莲儿大步的迈入了她大嫂的房间,将手里的烂衣服,狠狠的砸到宋钱氏脸上,道:“是不是你干的。”
这衣服若是为她自个做的她还不会那么生气,毕竟她的衣服可以慢慢来,可胖虎子的衣服哪能慢慢来,孩子吵着要新衣服,她倒好,把她做好的上衣给毁了。
她大嫂倪了眼那破破烂烂的衣服,心里好一阵快意,当即拍桌,又站起身,插着腰杆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干的。”
“你一早上盯着我家虎子的新衣服,就凭你这两只贼眼,我就敢断定这是你干的。”
宋莲儿当时还以为她大嫂是对她的新衣服而感到好奇,才直勾勾的盯着胖虎子的新衣服看。
哼,没想到是另有打算,本不想与这农妇斤斤计较,如今,她大嫂做事可一天比一天过份,她今日若不出手,那日后她大嫂不得撕了她的脸。
“你这没凭没据的话谁信啊,就算是我干的你又能把我怎么着,出去我若跟别人说,我家小姑子拿一件破衣服来讹我,你说村子里的人是信我还是信你。”
宋钱氏指着宋莲儿的鼻子,得意的说,看着她桌子上的那一件烂衣服,她就想放声哈哈大笑。
宋莲儿怒瞪着她,抬起手,抓住了宋钱氏的手指,狠狠的一推:“给你脸你不要脸,撕我儿的衣服,看我不撕了你的脸。”
“啊……”宋钱氏被宋莲儿推倒在地上,宋莲儿坐在她身上,一只手掐着她大嫂的脖子,另一只手左右来回的扇了好几个巴掌。
而宋钱氏也不甘示弱,抓着宋莲儿的头发,一剪刀剪了下去。
挽着的头发顿时散开,一束小辫子掉落在地上,宋莲儿抬脚,踩着她大嫂拿剪刀的手,再把剪刀扔得远远的。
再次扬起手,往她大嫂脸上挥去,几条醒目的爪痕留在宋钱氏脸上。
宋钱氏哇哇大叫,感觉到脸上一阵刺痛,她没想到宋莲儿跟她来真的,用尽了全力想要将坐在自个身上的人扳倒。
“宋莲儿,哪有你这么打架的。”宋钱氏见宋莲儿的巴掌又扇过来,赶紧握着宋莲儿的手,阻止她继续疯狂的扇打她巴掌。
宋莲儿披头散发,盯着她大嫂脸上的痕际,突然哈哈大笑:“你跟人家打架,难道还来个一、二、三不成,我教训犯贱的人喜欢,功其不备,出其不意,这种低贱的手段就配皮痒的贱人。”
说完,宋莲儿猛的将自个的手抽回来,死命的掐着宋钱氏的脖子。
宋钱氏的一只手无论放在宋莲儿的哪个身体部位,始终还是占下风,突然,她一个拳头重重的打在宋莲儿的肚子上。
“嗯……”宋莲儿闷哼了一声,肚子的钻痛令她松开双手,就在那一瞬间,她整个人也被她大嫂按倒。
她大嫂准备还给她几个巴掌的时候,宋世姚及时赶来,喝了声:“你在干什么?”
