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扒生活》图熙仔

41、你们离婚了吗？ 陈青坐

　　陈青坐在副驾驶上，谭玉赵熙俩人坐在后面，前面的出租车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全程不说话。
　　陈青开饭的时候关上手机，从坐上车去学校，到现在从学校回家，手机打字就没有停过。
　　谭玉双手环胸靠在最后面看向窗外，赵熙坐在另一边也不说话。
　　车的后视镜里看不见人，之间后面的车辆不停转换，人走人来，车去车往。
　　回家没有什么意思，但是三人还是往家走。
　　赵熙感觉到兜里手机震动，一看是赵臻，便开始聊天。
　　另一边谭玉说不出来是生气还是怎样，呆呆地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青在跟谭玉爸爸聊天，她自己心里有了想法，但是现在事情太多，一些事情还是想压后谈谈。
　　不知为何，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什么征兆都没有，她基本已经确定谭玉知道离婚的事情了。
　　从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哎.....
　　陈青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心神不宁的，还是觉得现在不要开口。
　　不要开口也好，正符合谭玉心意。谭玉现在脑子里走马观灯的，也不知道要想什么，只是有点儿丧丧的，不想说话。
　　说话如果太勉强，还是不要说话为好。
　　谭玉在想申月。想她会有什么样的处分，还是没有处分。
　　不过又想，管他屁事。她巴不得吃了他，学校怎么调查这些事他也不知道，就老霍问了问他事情，上面的人也没有下来问。
　　申月....照昨天那样，估计是有很严重的处分吧，不然怎么毫无征兆她家长就那样找上家里。
　　算了。
　　青儿姐这么多天，从来没有提起来爸爸一句话，也没说公司的事，也没有说外国的的那些老外，只是每天忙的要死，搞什么书店。
　　真是....突然提起爸爸，让他难受的要死。
　　这么长时间不回来看他一次，都快他生日了，青儿姐也不提，爸爸也没有说要回来的意思。
　　谭玉赌气似的，不去跟谭父联系。他总觉得自己要是主动就输了，也不是输了。
　　总是他在去找爸爸，他不是小孩子了，不想那样好像没有出息似的粘人。
　　每每想到这里，谭玉总有一种冲动，要把一切都摊牌。
　　你们离婚了吗？
　　你们为什么不想告诉我？
　　还是你们，不要我了？
　　..........
　　真的是越想越烦。谭玉想着，眉头慢慢皱起，越想越不好，真的是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
　　谭玉看着窗户上的赵熙，眼里慢慢聚了光，张了张嘴又闭上，松开眉头回头看他。
　　今天天气不太好，是一个大阴天，真是随了谭玉的心情。
　　看起来赵熙心情也不太好。赵熙坐的挺直，双手拿着手机，也是皱着眉头，头发长出一截，刺刺的，他整个人好像也要刺起来。
　　赵熙被谭玉细致地盯着看，谭玉觉得赵熙这肤色还挺好，也不是小麦色，比小麦色白一点儿，也不是自己这样特别白的，多好。
　　这肤色，正好啊。
　　“嗯？”赵熙感受到了谭玉的目光，抬起头来看他，眉头松开，笑了笑。
　　“没....没什么。”谭玉小脸一红，赶紧转过去。
　　赵熙笑了笑，摇摇头，没有继续多说，继续开始打字。
　　谭玉探头看了看，陈青手眼不离手机，聊天对象是谭父，谭玉撇撇嘴没有多看，又坐回去闷着。
　　车上没人说话，俩人玩手机怪没趣的。
　　今天阴天，没什么车，一点儿都不堵就到了韵城。
　　下了车，走到楼门前，三人成一列，俩玩手机的夹着一个不玩手机生闷气的，没意思。
　　“阿姨，小玉，我先上去了，你们好好休息。”赵熙走到家门口说道。
　　“好的，慢点儿啊。”陈青撑着自己新买的拐杖说道。
　　陈青不愿意那样娇弱，觉得做作，自己一边玩手机，一边儿撑着走路，走得挺快，也算是个女汉子。
　　“你怎么回去啊？”谭玉见赵熙有点儿匆忙，已经上了两节台阶，不满说道。
　　“我有点儿事，找一下小臻，回头联系。”赵熙手机里已经聊到了白热化高潮，表面上什么事都没有，心里已经闹腾到极点，脑子飞速运转，急着上去。
　　“哦，行吧。”谭玉看着赵熙的背影，随手招招手。
　　谭玉和陈青相视一看，没有说话，一前一后走进家门。
　　谭玉进了家门脱了鞋走到沙发上，看今天要下雨，他赶紧去挪图图的狗窝。
　　图图甩着尾巴跟着，一如既往时刻准备着喜悦，哈着舌头。
　　陈青在屋里看着手机里：“我要回来了，你不要拦着了。”
　　心里一股子无名火上来，耐着性子打过去电话。
　　“嘟嘟嘟嘟........”
