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又来一个 谁更妖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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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郁毫不客气地揭穿他，“你这头牛跟谁都能一见如故，到处请人吃酒。”
崔壑听了憨笑着挠挠头。那王榭也像没听懂竹郁话中的讽刺般，对着秦凤展和竹郁拱了拱手，“展兄，青岩小姐，一直听崔兄提起二位，仰慕两位风采，故不请自来，还望见谅。”
这人一开口，竹郁都不好意思继续讽刺了。因为他不仅长得清雅出尘，声线清亮，礼数又周到。明明是带了一丝奉承意味的话，从他嘴里出来竟不令人觉得虚伪。
秦凤展一贯伸手不打笑脸人，跟着双手一抱拳，“王兄客气了，相遇即是缘分。”
“在下是鲁南人，到江宁游学，计划在此小住数月。前些日子寻住处时恰与崔兄看中了同一处三进的宅院。在下先到一步，与那宅子的主人谈租金时崔兄正巧进门。”
听到这秦凤展已预感到他接下来恐要谈及他们开武馆的事，果不其然，王榭继续说：“知道了你们想开武馆的事宜，我琢磨着本来一个人住也嫌太过清净，就冒昧邀了崔兄租下前院。我只需后院四间房子即可，白日里我也不会常在家中，刚好我们彼此并不搅扰。”
“而且王兄大方地与咱四六分担租子，一年咱只出三两银子便可。”崔壑兴奋又得意地看向秦凤展，脸上写满了“快夸我”。
秦凤展在心里骂了五六遍崔壑这个大嘴巴，刚认识的人就无话不说，“王兄好意我们心领了。开武馆此事也只是我们一时玩笑罢了，还没有确定呢。况武馆人多嘴杂，与你住所挨着恐怕对你安全不利。”接着又转向崔壑，“阿牛你一直兴致勃勃，我不忍心坏你兴致，但因我们兄弟之间的玩笑影响到旁人就不应该了。”
她话里意味明显：她和崔壑是兄弟，王榭不过是个外人。竹郁也跟着瞪了崔壑一眼，崔壑抿了抿唇，把原本还想替王榭说的话咽了回去。他好像又做错事了。
秦凤展素来相信无利不起早，这人初来江宁就跟崔壑结交，还上赶子多掏钱帮他们分担武馆租金。这生意怎么看也无利可图，脑子坏了的人才愿意，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王榭把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轻笑一声，“展兄不必多虑。我当日是看崔兄这人热情又实在，这几日崔兄陪我熟悉江宁府时，崔兄的熟识遍布江宁，也带我认识了好多新朋友。我既想感谢崔兄，也信任崔兄的人品，所以才有此一提。是我思虑不周，冒昧了。我们不提此事，今日只吃菜喝酒。”
崔壑有点郁闷，王榭这人他看着挺好的呀。原本以为他是那种傲气的贵公子，相处几日却觉得很投脾气，有趣又聪明。虽说王榭和展越的情况他其实都不太了解，但他认识的三教九流多如牛毛，也明白很多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和秘密。兄弟相交不问出处，他也从没追问过展越的身世背景。只知道展越是姑苏来的有钱少爷，喜好到处游玩，偶尔会来江宁停留三五日。王榭与他情况多相似，气质也像，还以为两人会有共同语言呢，这才想介绍二人认识。
再看展越和王榭似乎已经掀过此事了，随意聊起来。
“齐鲁文化源远流长，鲁地多诗书儒学大家，尤以琅琊诸葛氏、王氏、颜氏最为著名。王兄来自鲁南，不知与琅琊王氏可有关系？”
“展兄好敏锐，在下正是琅琊王氏子孙，只是与本家嫡系亲缘较远，早已甚少走动。”
秦凤展神色微动，近日里琅琊王氏派人来向大姐提亲，派的难道就是这人？应当不会。若是派人提亲，即便再重视只怕也先是遣下人来探个口风。这个王榭一副贵公子形象，应当不会被派来做这事。再者父亲既已拒绝王家，他们的人就没道理继续留在这里。且王家人走动至此本身就比较奇怪，他们一向主要在北方活动的。
像是看出了秦凤展的疑惑，王榭继续说道，“我自小不喜仕途，更喜欢游山玩水。因家中小有家资，我就任性而为一直四处游历。前些日子来到江宁，觉得此处春光太美，远胜北方寒凉萧索，便决定暂住数月。”
嗯，人家有钱任性，好像也说得过去。秦凤展客套地称赞了两句王家，多的没再问，转而问起鲁地的人文风光，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不亦乐乎。旁边竹郁素来话少，自顾自地吃菜，只偶尔插句嘴，开口就不一定是在嘲讽谁。崔壑却忽然有点别扭，明明是他想介绍两人认识，可是看着阿越跟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聊得热火朝天，他怎么有点不平衡呢？平时阿越跟他可没这么多话，而且他也经常接不住阿越的话题。这次感觉更明显，他们聊得话题对他来说超出认知范围太多。