宋钱氏猛的打了一个冷颤,宋世姚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还被他看见自个欺在小姑子身上,准备毒打他妹妹,她就算是十张嘴巴也解释不清,是宋莲儿先动手打人的。
“不是我先打她,是她先动手的,世姚,世姚……啊……”宋世姚走前,二话不说,便伸手扯自个媳妇的头发,将她从宋莲儿身上拉起来,再重重的把她推到地上,怒道:“你当我瞎了眼,继续编。”
宋钱氏见自个丈夫冷眼瞪着她,顿时,到嘴的话又被咽进了肚子里,转过脸,怒瞪着已经站起来,却抚着肚子的宋莲儿。
她正扶着门,披落的散发遮了她半张小脸,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痛苦,她大哥赶忙过去扶着宋莲儿,冲宋钱氏怒喝:“你若找不到一个为何打我妹妹的理由,也别在这头家待着了,一天到晚就咱家的事多,就咱家天天不得安宁,平时吵吵闹闹就算了,你如今竟然动手伤人。”
“大哥,是我先动手打大嫂的,也是我先来找事。”宋莲儿揉了揉肚子,哪里会知道宋钱氏的拳头这么硬,一拳下去险些要了她的命,痛得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好在自个大哥及时赶来,不然,就凭宋钱氏那一只粗糙的手,就别说是用指甲了,就是用她手掌的厚茧也要将她的脸给刮伤。
“你听见没,都说不是我先动手的,你妹妹自个发神经,拿着一件破衣服进来说是我把虎子的衣服弄烂的,我今儿个下晌都在自个房间,哪能出去干这种事。”宋钱氏哭着道。
看宋世姚一脸怒火,宋钱氏只好死咬着“不是她干”的,只要她不承认,这宋世姚又能把她怎么着,只是没想到她家小姑子还是跟以前那样傻,亲口承认是她先动手的,若是她,她索性就把责任推给了另一方。
她大嫂当人人都同她一样,做了缺德事还往别人身上推,却不知道宋莲儿只是想教训她一顿,拆散人夫妻的事,她可干不出来,好好的家谁也不愿意被别人拆了,宋莲儿自个也如此。
宋莲儿深锁眉头,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烂衣服,什么话也不再说,便离开了她大哥的房间,因为她知道,再继续争执下去,宋钱氏嘴里也吐不出一句老实的话来。
她才一走出她大哥的房间,就听见宋世姚吼了声:“你给我走。”
“又不是我做的,我凭什么要走。”宋钱氏此刻坐在椅子上,板着脸跟宋世姚对抗。
宋世姚气恼的大喘了几口气,转身,往床.上去,拿起了自个的枕头,边走边道:“你不走,我走,以后这个家让你自个待,我跟传孝过娘那去,你日后也别踏入娘的屋子。”
说完这些话,他已经走出了房间,气冲冲的从宋莲儿面前走过,然后,拉着一直站大门看她小姑跟她娘打架的宋传孝,说:“以后去嬷嬷那住,见着你娘就绕道,省得被她教坏了。”
宋莲儿叹了一声,摇了摇头,回头瞥了眼她大嫂,便快步的追上她大哥,但她没有劝宋世姚现在的这种做法。
兴许冷落宋钱氏一段子,她会改改自己的性子。
还没回到家,便听见家里头一堆人在说说笑笑,只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家里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宋世姚与宋莲儿两个互相看了眼,然后,快步的走入了自个的家。
厅子里,坐着、站着不下十来个人,十个有八个是本村的人,还有两个是白家村的。
宋莲儿一进门,厅子里的人便齐刷刷的看向站在大门前,披头散发的宋莲儿。
有些坏心肠的农妇便会跟另一个坏心眼的人议论:“瞧瞧那寡妇,就是跟人家姑娘不一样,名声尽损就算了,形象还搞得跟疯婆子一样。”
其中宋田氏也来了,跟那两三个坏心眼的农妇指点宋莲儿:“你说,宋莲儿这副模样也能再嫁个好人家,真是老天没眼,你们几个听说没,前些日,这男人还给她送了一袋钱,让她去买一亩地回来,我若是早知道白家村还有这么一户好人家,铁定不留给这寡妇。”
