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扒生活》图熙仔

71、救起

　　桥距离水还是有点距离的，现场一片慌乱。
　　那女人跳下去是带着微笑的，头冲下，张开双臂，义无反顾跳下去。
　　她跳下水，秋水刺骨，在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之后，她几乎没有什么挣扎，如墨一般的头发在水下翻滚。
　　“哎！哎！你，你他妈干什么！？？”
　　光头反应过来，甩下那女人的东西，飞奔到那女人跳下去的地方喊她。
　　水波慢慢和缓，只是咕嘟咕嘟有水泡浮现，桥下的人只是喊叫，但是没有几个人敢下去。
　　“哎！哎！快上来！”
　　有一个白发老人，应该是这里的摊贩在喊她，但是他太年迈了，并不敢下去。
　　这里自古是没有什么水的，所以这里的人都不擅长游泳，即使是成年的男子也不敢冒这个险。
　　下面一片慌乱，不过已经有人报了警什么的。
　　“草！”
　　光头看着水面的水泡越来越少，而且还是没有规则的，干脆快刀斩乱麻一路跑下去。
　　他看见没有人下去救她，莫名一种感觉上头，好像只有他才可以救她，他丝毫不犹豫就下了决定。
　　他恐高，但是会游泳，这个时候是该他来，但是因为恐高还是不敢从这跳下去。
　　光头一路跑下去，心里暗暗佩服那女人跳下去的勇气。
　　他推开众人来到水边，先脱了外套，再快速脱下衣物，在众人的惊呼下纵身一跃。
　　真他妈冷！
　　光头跳进水里差点儿抽筋儿，在水里扑腾了几下身体才适应。
　　他眼睛被水浸湿，他在水平面来回上下，不停地冲刷眼睛，只感觉到一阵酸涩难忍，是用眉头强拉着才有模糊的视线。
　　他来回拉扯着自己，他感觉四肢火热却又麻木，水面上已经没有了水泡。
　　“呼～”
　　光头一个深呼吸就潜进水里，水是真的不干净，不过救人要紧，。
　　光头脑袋一进水里，下面是墨绿色而且很浑浊，看不到那个女的。
　　光头咬紧牙继续往下潜，水里的废物太多，他一时找不到那个女的。
　　肺要炸掉了的感觉不得不让他上去。
　　“救到了吗！？？？”
　　水边有人在喊。
　　光头伸手扑腾几个大水花示意没有。
　　“在那！！再往前！！在你右边！！”一个女人在喊。
　　光头伴着自己要炸的心跳声，水声，还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又下水。
　　光头在冰冷的水下看不见前方，他竟然还隐约感受到一丝绝望，也不知道是因为冷水还是那个女人蔓延过来的。
　　杨术，你他妈再不游快点，她就死了。
　　光头暗自给自己打气，这辈子这么用力，也就是生下来的吃奶劲儿了 。
　　“咕嘟咕嘟～”
　　光头忽然眼睛一热，也知道是他已经适应了水，还是因为找到那个女的激动的。
　　就差不多一米处，那女人惨白的脸缠着头发，衣服随着水摆动 ，光头扑腾了几下，一把就抓住了那女人的手臂。
　　光头心里是一阵翻腾，当然也不妨碍那女人冰冷的尸体一般的肌肤 。
　　光头手脚并用，借着那女人的身体是支点，一下就出了水面，光头上了水就有了力，便连带着那女人也一起拉出来水面。
　　“救到了！！！他救到了！”
　　水边围观的人人们密切注视着水面，等到俩人的脑袋从水面出来，人们一阵沸腾。
　　那女人的头紧靠着光头的肩膀，两个人的身体因为水的冰冷而麻木带着紧绷僵硬。
　　光头感觉这一阵折腾他已经有点儿脱力，他的体力已经耗尽了大半，但是他还是坚持着去往水边。
　　也不知道水里是什么情况，那女人从那一个点跳下去，硬生生偏移了好几米，让光头多游了一段距离。
　　水边的人们看出来光头体力有点儿不济，划水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人们焦急地为他加油，那个白发老人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棍子伸向水面。
　　“小伙子再来几下 就行了。”
　　白发老人给他打气。
　　当手拉上木棍时，刚开始是虚拉一下，光头脚下一个用力，一条胳膊的肌肉暴起，猛的拉上了木棍，光头这才被七手八脚拉上来。
　　正巧旁边是有个护士之类的懂急救这一些，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在压着那女人的胸救她。
　　光头躺在坚实的地上，看着天空被几个人头挡住，他有点儿耳鸣，耳朵里嗡嗡的，所有声音好像都被闷着似的，这下他才有了劫后重生的感觉。
　　那个女人躺在光头旁边，头发被拨到两边，露出惨白惨白的脸，妆容也是都花了。
　　那个女孩给她做人工呼吸，却是没有那种一压着就呛出来水就醒了的痕迹，众人一阵沉默。
　　“不行，她淹的时间太长了，她还没有什么求生的欲望，救护车，救护车什么时候来！”
　　那女孩一边急救，一边喊道。
　　那女人嘴角缓缓流出水，水流淅淅沥沥的，就像小溪一样静静流淌。
　　因为冲击力，她的双耳也缓缓渗出血，血和她吐出的水交汇在一处，血被稀释，是粉色粘稠的液体，进了她的头发里消失不见。
　　“哎！！！救护车来了！！”
　　远处两个男孩往这边跑，前面就是呼啸着的救护车，众人让开道路。
　　车门一开，三四个白大褂下来，先是检查这个女的，担架放到旁边，边检查边抬上去。
　　“光头！？？光头？你没事吧？”
　　跑来的俩人就是赵熙和谭玉，谭玉轻拍着光头的脸。
　　“你怎么在这？”光头感觉眼皮很重，有点儿睁不开眼。
　　“说什么傻话呢？我们一直都在，我们看着你上来的。”
　　谭玉说道，赵熙看情况不对，赶紧招呼着人把光头也抬上去。
　　赵熙谭玉是看完电影来这逛的，正巧碰上了这一幕 ，叫救护车的就是谭玉，只是光头没有注意他们。
　　光头最后的记忆就是闭上眼，身体被摆布着，还有众人叫他的声音，然后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谭玉赵熙还有那个救人的女孩是跟着警车去医院的。
　　跳河这么严重的事，生死不明，警察叔叔自然是要好好调查。
　　因为车的空间没有那么大，那女人被抬上去放在上面，光头躺在担架上被放在医生让出来的地方。
　　虽然是颠簸了一点，但好歹也可以被救。
　　光头被颠簸着，他是真的累坏了，在车上竟然做起来了梦。
　　他梦见还是初中的教室，那时候大家长得还很稚嫩，他看见了柳柳。
　　柳柳坐在那，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然后还是哭着出去。
　　光头喊她，柳柳不听，但他还是追了出去。
　　柳柳不知道在跟他说什么，他根本就听不清，但是她一直哭着，很伤心很伤心的哭着。
　　他手足无措，递给她纸巾，逗她开心，拍着她肩膀，甚至最后还进了他怀里。
　　光头看着柳柳很伤心，他也很伤心，但是柳柳进入他怀里的那一刻，他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