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听我讲个故事 ...
“as the deer pants for the stream,so my soul pants of you. ”
----------------------------------------------------------------------------
“你上次说的那句英文什么意思啊?”
“那句?”
“什么deer.....soul.....这类的......”
“如鹿渴慕溪泉,我如此渴望你。”
“啧啧啧,不愧是小说家,到哪找的这些句子......不说了不说了,我上课的时候画了你”
在那些浸过水,湿润,模糊,柔软而易碎的青春中,蒋晨和辛琛是高中的前后桌。
蒋晨从一摞书中抽出个小薄本翻开,指着其中一个韭菜包子的图案道:“喏,像不像?我为了画你居然不听课,是不是很爱你?”
辛琛仔细辨别了下,确定那就是个寥寥线条构成的韭菜包子,头上还冒着刻意的热气线条。她道:“你这太敷衍了吧,还说爱我,要脸吗?好歹有个表情啊!”
“你居然说我敷衍?咱俩谁不要脸?”蒋晨气的顺手夺过辛琛的笔,给包子填上一个气鼓鼓的表情道:“你上次说要给我做簪子,你他妈一天拧半根铜丝现在都我簪子有了。如今却连簪子影子都没,你他妈好意思在这跟我提敷衍。”
辛琛被戳痛处,怂怂的笑了笑道:“那我给你写篇文章吧,纪念我们伟大的友谊。”
“友谊?”蒋晨顿了顿道:“不成,我要看爱情。”
“成成成,爱情爱情,你要啥样的?”
“那就写些鎏金的岁月吧,过去的时光,极星坠于遥远原野。”
特丽丝·圆白菜·辛琛是一名生活在维多利亚时期的烟囱工。
她已经十六岁了,和她一般大的孩子们全去了纺织厂做工,只有她因为格外瘦小还能够从事清理烟囱的工作。这份工作虽然薪酬很高,却也随时可能被卡在狭窄的烟囱道里,再也出不来——或者在被拉出来的时候挤断两根骨头。
可说到底,这也没什么可抱怨的。特丽丝对在充满焦油和烟灰中爬行的日子习以为常,她多爬一天,家人便多一分生存的保障。在她出生那年伦敦终于修建了完善的下水管道设施,这个城市开始洗去旧日的不堪与肮脏,车马日夜不绝于街头。辉煌,人们开始赞颂这座城,赞颂女王。
特丽丝也赞颂女王,只不过只在见到印有她头像的硬币时。
她也感谢上帝给她发育迟缓的身体让她能够像七八岁的孩子一般钻进狭小的烟囱,像老鼠一样在各家间窜来窜去清洗烟囱却不必因为年幼被经理人剥削。
不过,人的好运总有尽头。
冬天将要来临,各家都在清洗烟囱。这天她在为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伯爵家清理烟囱时,失手卡在里面了。
她奋力挣扎却没有用,反而滚了一脸的煤焦油和灰尘,呛得几乎喘不过气。特丽丝试图扭动着脱掉衣服从这里挤出去,但是她实在卡的太紧了,以至于她一动就觉得自己的肋骨要被压断了。
完蛋了。特丽丝满脸泪水,无声的啜泣。卡在烟囱里的烟囱工只有在被压断几根骨头后,被外面的人拖出来这一条路可走。而被压断几根骨头的穷人是没有活路的。
特丽丝想起她每日渡河时,在泰晤士河上升起的朝阳,河面上泛着粼粼波光。想起她偷偷从报纸上剪下的莎士比亚戏剧集——特丽丝认识的字很少,但她认为即使看不懂,那些排列在一起的文字也能带给她无限的欣慰,从一个个小小铅字中,仿佛能窥见着伦敦光鲜亮丽的一角。
不过一切都完了,她感觉到外面的人正死命拽着她的脚拉她出去,胸腔被挤压,她疼痛的不能呼吸。
在那时,她听到了此世最甜美的声音。
“出不来?从厨房拿点黄油过来,化了以后摸到这可怜孩子身上再试试。”那声音脆生生的,即使在狭小的烟囱中聆听到,也仿佛带着百合的香气。