田氏把话说的那么好听,当初白杨氏找过她,让田氏帮白驹然找个媳妇,那时田氏说白驹然“带着一个拖油瓶,想找贤妻良母的媳妇难哟,这差事你还是找别人干吧,我怕我找得到好媳妇,人家娶不起。”
当初还没踏进白驹然家,田氏便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人了,她就是看白驹然家不像家,破破烂烂的,便以为从中捞不到几个子,所以才没把白驹然的活给接下来。
如今看这白驹然又送钱,又担两大筐稻谷送到宋莲儿家,她心里好不甘呐。
白杨氏就站在田氏身后,自从那次这农妇没有接过白驹然的活儿之后,白杨氏就打心底瞧不起这田氏,有她这么狗眼看人低的吗。
她推开田氏,看着那披头散发的人,唉哟了一声,道:“我说嫂子,你赶紧让莲儿回房去把自个头发整整,怎么乱成这样也不打理下。”
宋李氏板着脸走到宋莲儿面前,拉着宋莲儿的手,跟白杨氏说:“梅姑姑你先让驹然坐会。”
至于厅子里看热闹的人,她们爱在哪站着就在哪站,宋李氏连一眼也不瞧她们,她心底明了,这些农妇踏出自个家门后,便会把宋莲儿找到好人家的事传遍整个村。
把宋莲儿拉回了自个的房间,门关起来,臭骂宋莲儿:“你怎么整成这样,出去干甚事来了,快点把你头发弄好。”
宋莲儿把手里的衣服递给宋李氏,说:“大嫂她把我给虎子做的衣服撕了,然后,我就撕了她半张脸,娘,你今早去哪了,怎么也没跟我说声就出门了。”
宋李氏接过衣服,翻来翻去看了好几遍,她可是没瞧出这是一件能穿的衣服,但是,现在重点不在这儿,宋李氏就把衣服往她床.上一丢,说:“杆子他娘说白驹然在收稻谷,然后我就过去帮忙了,你大嫂的事我回头再跟她算账,快把头发弄好,娘给你找一件好看点的衣服。”
“娘,我现在又不嫁人,穿那么好看做啥。”宋莲儿拿起镜子,瞧了瞧自己现在的这般模样,脸蛋被她大嫂捏的通红,前面的刘海被剪到了眉毛上一点,左边的小辫子也被一剪刀剪了。
她只好从她娘的抽屉里翻出了一把剪刀,将面前的一束刘海剪齐了,后面的头发像现代这样绑起来,再编了几条辫子缠成了一朵花,只留了一束又长又黑的发,坠于左肩。
等她头型弄好了,宋李氏也从箱子里拿出了她要找的衣服,这件衣服还是宋莲儿嫁到赵家前为自个女儿做的,她一直帮宋莲儿保留着。
衣裳是粉红色,前后绣着牧丹花,当初绣这花是希望宋莲儿到了赵家能够幸福,后来宋莲儿被赵家赶回来后,她就把这衣服丢回给了宋李氏。
来到宋莲儿面前,看着她已经弄好的头型,觉得好看极了:“莲儿你这头型整得可好看了。”
宋莲儿浅笑道:“呵呵呵,娘你要不要也整一个,我帮你弄。”
她重新拿起了铜镜,多瞧了眼自己弄好的发型,额前的那一小束刘海跟民国时代女子的刘海相似,不过,宋莲儿不是刻意要这样弄,而是本来到下巴的刘海被她大嫂一剪刀给剪完了。
“别嘻嘻哈哈了,快把衣服穿上。”宋李氏把衣服丢给宋莲儿。
宋莲儿不情不愿的接过,然后让她娘先出去接待白杨氏跟白驹然。
等宋李氏离开房间后,宋莲儿便将这件新衣服折起来,放回自个娘的衣箱里。
她相信白驹然不是一个会以貌取人的男人,再说这样穿出去,那些长舌妇出去后还不知道会怎么说自个呢。
没一会她便从宋李氏的房间里走出来,白驹然一直站在人群堆里,听那些农妇你一言我一言的问话。
尽管他有在回答她们的话,可白驹然的双眼就没离开过宋李氏的房间,如今,看见宋莲儿从宋李氏的房间出来。
他嘴角不自禁的勾起了一道弧,对宋莲儿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跟她打招呼。
宋莲儿也回了一个浅笑,不会给人轻浮又或是高傲,看似随意却无法令人忽视她的存在。
宋李氏回头眉头一皱,显然对自个女儿没换上她拿出来的衣服而有些不悦,但是此刻人多,她也不好在别人面前说自个女儿,便让宋莲儿坐在她旁边的椅子,道:“莲儿,驹然他家的稻谷已经可以收了,我打算把巧儿先接过来,他一个要在田里忙活,也顾不上孩子,你看如何?”
