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扒生活》图熙仔

40、处分 “好了

　　“好了，我知道了，今天我会带着他们去的。”陈青躺在床上，脸色有点儿不好的挂了老霍的电话。
　　申月那一家是不打算放过他们，大早晨老霍就打来电话，叫他们去学校一趟，申月他们家找过去了，这是准备大闹一场。
　　陈青脚很痛，翻身什么也不舒服，早早就醒了安排工作，一个小书店工作量不大，主要是之前公司安排的一些事情，她都得安排。
　　老霍打来的这个电话真是闹心，本来是还得有几天才去领罚，这下，这不是找事吗？
　　陈青看了看表才七点，勉强起身，去洗漱一下。
　　拿洗脸巾认真擦拭脸，抬头望向镜子，陈青神色淡漠。
　　老了啊，现在不笑，皱纹都出来了。
　　陈青看着镜子有点儿恍惚，莫名想起了那时候还在上学的某一天，她抬起头看镜子，那时候还很年轻，现在仔细现象都不知道那时候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了，大概有谭玉小崽子这么大吧。
　　年轻真好。
　　时间真可怕，过着过着，人都面目全非了。
　　陈青笑着摇摇头，一瘸一拐走到梳妆台面前坐下。
　　化妆品越用越多，越用越好，自己也越来越细致，怎么就老了，哎，老就老吧，心态好才是最重要。
　　陈青其实状态很好，不过是越美的女人越怕老，说是早点去，陈青才不了，在这噼里啪啦一顿保养，等她出去房间都已经八点半了。
　　“阿姨，早上好。”赵熙正好从厨房出来，端出来三明治。
　　“哎呀，你怎么这么早起来，还做了早饭，谭玉呢，真是的，真是没有礼貌，我去叫叫他，怎么朋友来家里玩了，还让朋友做早餐。”陈青一瘸一拐就要往谭玉房间走。
　　“别了别了阿姨，昨天谭玉睡的不太好，很晚睡了，您来了，正好刚做好，先吃吧，我去叫谭玉起床。”赵熙放下盘子，拿纸巾擦了擦手，把陈青扶过来。
　　“哎呀，谢谢你了，真是不好意思，那就麻烦你去把那个小子叫出来了，我得好好说说他。”陈青不好意思的坐下，面对如此可娇的小伙子，自己早晨脸上没有白折腾。
　　“嗯。”赵熙转头去了叫谭玉，他刚刚说出谭玉昨晚没有睡好，陈青也没有在意，全客套呢。
　　也没啥，就谭玉那懒样，也就是不起床，有什么睡不睡好。
　　他昨天晚上就是翻翻身，言语之间表达愧疚，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愧疚的，但是总是觉得陈青不容易。
　　谭玉就是这样的人，赵熙说不出来，但是他很喜欢就对了。
　　赵熙也没有敲门，自己就归为了“自己的房间”，推门就进了，谭玉躺在床上四仰八叉的。
　　赵熙勾勾嘴唇，无声的笑了笑，上前在床边坐下。
　　赵熙低下头蹭谭玉，赵熙的头发挺硬，刚长出来的小毛刺跟什么似的扎谭玉。
　　谭玉皱眉，发出不耐烦的声音，侧过身去继续睡。
　　赵熙见谭玉这样，轻笑一声，两只手在谭玉身上撑起来，大半个身子压着谭玉，拿自己的下巴蹭他。
　　谭玉长得嫩，可是经不住赵熙这样，皱着眉快烦死了，但是全身绵软无力，赵熙结实地压上，都要喘不过来气了：
　　“操～”
　　赵熙笑着起身，手撸撸谭玉的脑袋，也是个小毛刺：
　　“太阳都晒屁股了，舍得醒了？”
　　“嗯...嗯吧..”谭玉惺忪着眼，手摸上赵熙的手摩挲。
　　谭玉也不起，赵熙就这么看着也不说话，呆了一会儿，谭玉也是没了声响，又沉沉睡去，赵熙这才抽出手来。
　　谭玉微微睁开眼，赵熙在他眼里很模糊，昨晚睡得晚，他眼酸胀的不得了，见赵熙起身离开，他的手才揉揉眼，慢慢回神。
　　赵熙也不吭声，就等着谭玉回神，自己走到窗前“呲啦”一声拉来了窗帘。
　　“操～”谭玉懒洋洋翻身，外面天都亮了，只是没有太阳，是个有点儿阴的一天，可是天却是敞亮，谭玉是受不了这个光。
　　“今天没太阳，嗯，起吧，阿姨也起来了，饭也好了，过来吃饭吧。”赵熙走过去打开衣柜不知道翻什么。
　　“奥～好吧。”谭玉懒懒地睁开眼睛，声音有点儿哑，在床上翻腾一会儿，这才坐起来。
　　赵熙翻箱倒柜的，拿出来一件又一件衣服，最后抽出来一件比上自己身子问道：
　　“我穿这个卫衣好看吗？”
　　“好看。”谭玉靠在床头抬抬眼皮，懒散散回答道。
　　“嗯，那我今天去领罚就穿这个了。”赵熙心满意足，把左手的一堆衣服挂进去，自己拿着那一件过来。
　　“哎哎，帮我把那个老虎头，跟这一个色的卫衣帮我拿一下。”谭玉见赵熙过来，赶紧招手，让他也拿一下衣服。