　　“喂？”另一边谭允泰，也就是谭父接上电话。
　　“你是个什么意思？嗯？是想找事吗？”陈青压着声音说道。
　　“我找事？找事的到底是谁？谭玉这么大了，这么多年没有去见见爷爷奶奶，像话吗？我是他亲爸爸，我回来看他不行了？”谭允泰微信上已经有点儿生气了，就等着陈青挑火的话了。
　　“你回来？你凭什么回来？啊？好好的，你没事找事干嘛？去见爷爷奶奶？
　　他们正逼着你结婚，好好的，告诉孩子，你爸给你找新后妈了？这让孩子怎么想，无端的，让孩子接受不了。”陈青直接吼道。
　　门外谭玉走到门口，刚要敲门的手顿住，眼睛睁的大大的。
　　爸爸要结婚？？
　　“谭玉不是小孩子了，也可以接受一些事情了，我说要结婚了吗？跟谁结婚？
　　你好好的和我离婚，就不许我爸我妈给我找新媳妇？你还想瞒谭玉多久？”谭允泰也大声说道。
　　其实总共也没有什么事。陈青和谭允泰离婚，老人孩子都瞒着，谁知道这两年谭允泰家老太太知道了。
　　那可不是一个善茬，好好的婆婆可以当，但是前提也得是她是婆婆。
　　本来她就对只有一个孙子有点儿不满，但是为了家庭和睦，只是旁敲侧击，这下让她知道儿子儿媳妇离婚了，这可气坏了，她竟然被瞒了这么多年。
　　气都气过了，想起一出是一出，想着也好，自己又有机会让这个家开枝散叶了。
　　这就开始要做思想工作，要让自己儿子娶新媳妇，谭允泰一心扑在工作上，哪有这个心思，被她缠的不行。
　　最近又闹妖蛾子，说想自己孙子了，咋样咋样的，其实是想把谭允泰骗回来，好好安排一个姑娘，醉翁之意不在酒。
　　谭允泰傻乎乎的真以为老太太想孙子，全然什么都不知道，这是今天跟陈青提起来了。
　　“我好好的和你离婚？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算了...没什么意义了，就咱们思想不和，早离了痛快；
　　我不同意你回来！你也不要想把谭玉接走！
　　谭玉还有学要上，他惹事了被学校家教，一时半会儿上不了学，他得补课，去不了。”陈青说道。
　　门外的谭玉听到这，心里不是一个滋味，听这对话，他知道了奶奶也知道了。
　　哎.....他知道陈青这个脾气，等他知道所有事情的那一天，全部都摊牌的那一天应该不太好看，这一天是要来了。
　　“惹事？惹什么事了？”谭允泰什么都不知道，一下子抓到了重点。
　　“谭玉和别人打架了，被人找事，我就不多说了，和你没有什么可说的，反正谭玉不能走！”陈青手紧攥住桌子说道。
　　“你啊你.....你看看谭玉跟你成什么了！？
　　我们谭玉很少和别人闹矛盾，怎么你回来一段时间，谭玉就被家教了....什么？？十月十四号回来？？家教这么长时间。”谭允泰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自己儿子一向品行好，就是皮点，哪有过这么恶劣的事情？”谭允泰都快急死了。
　　不......不是这样的.....