宋李氏也不怕此刻人多,便同宋莲儿商量起白驹然孩子的事来,一来是要告诉某些个见不得人好的人,宋莲儿的这门亲事已经定下来,想干些拆散人的缺德事就尽早死了这个心。
其次吧,宋李氏到了白驹然家也是看他一个大男人,忙里忙外难为了他,便想提前让他俩把这事成了,那样宋莲儿也有个身份带着巧儿,外头的人才不会把话说的那么难听。
宋莲儿回头,看了眼站在厅外的人道:“娘,梅姑姑,我就怕巧儿一个人过来,见不着她爹,她得要闹。”
“莲儿你顾虑的事啊,梅姑姑跟你娘也想过了,我看这事早一天也是结,晚一天也是结,倒不如这几日挑个日子,把这婚给结了。”
“啊……”宋莲儿当即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瞪大了双眼看着自家娘,这事来的有点太突然了。
就连白驹然也被白杨氏的话给吓到了,站在一旁像个木头,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宋莲儿,他担这两筐稻谷来的时候可没听白杨氏跟他说这事啊。
这事突然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不怪宋莲儿与白驹然两人一惊一乍。
就连宋世姚听到白杨氏的话也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田氏听后,拍手唉呀了一声,不请自坐,声音特别响亮:“我说莲儿她娘,你就算是巴不得把自个女儿往外送,也不在乎这一点时间吧,我听杆子他娘说他俩的亲事得过了秋收,你一下子把婚事提前了,而且还是这几日,你不知道这几日已经开始农忙了吗,莲儿这会嫁出去了,不就得下田帮夫家收割稻谷,若是我,我才不这时候把女儿往外送呢?”
田氏一说完,几个坏心眼的农妇在一旁起轰:“就是啊,哪有你这么做娘的,女儿嫁出去后,那就得处处为夫家操劳了,咱们做娘的不给女儿点时间,好让出嫁的姑娘有个心理准备,你咋连这点时间也舍不得给,巴不得把自个女儿往坑里推。”
左边的一个农妇说完后,站在田氏右边的另一个农妇又道:“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莲儿她也不是第一次嫁人,到了夫家该干些什么她心里可比谁都清楚着,毕竟前一任夫家是个大富商,估计她前任婆婆没少教她要怎么为人媳妇吧?”
此农妇一说完,满厅子的人哈哈大笑,无论是取笑宋莲儿的,还是纯粹来看热闹的人,无一不笑的满脸通红。
白驹然握紧了拳头,转身走入了厨房,再出来的手里拿着一根粗大的柴木,重重的敲了一下墙壁,怒吼了声:“闲人都出去。”
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田氏与一群农妇见着白驹然手里粗大的柴木,纷纷打了一个冷颤,看这男人老老实实又闷不吭声,没想到做起事来一点也不弱。
宋世姚手里还拿着一张凳子,在他准备砸到那群农妇身旁时,没想到白驹然先了他一步。
他回头,看了眼自家娘跟妹妹,她俩像被白驹然的举动给惊吓到了,两人愣愣的看着白驹然。
倒是白杨氏见怪不怪,之前那白驹然教训他前任媳妇的时候,白杨氏可是在场呢,条条理儿摆在前任媳妇面前,休得那前任心服口服。
宋世姚见他未来的妹夫也不弱,便放下了手中的凳子,看来这里不需要他,准妹夫也能搞定。
而宋莲儿见那田氏与围在田氏身旁的三四个农妇还站在厅子,拍桌起身,道:“各位婶子,是不是要我宋莲儿亲自送你出去。”
她边说边挽起袖子,作势要与人打架,刚才看白驹然离开,还以为他躲起来呢,当时可气着她了,没想到这呆子进厨房找家伙去了。
田氏哼了一声,便与那一群农妇一同离开了厅子,她们虽是离开了大厅,可依旧停留在屋门前,议论纷纷:“有什么了不起,捡了一个烂.货还当宝,娶了才知道那个寡妇的厉害,到时可有你哭的时候。”
“也不怪他把一个寡妇当成宝,听说没,他之前娶过两个媳妇,去年才休了一个,这寡妇过去了用不了多久铁定回来。”
“我估计那克夫的寡妇再回来,还得守寡,前一任不就是被她克死的吗。”
“哈哈哈……”
“啊……啊……”一声又一声的笑声突然变成了惊叫声。