黄油?那不是很贵的贵族食品吗?特丽丝惊了,她家的全部家当也才能换回一小块黄油。但她没惊讶多久,一阵交谈跑动声之后,她感觉有根细杆升上来,一点点的在她卡住的胸膛边涂抹着什么。
“动一动,可怜的孩子,你试着动一动。”那朵百合花又说话了,特丽丝闻言试着再次扭动身体,居然可以小幅度的来回移动了。
特丽丝惊喜的大叫到:“我可以动了,我可以动了小姐.......”她还没说完,就被人一把拉住脚踝,直接被从烟囱中拉了出来,跌到了桃木釉地板上。
她胸口热辣辣的痛,四肢无力,一时趴在地上起不来。泪眼朦胧间只见一群仆人的平底鞋中,有坠着蕾丝和浅绿绸缎的裙摆,裙摆间藏着一双小鹿皮靴。
“哦,她怎么这么脏?”穿着小鹿皮靴的百合花开口道:“她身上的黄油看起来黏糊糊的,戈登,快带她去洗洗。”
特丽丝听见皮靴鞋跟敲打桃木釉地板发出的哒哒声,绸制裙摩擦里衬发出的悉索声。她一抬眼,发现那朵百合花正端丽在她面前,带着白丝手套,金发如一团云雾披散在肩上,瞳孔是她从未见过的蓝。这位贵族小姐拥有如此纯粹的美,特丽丝为这美丽彻底沉沦,胸口发热,不再只是因为伤口。
贵族小姐褪下一只手套,接过仆人手中的手杖,用它挑起特丽丝的下颚,仔细的打量着特丽丝的面颊。
她们互相打量着对方,目光犹如相会的溪流。
“很好,你愿意换一份工作吗?我的小可怜?”
-------------------------------------------------------------------------------------------------------------------------------
“然后贵族小姐把特丽丝训练成了女特工去刺杀女王,结果失败了,她们一起死了。Ending!”辛琛拿着文章大纲图冲蒋晨讲解道。
“我去,你这是什么烂故事?我是那个贵族小姐?你是那个洗烟囱工?你演五十度灰呢?”蒋晨同学很明显不满意这个故事。
辛琛不耐烦道:“你还挑来挑去的,怎么这么多事。成成成,给你改,改成我们同时爱上了一个男人,然后这个男人游移不定看我们为爱撕逼。撕了十年每人各打掉一二三四五六七个孩子,最后幡然悔悟抱在一起哭诉逝去的友谊。这样好了吧。”
蒋晨不依,嚷嚷道:“我不要,我让你写的故事我是甲方。还有你那是什么审美,金发蓝眼都是哪辈子流行的了........”
“金发蓝眼不是你的审美是我的审美啊,开心点开心点,我让特丽丝长成你的审美好不好.......”
---------------------------------------------------------------------------------------------------------------------------------
莱尼露·蒋晨·阿其波卢德是一位维多利亚时代的贵族小姐。
她是标准的维多利亚美人,金发柔软而蓬松,全身苍白的近乎透明。她是阿其波卢德家公认的无双宝石,在伦敦的浪潮中曜映光辉。
莱尼露也是一位画家。不怎么出名的那种。
“把花瓣吃进去一点,轻轻地咬住它的边缘,对,对,就这样别动。”
莱尼露给了特丽丝一束花让她咬住,把特丽丝的褐发分别梳成细碎的小辫,再把它们盘到头顶,纹理像藤编的竹篮。
做完这一切,她满意的来回欣赏了下便回到了她的画板前。笔尖饱蘸颜料,闪烁着星辰般的光泽——这是用各类宝石,鸟羽研磨成的颜料。煦暖的晨光铺满了这方画室,莱尼露笔势起落间,特丽丝的轮廓如同潮水时涨,逐渐清晰明亮。
“哦我的小特丽丝,你可以不必如此沉默,我们可以来交谈。你认字吗?”
“......认识一些,莱尼露小姐。不多......不是很多.......能看懂一些人名”
“哦,那真是遗憾,等我画完这幅画,我教你读些小说。前阵子流行法国那边的文章,我们一起看.....你叫什么来着?特丽丝....圆白菜?为什么你会叫圆白菜?这名字真奇怪......”