　　门外谭玉扶上门。
　　不关妈妈的事......
　　“管我什么事？我回来正好碰上，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天天忙着不回来，你比我好不了多少。”陈青冷笑着说道。
　　“我不管！我这几天就要回来！我儿子....我儿子！怎么成这样！！？”谭允泰吼道。
　　“你....操！”陈青要被气死了。
　　“竟然敢挂我电话！！？？”陈青简直都可以说得上怒目圆睁了，气死了。
　　陈青起的胸脯上下起伏，简直上不来气，一股子邪气积郁在胸腔，她强忍着脚痛站起来，大口大口吸气，差点儿上不来气。
　　陈青捂住心脏，跟针扎似的抽疼，她一生气就这样，没有办法。
　　然后坐下来缓了一会儿，脸色煞白，嘴颤抖着说不出来话，撑着拐杖要出去找被水喝。
　　陈青一瘸一拐走过去，头晕脑胀耳鸣，全身无力走到门口打开门。
　　“咔嚓”
　　！！.........
　　“你怎么在这？”开了门，谭玉的脸豁然出现，直直站在那，陈青一愣，心里咚咚跳。
　　“没...没什么...谭玉转头快步就走，脸色不太好。
　　“哎...”陈青本来想要叫住，但是声音不大，没有底气，叫住了又说点儿什么呢。
　　谭玉低着头快步往前走，越走越慢越走越慢，气氛好像凝住了一样，直到他脚步慢慢停下，空气都被冻住了。
　　陈青被这么一下打得不知所措。
　　他都听见了吗？
　　这该怎么办！！？
　　陈青心里那么想，因为身体原因，还是一瘸一拐走到桌子旁边，大口大口饮水。
　　咕咚咕咚一杯下去，陈青这才回过来劲儿，但是还是有点儿难受，就那么坐下来，看着谭玉的背影。
　　谭玉停在那也不说话，他慢慢闭上眼睛，手慢慢攥成拳头，又慢慢松开。
　　他听见了陈青咕咚咕咚的喝水声，他感觉到了后面的如释重负。
　　他心里很憋屈，又很难受，也非常生气。
　　爸爸这是要摊牌了.......
　　而且他们还这样吵架....是让他怎样，选择一方吗？？
　　不愿意面对。
　　不是他们想的那样的....
　　那边的陈青很不安，手里冒着冷汗，还是问道：
　　“你都听见什么了？”
　　听见什么？？
　　我什么都听见了。
　　谭玉不说话，就是站在这里。
　　门外“轰隆！！”一声响雷。
　　“嗷呜呜呜～”吓得图图一个哆嗦，趴在地上，缩到谭玉脚下。
　　“我......”
　　谭玉睁开眼，满眼痛苦。
　　很多事情其实都不要说为好。
　　谭玉就是一个什么事情都要说出来的人，但是这么多年来，这个平衡一直维持着，不知道为何，此时平衡要被打破，他很难接受。
　　这辈子如此难去摊牌，他不是这样的......
　　可是摊牌了.....他好像就活不成这样了。一定要跟着一方，过不了父母偶尔回来，大家都在的生活了...
　　他俩这脾气，陈青这次回来开书店，这是要彻底决裂。
　　他可能摊牌了，很难再看到另一个人了....
　　我......
　　谭玉很是犹豫，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父母都是不容人的人，一旦分开，这架势，老死不相往来啊。
　　“算了。”谭玉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大多数还是父母回来，三人偶有的美好时光。
　　尤其是那段他们还没有离婚，一家人天天在一起的那种日子。
　　真好。
　　但是，还是摊牌吧。
　　谭玉脑子里忽然闪过赵熙的脸，莫名其妙的，不知道为何。
　　但是就那一秒，又是有了一股勇气，一种感觉上头。
　　“是啊，都听见了。”谭玉回头，直直看着陈青。
　　“你们离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