宋莲儿到厨房的灶炉底扒了一簸箕的碳灰,全撒在那一群毒舌妇的脸上,而宋李氏与白杨氏两人拿着扫帚狠狠的将那一群农妇打出屋门。
不等那几个农妇将自个收拾干净,宋李氏与白杨氏已经回到了屋里,而站在大门左右两旁的宋世姚与白驹然很默契的关上了大门。
留下门外的一群毒舌农妇敲门大骂:“臭寡妇,真缺德,呸,她家的碳灰怎么这么臭鸡屎,呸呸……”
宋莲儿听到外面又呸又骂,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的合不拢嘴,再看看手里提着的簸箕,她用的是她娘平时拿来装鸡窝里垃圾的簸箕,当然,这所谓的垃圾还包括鸡屎。
刚才听那群农妇在门外说尽了风凉话,宋莲儿才下了如此狠手。
哼,她看,她下次该在大门准备两桶粪,这长舌妇若再敢来自家道自个的是非,她就塞两桶粪给她吃,免得说她到了自个家,自己没好好招待她。
抬头准备跟她娘说什么,却撞上了白驹然炽热的目光,她自己也不知道这呆子是何时盯着她看的。
只是那白驹然见宋莲儿抬头,立刻把脸别开,不知所措挠了挠脑袋,然后,伸手接过宋莲儿手里的簸箕,看她刚才是进了厨房,所以他就把簸箕放在了厨房旁边的柴房。
再走出来时,刚才站在大门前的几人已经坐回了厅子,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事从来没发生过。
宋世姚给准妹夫搬了一张凳子,两人聊了起来。
宋莲儿盯着白驹然笑:“娘,你刚才的说的事,还得问问人家,要人家愿意娶才有用,女儿说愿意嫁那不是被人笑掉大牙吗?“
“我……”白驹然同宋世姚聊天一直有关注那三人的说的话,聊的内容,但最后听到宋莲儿说的这句话时,他再也无法镇定的跟宋世姚闲聊,倏地起身,看着宋莲儿道:“我……当然,愿意。”
“人家说我克夫。”宋莲儿皱眉苦恼的望着白驹然。
“赵家大少爷的身体向来不好,这不能怪你。”白驹然着急的说。
“人家说我是毒妇。”宋莲儿又道。
“你只是不愿意让别人欺负自己才下的狠手。”
“那你什么时候来我家。”
“……”白驹然一怔,紧皱的眉头顿时松开,咧嘴笑道:“一切由长辈决定。”
宋李氏回头瞪了眼宋莲儿,低喃:“没规矩。”
“娘……”宋莲儿拉长了声音叫了声。
白杨氏呵呵的笑道:“那就好,两个孩子都没意见,我看就三天后。”
“三天??三天哪够时间准备,我还没送彩礼,梅姑姑会不会太紧了。”
白驹然又皱起了眉头,若是什么都准备好了,他倒是觉得越快越好,只是,这事来的有些突然,所以他怕没多少时间准备要用的东西,而亏待了宋莲儿。
宋莲儿在一旁捂嘴偷笑,自顾自的低喃:“人都送来了,还需要什么彩礼。”
好在这话只有坐在她旁边的宋李氏才听得见,不然,宋李氏肯定跳起来,给宋莲儿一巴掌。
这些话,可不是一个女人家家能说的。
宋李氏在宋莲儿的大腿上狠狠的掐了一下,宋莲儿皱紧眉头,用手揉了揉被宋李氏掐过的地方,说:“娘,我们回房去商量一件事。”
白杨氏听宋莲儿这么一说,显然有些不悦:“什么秘密,不好让梅姑姑也听听。”
“梅姑姑,我要跟我娘商量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我得先经过我娘的意思,才好拿出来说,不然,我这么突然说出来,该要被您笑话了。”宋莲儿轻道。
白杨氏挥了挥手,说:“那快去同你娘商量商量,趁早把这事商量出一个结果来。”
宋莲儿拉着她娘走入了后院,娘俩谈了许久,才回到厅子。
白杨氏迫不及待的问:“嫂子,商量出啥事来没。”
宋李氏点头,对宋莲儿说:“你自个去跟你梅姑姑说,梅姑姑她也不是个外人,况且,驹然也在这,你俩面对面谈,说的会清楚些。”
宋莲儿坐到白杨氏身旁,帮白杨氏倒了一杯桑叶水:“梅姑姑,莲儿倒是觉得,那些礼节无需再行了,彩礼也不需要拿,我跟驹然不是第一次成亲,烦索的礼节只会让人看笑话,您刚才也看到了,我们这边的人是怎么说我的,成亲的排场再大,在别人眼里,我也不过是个寡妇。”
“这……”白杨氏顿了顿,自个也拿不定主意了,毕竟她来是为了与宋李氏谈彩礼的事情:“这事,你得跟驹然说,我看他最近没少忙着赚钱,八成是要将你风风光光的娶过门,你如今说什么都不需要,这不是让驹然被人看笑话吗?”
