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炼成妖》屋妖王

15、被发现了

　　午阳还想再劝说几句，筱筱不耐烦的声音就传过来了：

　　“喂，你们再耽搁下去，这烟就要熄了。”

　　无奈之下，午阳只得同意。

　　“别从大门走。”墨零提点一句，拉着筱筱回到房间，从窗户翻了出去，午阳和颜止朝也跟随在后。

　　几人落脚的地方是一条小巷，此时已是二更天，夜幕漆黑，只点缀着几颗星光，连月亮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墨零晚上的视力还行，但考虑到颜止朝他们，便掏出几颗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来，一人分了一颗。

　　“真是有钱人。”看墨零出手如此大方，午阳咂咂嘴。

　　“我师兄在山上可是有名的富婆，哦不对，富公！”筱筱满脸自豪。

　　“…………”午阳和颜止朝面面相觑，富公是什么鬼？

　　“别听她瞎说。”墨零一脸的无语，筱筱这造字能力真是越发炉火纯青了，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其实她还有更明亮的避水珠，那光芒足够照亮周围一公里的范围了，但太亮，她可不想成为靶子，就拿这夜明珠顶上了。

　　一路上，大家在空无一人的街道和小巷中穿梭，都没有交谈的欲望，只一个劲地跟随着烟雾前行，内心都有几分忐忑，毕竟即将要面对的是一个半神，想想都觉得兴奋。

　　“等一下，前面有东西！”墨零叫停，眼神犀利地望向一颗槐树，树下，有一个影子。

　　还好，几人都是见过世面的人，没有因为突然的惊吓叫出声来。

　　大家都看着那槐树下的影子，影子没有五官，但几人都能敏感地察觉到，他在“盯”着他们。

　　气氛僵持下来，双方都没有妄动。

　　“咦？”看了一会儿，筱筱惊疑地出声：“师兄，这不是店里的那位吗？”

　　墨零看那影子似乎是个少年的身形，点了点头：“是他，应该没恶意的，我们过去看看。”

　　听墨零的语气，似乎不是敌人，午阳放下心来，朝那边走过去。

　　谁知，几人还没靠近，那道影子便慢慢变淡，消失了。

　　“他怎么走了？”筱筱皱起了眉头，赶忙两步并一步地跑上前去：“有字哎。”

　　三人闻言也加快了脚步，走到筱筱跟前，一看地上，的确有字，露水浸湿的地面歪歪扭扭地印着四个字“离开烟城。”

　　“他这是在提醒我们吗？”颜止朝好看的脸上皱起了眉头。

　　“嗯。”墨零闭眼感受了一下还残留的灵魂气息。

　　“在客栈的时候他就提醒过一次了，当时他去纠缠你的手下是想将我们吓走，我能感觉到他没有恶意，便没阻止了。”

　　“你的意思是说，角虎看见的‘鬼'就是他了？”

　　“嗯，它身上的气息很纯净，没伤害过人，并且他不是厉鬼，对人产生不了危害，你队员很快就能清醒了。”墨零解释了一句，免得让午阳觉得自己纵鬼扰人。

　　“那么，他是让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目测是这样，那么你们的意见呢？”前路的危险可见一斑，引路香已经快要燃尽了，说明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但是，目标的危险可见一斑，墨零也不是很有把握，她怕到时护不住人。

　　“其实我以前听说过，祭灵由人供养，对人类天生友好并且亲近，应该不至于害人性命，所以我想去看看。”颜止朝也是见多识广的人，对于祭灵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我听少主的。”午阳虽然担忧颜止朝的身体，但却不会违背自家少主的意愿。

　　墨零看向筱筱。

　　筱筱一脸奇怪：“看我干嘛？难不成你还指望我能为自己做主？”

　　“好吧，你个拖油瓶。”墨零叹气。

　　筱筱扔过来一个大白眼。

　　于是几人继续前行。

　　跟着引路香，在之即将燃尽的时候，终于在大约城中心的位置，看到了一座辉煌的殿宇。

　　牌匾上书：灶神殿

　　“难怪修得如此辉宏，原来供的是灶神。”午阳惊叹道。

　　民以食为天，灶神，便是一家兴旺的福源，在民间，等同于财神的地位了。

　　“进去看看。”午阳抬脚就要往里走。

　　“等等。”墨零拉住他：“知道与月黑风高夜相配的是什么吗？”

　　午阳疑惑道“杀人放火天？”

　　“不不不”墨零摇头：“当然是上房揭瓦了。”

　　“这，不对称啊”午阳一脸纠结。

　　“上吧！”墨零捏了个风诀，几人腾空而起，午阳一时没注意，吓得赶紧住了嘴，生怕叫出来。

　　而颜止朝在墨零说上房揭瓦时就懂她的意思了，不慌不忙，依然维持着他翩翩公子的模样。

　　筱筱则是飞来飞去飞惯了，一点都不惊讶。

　　四人悄无声息地来到房顶，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地将房顶的瓦片掀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芒来。