　　“嗯。”赵熙再转身拿衣服，给递过来。
　　俩人在屋里磨磨蹭蹭，折腾一会儿，谭玉在门口刷牙问道：
　　“领什么罚？你刚才有这么说吧？”
　　“嗯，老霍叫咱们去今天看看。”赵熙坐床上说道。
　　“意料之中，猜的就是，还有提前去这一说？”谭玉吐掉嘴里的泡沫，进屋里随便刷刷牙到。
　　“有呗，做好准备就行。”赵熙起身跟着在门口看谭玉。
　　谭玉没有说话，随便洗洗脸，顺带着洗头，拿着毛巾擦擦就出来。
　　“饿的厉害吗？我做的三明治。”赵熙跟着走在后面说道。
　　“还行吧，你还真是热爱三明治，上一次也是做的这个。”谭玉走在前说道。
　　餐桌前的陈青拿着手机打字，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话，反正就是脸色不太好，紧皱着眉头。
　　“早啊，妈。”谭玉笑嘻嘻打招呼，凉水洗脸洗头，大早上真是清爽。
　　“来了啊，早。”陈青都没有察觉两人来，那么一愣，抬起头微笑着说道。
　　餐桌上的东西都摆好了，其实本来就没有几样，陈青也就是站起身摆摆盘等着两人。
　　“跟谁聊天呢？”谭玉坐下，赵熙挨着谭玉坐下。
　　“你爸。”陈青满不在意关了手机，是准备吃饭了。
　　“哦。”谭玉一听，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声音也如常，笑着掰面包，就是笑的很淡，让人觉得这张脸没有什么可笑的。
　　陈青全然没有看见，三个人都不说话开始用餐。
　　三人之间有一种别样的默契，谭玉最开始勉强说了几句，不知想到了什么，笑着的脸有点儿牵强。
　　那种微笑是勉强的，这是赵熙从来没有在谭玉脸上看见过的，皮笑肉不笑，或者肉笑皮不笑，似笑非笑，很是难看。
　　赵熙一直密切注意着谭玉，一直以来都是如此，情绪还是表情，总是有意无意关注着。
　　这种笑，让赵熙觉得还不如不笑。
　　谭玉嘴角上扬，唇珠却往下压，整个下嘴唇勉强往上抬维持着这个笑容。
　　比皮笑肉不笑估计还要勉强，还要难受。
　　赵熙看着只觉得心里不舒服，桌子底下的手拍了拍谭玉的腿，谭玉抬起头看他。
　　赵熙摇摇头，谭玉便不再笑了，面部表情转过头，也不说话，默默喝了一口牛奶。
　　陈青全程没有抬头，她感觉到了谭玉的不自然，但是不去看谭玉的脸，她坐在那也没有什么表情，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赵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是看谭玉那样，心里就不舒服，他也是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像什么都没有，谭玉怎么一上桌脸色就不太好起来。
　　谭玉心里不舒坦，陈青感觉到了，吃饭都不说话了，但是陈青和赵熙都静默着，整顿饭也就那么吃了。
　　爸爸.......
　　哎......
　　陈青腿受伤，行动不便，老霍说不让她去了，这边他顶着，陈青还是打车去了。
　　赵熙没有管赵臻那边来不来，反正家里已经打点好了，他根本就没有往那边想，只是专心致志陪着陈青娘儿俩。
　　到了那，倒是没有什么人，老霍是错着点儿叫的家长，没有一块谈话。
　　高二光头那一帮受了伤，医药费不包，但是家教一个月；那帮人是知道学校的处分，心里都是放回肚子里，要是不受点儿伤，就真是开除了。
　　胖子赵臻他们一帮，家教到国庆假回来，毕竟有关系，钱够了，也毕竟是被打的，算是防卫了，防卫过当。
　　这一堆处分是没有按着群架来处分，按着不吭声，学校让交检查什么的，都是走过场，杀鸡儆猴没有杀起来。
　　学校也是憋着气了，但是无奈上面的人。
　　至于申月，申月没有来，他们一家也没有来，陈青和谭玉都已经准备好大闹一场，心底下还留着心眼想要应付。
　　谁知道人家连个人影也没有过来。
　　陈青看微信觉得家教也不到一个月，没几天也就这样了，都无所谓，就触头申月那一家那架势，再讹人，意料之外。
　　真是意料之外。
　　谭玉没有什么心情，什么处分无所谓了，在场的光头他们早就走了，教室里面全都在上课，准备着过几天的考试。
　　老霍没有多说，下面还有课，约着晚上吃个饭，陈青推了，说明天再说，今天晚上又说。
　　早上还好好的，这一天天的。
　　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