“梅姑姑,你这话就严重了,莲儿说无需行那些烦索的礼节,但不代表驹然他能静悄悄的来我家,成亲那日,就在两方的家里摆个十几台桌,请村里的人,还有三姑六婆来吃顿饭,让大家都知道我宋莲儿嫁人了,彩礼跟迎亲这些事就免了,你们看如何?”
宋莲儿扫视了眼自家哥哥,紧皱眉头的白驹然,沉默不语的白杨氏,还有那一直盯着她看的宋李氏。
最为惊讶的还是白驹然,之前的两任媳妇的娘家,要的彩礼越多越好,只是他忘了,此刻的形势不同于从前,这是他要来女方家,而不是女方嫁过去呢!
白杨氏看了眼白驹然,说:“驹然,我觉得莲儿的想法挺不错的,按照莲儿这么说的做,那张罗起来就简单的多了,梅姑姑只需要在村里叫多些人来帮忙煮饭便行,而莲儿这边……”
突然想起了刚才那几个农妇的嘴脸,想了想,继续道:“而莲儿这边,我会从白家村请些人过来帮忙,莲儿,我倒是觉得没必要请宋家村的人吃饭,我怕那些个妇人来捣乱。”
宋莲儿与宋李氏彼此互看了眼,她俩都明白杨氏是看到刚才的那几个村妇才对宋家村的人印象极不好。
宋莲儿拍了拍白杨氏的胳膊,轻道:“梅姑姑,这样做有些不妥,我毕竟还住在宋家村,若不请宋家村的人,这话有点说不过去,你也不必顾虑那几个妇人。”
“哪个村子里没有几个长舌妇,嘴巴长在她们身上,她们爱说咱也管不住,咱只要做好自己的便可,谁若敢来闹事,这不是还有保长吗。”
“我发请贴的时候给保长多发几个红包,多拿几个鸡蛋去,让他在那日多担待点,看她们敢不敢要保长面前闹。”
白杨氏紧皱眉头,心底还是担心成亲那日出点什么差错,毕竟办好事谁家也不允许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但是人家宋莲儿都这么说了,她还有什么意见呢,说多了怕人家不接受你的建议,白杨氏就没再为此争执了。
倒是宋李氏,一说起保长吧,她倒是想起了前两日交待大媳妇送鸡蛋给保长的那档事,寻思着等那两人都走了,去问问大媳妇,那几个蛋送出去没。
宋世姚推了推一直沉默不语的人,道:“准妹夫,你倒是说句话呀,你看我家妹子正等着你开口呢,她跟梅姑姑商量的事,你别光顾着听,毕竟这是你俩成亲,不是我妹妹跟梅姑姑成这事啊。”
“娘,你看看大哥,还没成亲,妹夫就先叫上了,好在这里头没外人,不然,我的脸往哪搁哟。”宋莲儿站起身,来到宋李氏身旁坐下,拉着宋李氏的胳膊做做撒娇的模样。
而白杨氏听到宋莲儿把她当自个人,笑的合不拢嘴:“还是莲儿会说话,驹然能遇上莲儿是他的福气,难怪你大哥先叫上妹夫,呵呵呵……”
白驹然也嘿嘿的笑,被宋世姚叫的心里乐滋滋的,感觉自个都快飞上云端了,从来没想过,这一次成亲竟然能娶到合眼缘的人。
白驹然回头望着左边坐着的白杨氏道:“梅姑姑迎亲的事可以免了,但是彩礼我得回去准备准备,我娶媳妇没彩礼在外头人家会怎么说莲儿。”
没彩礼的媳妇会被人说成倒贴货,外头的人若知道了,会说宋莲儿嫁不出去,才要倒贴给一个成过两次亲还带着一个拖油瓶的夫家。
若不然就说成,宋莲儿想男人了,只要男人肯要,没有宋莲儿说不要的,如今人家要娶她,她铁定是巴不得把自个脱.光光往人家坑里跳呢。
宋莲儿瞪了他一眼,便低头,喃喃自语:“真是笨蛋一个。”
