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娶贤郎》希姮

25、第25章 他

　　他还是头一次见这么爽快的人，若是别的女人进了他家店铺门，谈不下价钱走出他家店门，他再跑出去追，就别想追回生意。

　　而宋莲儿却毫不犹豫的应了他，还自觉的交了订金，她实在是有些特别，虽然穿着普通，但说话做事不得不让人多瞧她两眼。

　　宋莲儿在街上兜了一圈，买了一个馒头先添饱肚子，才将自个要买的东西都买齐了，背着一筐东西回家。

　　远远就看见宋李氏与胖虎子坐在大门，宋莲儿加快的脚步，但不等她走近，胖虎子就跑了过来，喊她娘。

　　宋莲儿牵起胖虎子的手说：“快进去，娘快热死了，满身的汗臭味。”

　　宋李氏瞅她背后的大筐，宋莲儿还没进门，她就站起身来唠叨：“你又买了些啥，络子换了多少个铜板？”

　　回到大厅，宋莲儿卸下了身后的大筐，拿出兜里的银两，递给宋李氏道：“现在店家跟我说三天送一次货，他说能做多少就做多少，我给他长期供货，而且，我换的可不是铜板，而是银子，给你，以后让你管钱，我来赚钱，你以后就放心的吃喝玩乐，别的事不需要你操心啦。”

　　宋李氏听她这么一说，脸上立即绽放了欣喜的笑容，拉开宋莲儿递来的钱袋，望着里面白花花的银两，这些银两可不是一般人家能赚到的，没想到自家女儿的这门手艺竟然这么赚钱。

　　把银两倒在桌子上，数了数，眉头不由的一皱，问：“你把那二两银子用哪去了？”

　　“我做衣橱交了一两的订金，然后，重新买了几卷布跟吃的，就花了一两。”宋莲儿拿着木桶走入厨房，从水缸里打了一大桶水倒入洗澡盆里，然后，走出来把那二两银子的事跟她娘交待清楚。

　　宋李氏啊了一声，说：“你真的去订做衣橱了，订金一交就交了一两，你是去哪家店订做的，这也太黑了吧。”

　　“金家木匠铺，娘，你可听说过，之前他还想黑我五两呢，后来给讲到三两，到时候去领衣橱了还得交二两。”宋莲儿说完，便走入自己的房间，拿了一套衣裳准备去洗个凉水澡。

　　宋李氏跟在她身后叨叨：“你要出门前怎么也不问问娘，哪家的木匠铺便宜些，娘好给你指路，那金家木匠铺可是出了名的黑，你竟然自个栽进去，做一个衣橱哪需要那么贵呀，若是去别家不用一两就能做成了，我都说你是在浪费钱。”

　　宋莲儿走入浴堂，将门帘一拉下，叹了一声，回道：“娘啊，那衣橱跟普通的衣箱不一样。”

　　“哪不一样，还不是装衣服的箱子，只不过格子比普通的衣箱多几个而已，普通的衣箱只需要花几十个铜板，你现在竟然为了一个放衣服的破柜子花那么多钱，你当银两自个会生蛋，不知道赚钱辛苦，跑出去赚多少花多少，虎子过不了几年就得去学堂念书了，还不抓紧攒钱，人家越老越懂事，你越老越糊涂。”

　　宋李氏板着脸，对着浴堂唠叨，一声比一声大。

　　她不愿意让宋莲儿乱花钱，是看她每天熬夜打络子赚钱不容易，怕她熬坏了身子，胖虎子毕竟还小，打小就没了爹，宋莲儿可不能给她累趴下呀。

　　宋李氏宁愿自个的女儿少赚点钱，也希望她能爱护自己的身体，天天这么熬夜怎么行，在农村里可没人像宋莲儿这样，熬到大半夜还不吹灯休息。

　　特别是今早看她趴在桌子上睡，她的心都快揪成一团，心想着那男人若是能早些来自个家，也好有个人管管宋莲儿。

　　宋李氏说完了一堆话后，宋莲儿掏了掏耳朵，将耳朵里的水掏干净。

　　来到这里宋李氏可是越来越会在她耳边叨叨了，兴许是自己真的太会用钱，宋李氏担心她也是难免的。

　　看来还得改改自己花钱如水的习惯，不然，日后怎么持家。

　　“是……娘，我是越老越糊涂，所以你以后得看着点我，这一次你就原谅我的不是，而且，东西也订下了，若不去拿回来，不得浪费一两银子吗，你放心我保证没有下一次。”宋莲儿嬉皮笑脸的说。