四人从晌午一直吃吃喝喝聊到日头西沉才散场，当然主要是秦凤展和王榭在聊。面上看起来大家都酒酣耳热，不过崔壑就着轻微的不愉却是越喝越不舒服，好容易熬到王榭与他们分道扬镳，崔壑借着酒劲把手搭向秦凤展的肩。
秦凤展正在跟竹郁嘀嘀咕咕，突然感觉到有人手碰到她的肩，扭住崔壑的手来了个分筋错骨。秦凤展虽作男子打扮，喝混了也曾跟一帮人住在一屋过，但却从不会像崔壑那帮小弟们一样勾肩搭背的。崔壑最初也因为坏了她规矩被揍过，后来就记住了没再犯过。
当然在外面她与竹郁也是“男女有别”，也不会像在自己府里一般挽着手说话，只是常常窃窃私语。最初崔壑的那帮小弟们还在背后议论展越是不是跟那个青岩姑娘是一对，时间久了发现好像也不是，俩人就是比较亲密。这让他们觉得展跃有些娘气，于是又猜他是断袖。可他更反感与崔壑他们一帮人有身体接触，大家只好认为这位有钱人家的少爷有洁癖。秦凤展对他们的议论心里有数，懒得管他们怎么想，她只需用武力和智力制服这帮人就好了。
“阿牛你干什么？”
秦凤展声音严厉，回头看到崔壑正直勾勾地看着她，似乎是喝多了。她推了一把崔壑，“你还清醒吗？自己能回去吗？”
崔壑下意识地点点头，目光呆滞，像是真醉了。秦凤展便没计较。
只有崔壑自己知道，他刚才是有些故意的。而且犯了兄弟忌讳的崔壑还在回味，怎么手感那么好呢？现在手心仿佛还有一点温软的感觉，让他心里面有些从未体会过的怪怪的感觉。他故意落后几步，看着夕阳下秦凤展的背影镀了一层金色光芒，好像有那么一点风姿绰约的感觉。对，就是这个词，他会的为数不多的形容女子的词……
晚风轻拂，送来一阵梨花香，还混杂了一点其它说不清的香气，很淡却好闻。本来就微醺的崔壑感觉自己头脑更加不清楚了。他使劲摇摇头，想把自己奇怪的想法摇散，但觉得展越像女子的念头却越来越清晰。一直到几人作别时，崔壑还是眼神飘忽着，想看秦凤展，又不敢一直盯着，显得有些鬼鬼祟祟。秦凤展顾着跟他交代找人盯梢宋衍的事，并没留意他的异常，竹郁冷眼旁观却是看出来崔壑看秦凤展的眼神有些怪，但也说不上具体是什么问题。
等确认崔壑走远后，竹郁才开口：“这头笨牛刚才一直偷偷看你。你最近表现有什么不妥的吗？”
秦凤展把舌下压着的药片取出来，恢复了她正常的声音，“应该没有吧，我每次出门都会仔细检查所有装扮的细节。你看看？我有什么不妥吗？”
说着秦凤展在竹郁眼前转了个圈。竹郁仔细看看，半晌坏笑着说：“嗯，没有问题。胸还是一样平。”
秦凤展啐了她一口。竹郁她打不过，每次被嘲笑平胸都只能愤愤不平地自己咽下这口气。虽然不甚满意胸前平坦，但她扮男装时候倒是不用费心思束胸，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了。
要说身材的其他变化嘛，虽然刚及笄不久，秦凤展身条却像新柳抽条一样窜了起来，已与一般成年女子相差无几，单从背后看，是有些雌雄莫辨。其实她每次出门都让丫鬟帮忙检查一下自己整体造型有没有什么不妥，但许是看习惯了，那三个丫头谁也没察觉自己家小姐终于有那么一点点女人味了。
回府时，秦凤展还是从密道溜了进去。密道里无风，她手中火石微弱的光芒打在石壁上，显得鬼影重重的。若是一般人家的姑娘恐怕是不敢独自进来的，不过秦凤展七岁时就已经壮着胆子探过整个密道了。
进入秦府地下范围后，秦凤展忽然想起来密道里有一条支路通向腾云阁方向，出口就在宋衍住的院子的隔壁。那院子原本是给伏龙坛的隐世长老高渗住的，前几年高渗却突然消失了，也没给秦家留话。考虑到高渗的江湖地位，秦家就暂时把院子原样保留着，并未再安排新人住进去。
秦凤展最初被她爹禁止靠近腾云阁的时候，就是从密道偷溜进这个院子再去大胡子那的。她突然想到，从那里去听宋衍的壁角岂不是刚刚好？秦凤展对宋衍此人不仅有好奇，更多的是担心。她从官船偷东西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凭秦家的地位就算真抓住了倒不至于有什么大麻烦，但还是会有不少小麻烦的。想让宋衍保守秘密的话，最好的办法是置其于死地。呃，倒还不至于，而且她也没这个能力不是。那另一个方法就是交换秘密。
直觉告诉她，宋衍来这里的目的不单纯，肯定有秘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又来一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