她娘又在她大腿上狠狠的掐了一下,道:“驹然,莲儿说不需要彩礼,你也别忙活了,彩礼再多也抵不过日后一家人平平安安。”
“你俩都是苦命的孩子,能走到一起彼此也是经历了不少波折,我做的娘的,没啥指望,就希望你俩日后好好的过日子。”
“莲儿她这人脾气坏的很,你日后多担待点,那些形式上的东西我也是看过不少,问题彩礼再多有何用呢,还得你俩的日子过好了走到外头才抬得起头来。”
宋李氏心底明白,白驹然怕没拿彩来会惹得自个不高兴。
毕竟她还是宋莲儿的亲娘,宋莲儿此刻说再多,也还得经由长辈的同意,宋李氏才不得不跟白驹然说一些自个心里头的话。
这些话,放在宋莲儿的前一任,她铁定不会这样说,有些门户不需要一个倒贴货,越是廉价的媳妇越遭人瞧不起,但宋李氏看人不会错的,白驹然不是那种人。
白驹然得到了宋李氏的这句话,便点了点头,没再继续为彩礼的事而争执:“那就全听婶子的,但送给各家各户的东西还是由我来准备,我今晚回去弄,明日一早便送过来,婶子,你看这样可行?”
宋李氏看了眼白杨氏,白杨氏点头笑道:“这东西本是该由你来准备,明日我陪你一同送来,至于成亲的日子,嫂子你看定在何日比较妥当呢?”
“明日送礼的话,那就……”她回头看着自家女儿,用眼神给宋莲儿一个心理准备,继续道:“后日。”
宋莲儿果然没经得住自家娘的办事效率,刚没一会才说三日后,如今却定在两日,她娘真当她是一个头猪,价钱谈定了便能让人牵走。
“娘,那咱们明儿岂不是会很忙,而且,我明儿还打算去镇上,跟店老板请几天的假,明日留你一人,你也忙不过来,还是,再推迟几日吧,时间才不会太紧了。”宋莲儿一说完。
宋李氏便黑着脸道:“不就是吃一顿饭的事吗,哪来那么事要忙的,明儿还有你大哥跟大嫂在,妹妹要成亲了,做哥哥嫂子的不该来帮忙吗,说的好像娘除了你就没得依靠了,你还是先顾好你自个的事。”
“哦。”宋莲儿被她娘说的低下了头。
宋李氏这几日只顾着宋莲儿的事,忽略了老大跟老二,虽然他俩都没说什么,但是,她做娘的心里清楚。
这不她娘这么一说,宋世姚就在一旁嘿嘿的笑,就像一个被遗忘很久的孩子,突然被亲娘重视了。
都说养儿防老,宋李氏可没拿过两个儿子的一分一毫,他俩之前做的钱,在他们娶媳妇的时候,他娘就归还给老大跟老二了,笔笔账都记着,而且还是当着两个媳妇的面还给两个儿子。
所以老大跟老二两人一直认为他娘不重视他俩,虽然嘴上不说,但宋李氏可看得出来。
宋世姚站起身,对他娘说:“娘,不如把世杰跟弟妹也叫回来,咱家就几个人,人手怕不够,有什么事等莲儿成亲后再说。”
宋李氏皱了皱眉头,对老大的想法显然有些不悦,但却没有表露在脸上,点头说:“好,你去把世杰叫回来。”
“哇啊……娘……娘,我衣服哪去了……娘,哇啊……”胖虎子赤条条的从后院走到厨房,哇哇大哭着喊娘。
午休的一会时间,他醒来后便从自个嬷嬷的房间,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自个身上的衣服还被扒光了,而且,他娘也不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