　　只有如此，那宋李氏才不会继续跟宋莲儿争执下去。

　　至于宋莲儿会不会这么做，那就不一定的，她可以选择把上一秒做过的事在下一秒失忆。

　　外面立刻传来了宋李氏满意的笑声：“就会嘴贫。”

　　“哗啦啦……”的水流声从浴堂里传来，宋李氏本想转身离开，但听到浴堂内的水流声，又回过头来，望着浴堂，这才想起了那宋莲儿刚才提了一桶凉水进浴堂。

　　宋李氏赶紧走前，也不顾里面的人还光着身子便掀开门帘，盯着木桶，道：“你洗凉水？”

　　“是……是啊。”宋莲儿嘴角隐隐的抽了几下，虽然是女儿跟娘，可是这么突然的掀开门帘让宋莲儿有些无法适应啊！

　　伸手快速的拿过干净的衣服，先穿在身上。

　　“你也不怕洗了凉水生病，娘正准备跟你热一盆水，你怎么就等不了这点时间。”宋李氏责备道。

　　“娘，这么热的天，就不需要烧水了？”她拿着一堆臭烘烘的衣服从浴堂里出来。

　　宋李氏摇了摇头：“真是越来越不听话。”

　　宋莲儿回头对她笑了笑，然后，走入柴房，挑了一根细小的树枝，说：“好了娘，你也别呕气了，我给你量量身子，赶明儿给你做几件衣裳，你就消消气。”

　　宋莲儿围着宋李氏转了一圈，上下左右都量了个遍，以前在戏院里，这些活她没少干，有些戏袍不合身的得自个亲自动手改。

　　量完了宋李氏的，又给胖虎子量了一下，胖虎子乐呵呵的笑：“娘要给我做新衣裳了。”

　　“虎子别动，不然等会量错了。”宋莲儿用木碳做了记号，胖虎子一动树枝就下斜。

　　“大伯也穿新衣裳。”胖虎子指着大门。

　　宋世姚穿着一件灰色的衣服，衣服的款式很普通，她估摸着这宋钱氏是连夜给他赶出来的衣裳，怕是宋李氏昨日跟她说的那番话把宋钱氏给气着了吧。

　　胖虎子直盯着宋世姚身上的衣裳，心里满是期待着宋莲儿给他做出来的新衣服。

　　宋世姚见他一直盯着自个的衣服看，走前，摸了摸胖虎子的脑袋说：“虎子，你娘也给你做新衣服。”

　　听到“新衣服”胖虎子就乐的咯咯大笑，村里的人一年到头来就过年的时候能穿上新衣服，可胖虎子连着两年没有穿过新的衣服了，平时有好一点的衣服宋莲儿放起来不让他穿，直到他把身上的衣服穿烂了，才把藏在箱角的衣服拿出来，改一改再给胖虎子穿。

　　宋莲儿仰头，瞧了眼宋世姚的衣服，明知道那做衣服的布还是昨天才拿给宋钱氏的，宋莲儿偏偏说：“大哥，有好的衣服怎么现在才拿出来穿，早该把你之前的衣服换下来了。”

　　宋李氏站在厨房的门口，听到宋莲儿的话，便走到厅子：“你媳妇这会舍得给你做新衣服了。”

　　宋世姚被他娘说的低下头，他的衣服都是补了穿穿烂了又补，这会她媳妇特意给他做了一件新的，他可是乐了一整天，连地也没下，就怕弄脏了衣服：“她说是前些日子买来的布，一直放在角落里，昨日才找出来，所以连夜给我做了一件。”

　　“前些日子买来的布？”宋李氏惊呼了一声，便看向宋莲儿，没想到宋钱氏到这份上还要占便宜，真是白给了她一批布。

　　宋莲儿也看着自个娘，朝她眉头眨眼，示意宋李氏什么也别说。

　　“你看大嫂对你这么好，买来的布不是先给她自个做衣裳，而是连夜给你赶做出来，你以后也要体谅体谅一下她，有啥事还得先跟大嫂商量，毕竟那头家她还是女主人，你一个人拿了主意，那大嫂心里肯定会不服气了。”

　　就因为一块地，宋世姚便跟宋钱氏呕气了好几天，如今看他俩又合好了，宋莲儿哪能做破坏人家感情的事呢，更何况他俩还是宋莲儿的家人。

　　说完，宋莲儿便从筐里拿出了三小卷黑白还有粉色的布，放在大厅的桌子上，打算吃过晚饭后就动手先给胖虎子做出一件衣服来，免得他整天嚷嚷着新衣服。

　　宋世姚经他妹妹这么一说，微微的点了点头，觉得宋莲儿最近越来越懂事了，也没再见她打胖虎子，而且，说话做事也是按理来处，他也认为是宋莲儿要做新娘子了，性情才会大变。

　　走到宋莲儿身旁，说：“莲儿你说的对，说起来你大嫂跟着我也吃了不少苦。”