“......我也不知道,小姐,我家附近很多孩子都是这样的名字。”
.........
在她们闲谈时,莱尼露笔下的花朵也在绽开。
淡褐色的雀斑如星点般布在画中人麦色的皮肤上,特丽斯羞怯的含着花瓣,目光中也隐着星点。
她们的言语与目光一同交融,画家与模特,她们都是追逐着对方的蝴蝶。
莱尼露道:“你知道吗,我有时候很羡慕塔德玛。有那么多人赞颂追逐......连女王陛下也......”
她说完,继续挑起了颜料。特丽斯这些日子跟着莱尼露见了不少画,认识了不少人,而劳伦斯阿尔玛塔德玛绝对是其中最为耀眼的明珠。他的画笔镀了神之光。罗马的旧日辉煌,圣经中的荣光,都凝翠在一方画布上。
“小姐,塔德玛爵士确实有着异于常人的才华,可也许多人,并没有那么出名。”特丽斯试图安慰莱尼露。严格来说,莱尼露的画只能赞的上一句好看,可若说精品便有些牵强 。她因为她的美貌与家世在伦敦城中如鱼得水,可作为画家,却是一介籍籍无名之徒。
“特丽斯你记住,凡事不能向下比。”莱尼露放下画笔望向特丽斯,她的眼瞳中飘着伦敦的烟波。
“别那么肤浅......我希望,有一日你也能有自己的理想......无论痛苦.....况且......”她顿了顿,以一种很轻的音调说:“我羡慕他们所有。”
理想,这时的特丽斯只记住了这一个词,如同星火终于出现在她的人生中,点燃她以前认知的一切。她从洗不净的一座座烟囱中终于爬出来,似乎接触到这繁华背后的柔软,光芒背后的灼痛。
“为什么羡慕呢”特丽斯心道“你拥有我想所拥有的一切,为什么羡慕他们?”
洁白柔软的画布,饱蘸艳彩的羊毛笔,特丽斯以前从未见过。她无法理解贵族小姐细腻的自尊心,她活在伦敦城最阴暗的角落中,那里的人和老鼠争食,从下水道中寻找富人们遗落的一便士。
“特丽斯,抬头,你在想什么?”莱尼露的声音将她从沉思中唤醒。特丽斯突然觉得满嘴苦涩,砸吧咂吧嘴发现原来是自己不小心把花瓣咬碎了。
莱尼露看见她的唇上杂染了花瓣的残片,不由抱怨道:“快擦干净,这样我怎么画?也别抱着那束花了,怪不好看的,去换一束来。”
特丽斯连忙撩起长袍,为了不弄脏这绸制的丝袍小心翼翼的挪着去取手帕巾。莱妮丝拦住她道:“这袍子也丢了吧,我不想画这种了。去换我那顶珍珠帽,穿那件绿蕾丝的裙子来吧。”
“好的,小姐。”
“嗯,你倒是快去。我可不闲。叫戈登进来,我要换个画布。”莱尼露端详着自己的作品,很不满的摇了摇头。她细看了之前下笔的细节一会,发现特丽斯还在原地,愣愣的看着她身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莱尼露恼喝道:“你干什么这么慢?想我请你出去吗?”
“不是不是,小姐......我只是想.......只是想.....”特丽斯吓的一激灵,连忙鞠躬道:“若是这衣服和花小姐不要了,能不能送给我带回家里。”
莱尼露道:“这点小事下次不用问我,我不要了你就拿走,反正都是要进垃圾堆。”
反正都是要进垃圾堆。特丽斯在心里重复这句话,又鞠了一躬后连忙出去找戈登去了。
莱尼露见她走了,疑惑的朝特丽斯之前发呆的方向望去。
她身后什么也没有,只有鲜花团锦拥簇着一幅画,画上金箔是主的光芒,珍珠是他的圣衣,主立在熹微的朝阳中,向世人伸出双手。
画的下角有小小落款----劳伦斯阿尔玛塔德玛。
第一篇百合文,我可能真的是足够爱你柠檬头同学,请你为我鼓掌。
嗷嗷也欢迎大家多多留言和我交流啊!我这个人!超可爱的!(脸都不要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听我讲个故事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