　　筱筱最为好奇，赶忙凑上去看。

　　“咦？”筱筱小声地惊疑一声：“怎么是他。”

　　“谁啊？”看着筱筱的小脑袋堵住唯一的观察点，墨零很好奇地小声问道。

　　“里面有个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就是那个卖我瓷鸟的货郎。”

　　颜止朝哑然一笑：“这就好玩了，原来正主一早就和我们打过照面了。”

　　“我看看。”墨零拉开筱筱，朝开的口往里看去，他们选的位置不错，里面的情景一览无遗。

　　只见，屋中是一个香殿，香案前供奉着一大座泥塑神像，神像是一男子形象，身着长衫，手捧烟火，赫然就是这座庙里供奉的祭灵：灶神。

　　而在灶神泥像前方，摆着一个蒲团，此时正有一男子跪坐在蒲团上，面前用一个铜盆升起炭火，他正在往里丢着纸钱。

　　看衣着身形，的确是在城门口遇到的那位，只是他脸朝着火盆，有些看不清晰，但在他身旁不远处，放着个背篓，里面装了些小孩子喜欢的玩意儿，而前不久消失的七彩瓷鸟，此时正大咧咧地躺在背篓里。

　　那么这个人的身份，也就昭然若揭了，肯定与这灶王庙的祭灵有所关联。

　　“难道，这个货郎就是祭灵？”午阳大胆的猜测。

　　“不是！”墨零一口否决：“祭灵受万民供养，自带一股神圣气息，离得远远的我都能闻见，虽然这男子身上也沾染了一些，但离祭灵的气息差远了。”

　　“那这人应该就是祭灵的信徒？”午阳继续猜测。

　　“不好说，目前线索到这儿就断了，我们可以下去截住这人，逼问一番，难说能解惑。”老是这么云里雾里地看着，颜止朝也觉得不是一回事儿。

　　几人还在房顶上议论着，但里面大殿上的男子，却慢慢地起了变化。

　　“安静！”墨零压了压手，望向屋内的表情有些严肃。

　　颜止朝和午阳不知发生了什么，看墨零神情凝重，不愿干等着，便在旁边一点也揭下几片瓦来，重新开了个洞。

　　屋内，男子烧完了纸钱，站起身来，很是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就在完成这个动作的那么一瞬间，突然猛地让人感觉到他的整体气质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气质气场这些缥缈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只是一种感觉。

　　之前，男子所扮的货郎，给人的感觉是热情友好、融于众人。而刚刚那会儿，他面色冷淡，多了些倨傲，隐约给人一种疏离感。

　　但这是经过刻意伪装的，前后虽然差距大，但一个人若想改变给人的感官，这并不难，这没有脱离同一个人的范畴。

　　而现在这男子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彻彻底底、从里到外地换了一个人，就算他与之前的自己做同样的动作，行为举止上一模一样，但莫名地就能让人感受到一种本质上的不同。

　　“祭灵来了……”墨零喃喃道，眼睛盯着大殿内的男子，有些不可置信，就在男子气场变化的同时，一股澎湃的神圣气息从他身上缓缓腾起……

　　“祭灵在那儿呢？我怎么没看见？”午阳挠挠头，任他用眼神将大殿翻了个底儿朝天，也没有翻出第二个人来。

　　墨零全身警惕，不敢放松：“就是殿中这人！”

　　“咦？”筱筱对于气息没有墨零这么敏感，也没有发现到不同：“师兄你刚刚不是说这人不是祭灵吗？”

　　“刚刚不是，但现在已经是了。”

　　“走！”墨零立马捏起个风诀，将自己四人全部吹上半空，下一秒，他们刚刚所站立的房顶，“哗啦”一声巨响，全部碎成粉末……

　　“我屮艸芔茻，太狠了吧。”午阳捂住胸口，一阵后怕，颜止朝和筱筱也是面色惨白，要是刚刚墨零晚那么一秒，那他们就和这些瓦片同一个下场了！

　　墨零腾在半空中叹了口气：“被发现了，躲是躲不了的，下去碰碰运气吧。”

　　话毕给每个人都递了几张护身符，叮嘱道：“紧急时刻捏碎它别管其他人赶紧跑路。”

　　几人眼下都明白此事的严重性，稍有不慎就会丢掉性命，赶紧把护身符郑重接来拿在手上，都不敢放兜里，怕来不及用。

　　待到碎瓦产生的烟雾散尽，一行人再没有躲避的掩体。

　　墨零施施然带着众人穿过房顶的洞口进入到大殿内。

　　脚踏实地后，面带几分恭敬朝前方鞠了个礼：“后生见过祭灵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