　　刚分家的那会，谁的日子也不好过，只有几块地，真的是要钱没钱。

　　宋莲儿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就像娘说的，夫妻俩要有得商量才能长长久久，我倒觉得，要多沟通才能笑口常开，你看你今天的气色可比前两日的好看多了，你没看你前两日脸黑得跟咱家灶头有得一拼。”

　　宋李氏装傻道：“是吗，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的，怎么不记得了。”

　　“娘你尽装傻。”宋莲儿回头笑看着宋李氏。

　　宋李氏呵呵的笑，没想到宋莲儿早已把她的话放在心里头，这种被重视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大哥你今日怎么那么早回来，没见二哥啊？”聊了一会，宋莲儿看这会时间还早，平时那宋世姚不到太阳落山不会回来，今儿个怎么太阳还挂在山顶上就来这了。

　　“外头没啥事做，在家待了一天。”宋世姚道。

　　宋莲儿瞧了眼已经被宋李氏拿出来挂在掉钩上的肉，说：“我买了肉，你今晚叫嫂子跟传孝过来一起吃吧，反正我们也吃不完，你别老是让我跟娘请你，你才过来吃饭，自个平时自觉一点，分了家娘还是娘吧，我若是不提出让男方过这边来，你跟二哥俩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把娘搁在这大屋子里，让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说完，宋莲儿便指着挂着的肉。

　　他妹说的话让他不由的皱起眉头，想了想自个妹妹说的也有道理，宋李氏不叫他们过来吃饭，他也不敢来。

　　之前是怕宋莲儿有意见，现在宋莲儿亲自开口他也不好拒绝了，兄妹三的关系能再恢复到四年前那样，他也很高兴。

　　这四年来面对一个冷冰冰的宋莲儿，不止是他娘很难过，他做哥哥的也不敢说什么，毕竟她心里的苦，只有她自个知道，谁也不敢去怪怨她：“那我等会去菜园摘些菜回来，今晚炒来吃，对了，你今日去交货了？”

　　宋世姚顺着宋莲儿所指的方向望去，记得前几天她才去镇上买了一大块肉回来，怎么没隔几天又买肉？

　　若非去交货，宋莲儿哪来的钱买肉，家里什么情况他还会不清楚吗，不过，她妹妹最近做的事虽然比以前要让他顺眼了，可她那打络子的新招式谁教她的？

　　“对，都交给店家了，店家给了我十一两银子，所以我才有钱买肉，你不知道，我买了这点东西，娘她唠叨了老半天，我进浴堂衣澡，她还把门帘给掀了。”宋莲儿抬起两只手，竖起了两根食指，说完，便回头对宋李氏笑。

　　宋李氏瞪了宋莲儿一眼，从筐里拿出了她买的一些小零食，还有一个西瓜，放到宋世姚身旁的那一张小桌子上，说：“你看看你妹妹买了些什么，这些吃的哪是我们穷人家吃的，有点不像话。”

　　宋莲儿坐在一旁嘿嘿的笑，她知道宋李氏是刀子嘴豆腐心。

　　这些东西宋李氏与胖虎子不常吃，她是特意到市场买的大西瓜，一来解渴，二来也是想尽尽做女儿的心，以前没钱，舍不得吃，现在有能力赚钱，她也不能亏待了自个的孩子跟娘。

　　宋老大听到他娘把浴堂的门帘给掀了，嘿嘿的笑个不停，胖虎子也跟着笑，指着宋莲儿说：“娘没穿衣服，娘没穿衣服……”

　　宋世姚看着自家娘板着脸，闷闷不乐，他知道自个娘在担心什么，无非就是怕宋莲儿嫁了人，赚来的银子花多了怕她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但是自家妹妹也没做错啥，何况这些东西他们也不常吃，便劝道：“娘，莲儿能买这些东西回来，这证明她现在有本事了，有些事情你也别太操心，莲儿她也不是小孩子，做什么事她自个有分寸。”

　　说到这，宋世姚眉头一皱，问那坐在他不远处的宋莲儿：“我之前怎么没见你打那种络子人偶出去卖，你那门手艺哪学来的，我前几日去镇上干活，路过绣工坊，就看见绣工坊大门摆了一个摊，全是挂你做的那种人偶，而且卖价还挺高的。”

　　“我自学的，平时没事做，就到溪边捡了点小石子，闲时待在屋里打络子，就试着把小石子镶在络子上，没想到打出了一个人偶来，当时觉得挺有意思，就拿到绣工坊给店家试卖，没想到还挺受欢迎，大哥你要不叫大嫂也一块来，店家现在让我三天出一次货，不定量的，做多少送多少，出货价钱是每个三十文，咱家母鸡生的蛋若拿出去卖还没有这价钱呢，而且，这门手艺很容易学。”宋莲儿笑着说。

　　打络子赚钱，若不是宋世姚亲眼所见，打死他也不相信一个络子能赚三十文钱，普通的络子得用十五个才换得到这三十个铜板呢。

　　他是很想让自个的媳妇跟自家妹妹学这门手艺，就是怕宋钱氏不信他的话，眉头不由的皱得更紧：“要不你教教大哥吧，我以后跟着你打络子。”

　　“你说什么胡话，一个大男人不在外面找活干，窝在家里做女人家干的活，出去那外人听见了，不得笑掉大牙吗？”宋李氏拿着一把破扇，有一下没一下的为胖虎子扇风。

　　宋莲儿笑了几声：“大哥，你是怕大嫂她不信吧，我上次也同二嫂说了，她也不信。”

　　听宋莲儿这么说，宋世姚叹了一声：“我看还是算了。”

　　“没事，等今晚吃完饭，我去跟她说，她若是想学我就教教她。”宋莲儿道。

　　宋莲儿自认为自个没有那么好心，但是，面前的人是自个的大哥，自己赚钱了，总不能忘了家里头的人吧，这若是被她家大嫂知道了，那宋钱氏又该在外头说她这小姑子不会做人，会赚钱了就忘了她大哥。

　　至于她家二嫂宋秦氏，她就不再多说了，之前已经跟她说过一次，她自己瞧不起这小钱，宋莲儿也不好再拿自个的热脸贴她冷屁股。

　　放饭前，宋莲儿让宋世姚去叫她二哥跟二嫂，让他们都别煮饭。

　　到了开饭，宋秦氏才过来，连饭都是宋李氏盛好放在她面前，她连声谢谢也没说声。

　　宋世杰一个晚上瞪着他媳妇看，吃完饭后，宋世杰就让自个媳妇收拾碗筷，宋秦氏自然不敢说不，只好不情不愿的收拾起碗筷，放在木盆里撒手走人。

　　宋李氏回房间拿衣服准备去洗澡，但二媳妇宋秦氏却突然走入她的房间，唤了声：“娘……”

　　宋李氏皱紧眉头：“啥事？”

　　“那个就是……”宋秦氏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玉的事……”

　　“叫得那么甜，我当是有啥好事呢！”宋李氏不悦的拉下脸，瞥了眼二媳妇宋秦氏，不想与她多说，迈出了一步，就被宋秦氏拉着，再将她按坐在椅子上。

　　“娘，你就先听我说嘛，我拿玉也是为了咱们家呀。”宋秦氏着急的说。

　　“为了咱们家？”宋李氏不由的上下打量宋秦氏，从她嘴里说出这句话来老感觉别扭。

　　宋秦氏打从来到她家，就没说过“咱们”要怎么怎么的，更别提“咱们家”这三个字会从她嘴里说出来了。

　　她心里明了这宋秦氏如今是有事求她，才会对她低声下气，若事儿不成，宋秦氏可以一个月不踏入这道门。

　　宋李氏站起身，也不把对宋秦氏的不满表示出来，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盯着宋秦氏道：“你说的为了咱们家，是指拿了玉去做生意，然后，这生意上赚来的钱放我这归我管吗？”

　　宋秦氏一怔，嘴角的笑意慢慢的收回：“当然……不是这么说，而是，我是说我若是赚了钱，到外头买了大房子，铁定把娘接出去住。”

　　“我就算不赞助你到镇上做生意，老二若在镇上买了房，他也不能把他娘给忘了。”宋李氏的声音比刚才明显大了些，听到二媳妇的话她心里就堵着一口气，她那些话摆明了不给她掏钱做生意，日后她若发达了，可没你这娘的份。

　　看她婆婆似是生气了，宋秦氏着急的改口又道：“是，娘说的是，世杰那么孝敬您，我们若有本事在外头买房了，铁定要把娘接出去，所以，娘你能不能把玉借我，我手头就缺了那么一点钱，不然，那买卖早就做起来了。”

　　宋李氏别开脸，心里暗叹了声，真若是缺了那么一点钱，她还会甘心的窝在家里吗。

　　“你现在得空吧，去莲儿的房间看看莲儿是怎么赚钱的，你去跟她学学，做一段时日你手头缺的那么一点钱也就能补上了，至于老打那块玉的主意吗，你可知道那玉是我给你小姑子做嫁妆的，过不了多久她就要嫁人了，我手头只有那点东西像样的。”宋李氏说。

　　宋莲儿一吃完饭就把她大嫂叫到了房间，宋李氏也跟着去，而宋钱氏看到宋莲儿做的人偶实在是讨人喜欢，又听宋世姚说很赚钱，她小姑子这几日也舍得吃舍得用，便信了宋莲儿的话，此刻正待在宋莲儿房间里跟着学打络子。

　　倒是宋秦氏把饭筷放在厨房后，只在宋莲儿房间门外瞥了眼，不屑的哼了声，说了一句风凉话“打络子能赚钱，就像扒粪能发财”，所以就直接来找她婆婆了。

　　这会又听她婆婆也叫她去学那东西，更是黑着脸，不悦的说：“娘，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打络子若能赚钱，村里村外都是富人了，何必下田干活呀。”

　　“哦，你的意思是天底下只有做生意才能赚大钱，你爹娘做了半辈子生意，怎么还住老屋，也没见他买个豪华的大宅院。”

　　宋李氏早就瞧不惯二媳妇宋秦氏好吃懒做，又想着望天掉馅饼的好事，这天上若真能掉馅饼也不会砸到她头上来。

　　听她婆婆把话的这么损，二媳妇宋秦氏立刻板着脸，指着她道：“我爹娘不买大宅院还不是为了我们几个儿女，五个女儿嫁人了得办嫁妆，三个儿子娶媳妇了得办彩礼，你以为像你家这样娶媳妇，彩礼屁点多，嫁妆就一块不值钱的玉，不愿意拿玉又何必把事扯在我爹娘身上，他俩是哪对不住你了吗？”

　　“啪……”宋李氏重重的踢了一下自个的房间，手指着大门的方向，大声的怒道：“秦凤，你若觉得我家亏待你什么，你可以回你娘家去，我家老二不是娶不到媳妇，你家门槛高我们家高攀不起，现在你立刻给我滚！休书我过几日便会送到你家去。”

　　宋李氏不曾想过自个媳妇竟然敢指她，道的她不是。

　　在传统中国，女性出嫁之后，丈夫的父母的重要性更胜过自身父母，因此违背孝顺的道德被认为是很严重的事。

　　放在这里也是如，像宋秦氏这种行为，若不是因为宋李氏心善，她早就不知道被休了多少回，如今，她放肆到这种地步，宋李氏又岂能再留她，她家老二就是娶不到媳妇，也不想再留这种逆德的女人。

　　宋莲儿房里的几人听到宋李氏的怒喝声，不等他们多想，便来到宋李氏的房间，却见宋秦氏跪在地上，扯着宋李氏的衣物，哭求道：“娘，娘我知道错了，是我说错了话，你别赶我走，我以后再也不说那些混话了。”

　　宋秦氏若是被夫家休了而回娘家，她爹娘铁定不会让她再进家门，被夫家休掉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哪怕是丈夫死了，被夫家的人踢出门来也会落得不好的名声，宋莲儿便是一个例子。

　　宋秦氏可不想一辈子活在别人的笑话里，当人饭后寻乐的话题。

　　宋李氏狠狠的甩开宋秦氏的手，紧皱眉头，愤愤的回道：“你说这些话之前，可有想过这些话是混话，你娘没教你出嫁后到了夫家要怎么对婆婆吗，饭菜煮好了你不是先进厨房盛饭，而是第一个上桌，等婆婆给你盛饭再端到你面前，这就是做媳妇，我看我得要倒回来叫你娘了，你如今求我也没用，我宋家可放不下你这尊，尊贵的佛。”

　　宋老二不知宋李氏为何生那么大的气，但听她娘说出来的话，便知道她此刻很生气。

　　自家娘可从来没有被自个媳妇气到要把媳妇赶出家门的份上，听到“休书”二字，宋世杰更为着急，一进门就“扑通”的跪在了她娘面前。

　　看着自家娘跟自个媳妇你一句我一句，他也没插上嘴，这会听他娘说出来的话，他更是着急的冲他媳妇喝：“你又对娘说了些什么。”

　　宋秦氏哭着说：“我，我也没说什么。”

　　“哼，没说什么，那你这么说是我这做婆婆的不对，是我刻意在为难你了。”说完，宋李氏便在衣箱上重重的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