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专门留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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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茗炖了两大锅鸡汤，期间他还去系统里拿了许多药材放在鸡汤里炖，一掀锅盖，香气扑鼻。
大人们还没回来，一群小孩先到了家。孩子们干不了收割谷子的活，就拿了竹竿去林子里打栗子、摘山楂、摘柿子，然后一小筐一小筐背回来。
修修也跟着去凑热闹，上山下坡走得脚都青了，依然兴致勃勃。
顾茗让几个孩子排成一排坐好，为他们每人盛了一碗汤。
“顾叔叔，怎么有一股药味呀？”阿睆放下碗，吐吐舌头。
顾茗笑：“你鼻子怎么这么好使？我问你，好喝吗？”
阿睆点点头，一边吹着碗里的热气，一边小心翼翼把汤全喝了。不一会的大人们也陆陆续续回来，顾茗让程裴去叫大家过来喝汤。
程裴大半天不见顾茗，心中已是思念的不行，他悄悄把顾茗拉到一边，明知故问：“有没有我的一份？”
“有。”顾茗把他往外推：“快去叫人。”
程裴心中喜悦，脚步轻快地走了。
顾义亭望着他的背影，虽然程裴还是板着脸，一副阎王脸的形象，但他就是觉得此人此刻在欢快地摇尾巴。
顾茗先给弟弟盛了一碗，那里面有只鸡腿，他专门给弟弟留着的。父母死时他还小，一直是顾茗给他做饭吃，他对这味道熟悉的很，此刻在他乡又吃上哥哥做的饭，顾义亭眼眶一酸，轻轻叫道：“哥……”
“嗯？”顾茗忙着盛汤，没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对劲，下意识问：“什么事？”
“我想吃你做的辣子鸡。”
“这还不好说。”顾茗轻快道：“等有时间给你做。”
顾义亭捧着碗：“嗯。”
顾茗忙活了一会，体力慢慢不支，身体又有些撑不住，他靠在树上捶捶自己的两条腿，掩着嘴低声咳嗽。他知道他这病得靠养，但现在这种境况，不能下地干活已经够不好意思了，如果再成天躺着不动养病，他得被愧疚折磨死。
顾茗有时甚至想，他一个病秧子，程裴到底看上他哪一点了？如果说少年时代是懵懂冲动，那么长大之后呢？
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再想。
不一会程裴带着几个人过来，当中竟有几个顾茗从未见过的姑娘。那几个女子约摸十七八岁的样子，每人背上都背着筐，里面满满的都是一些山果。顾茗从修修口中得知是几个姐姐带着一群小孩上山打栗子，想了想，那几个姐姐很可能就是她们。
几个少女见顾茗一直盯着自己看，都羞怯地低下头，当中有一个胆子大的道：“听说嫂子炖了鸡汤，我们也来尝一碗。”
“不是我炖的。”韩夫人指指顾茗：“是顾兄弟。”
顾茗不好意思地笑笑。正待说什么，眼前突然一黑，程裴挡在他面前，垂着眼睛道：“我的那份呢？”
顾茗把他带到屋子里，从一个小柜上端起一碗汤，说：“这是专门给你留的，喝吧。”
程裴转身关上门，从背后抱住顾茗，下巴搁在顾茗的肩膀上，一只胳膊从顾茗的腰腹处伸过去接过碗，大口将鸡汤喝了。
顾茗放松地靠着他，问：“谷子什么时候能收完？”
“还得十来天。”
“收完咱们就盖房子吧，我选好了地方。”
“好，你说在哪里盖，就在哪里盖。”
大伙齐心协力忙了十多天，终于把那片山坡上的野谷子收回村庄。程裴带着几个身体强壮的汉子去山上找了几块大石头，用独轮小木车运下山，几个人昼夜不停地打磨，将石头打磨地光滑平整，造了一个碾子，一个石磨。
顾茗也没闲着，他去系统里看了些讲怎么吊柿饼，怎么酿酒，怎么做山楂酱的书，带着村里的老弱病残忙活起来。
他们在河边搭了个四面透风的简易凉棚，把柿子去了皮挂在凉棚里，远远望去，黄澄澄一片，像一串串灯笼。
村里有两个上了年纪的老人闲着没事就坐在凉棚里腌肉、处理兽皮，顺便看管凉棚里晒的东西。
修修很快就跟村里一群孩子打成一片，天一亮就跑出去玩，有时候中午也不回家，晚上回来让她吃饭，她一溜烟跑回屋里，说在别家吃过了，倒在床上便睡。
有一天顾茗去河边洗东西，看见她在河水里扑腾，吓得一边叫人，一边跳到水里去捞，小姑娘却笑嘻嘻地说：“哥哥，我已经学会浮水啦。”
结果她没怎么着，顾茗却因为跳河里受凉，发烧烧了好几天。
程裴以此为契机，道貌岸然地把修修扔给顾义亭，自己去跟顾茗睡了一间屋。理由是修修晚上经常踢被子，搞得顾茗睡不好觉，觉睡不好，病当然就好不了。而顾义亭晚上睡觉磨牙，影响别睡眠，当然也不能跟顾茗住在一屋。
修修跟着顾义亭睡了一晚，也嫌他磨牙，第二天就跑到自己小伙伴家里借宿去了。
顾茗看着她欢快的背影，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什么叫女大不中留。
碾子做成后，村里人一起，不出几天就把谷子去了皮。程裴回来后，韩棋这个做大哥的就当了甩手掌柜，除了去干活，偷个闲就拿着树枝在河边的沙土地上练字，要么就做竖笛，做洞箫，教一群小孩吹笛子。
程裴又纠集了各家各户的壮丁，砍了一批木头做成木桶、仓柜之类，按照各家人丁数把谷子分了。
“别都吃完。”程裴嘱咐：“留点种，明年把山东边一片荒田开垦了种那里。”
韩棋乐呵呵说：“我义弟说的对。大家伙忙完，都来帮我兄弟盖房。”
众人一听，说道：“这有什么，还是盖棚子吗？就咱们住的这小茅草房，七天能搭四间。”
村民们现在住的茅屋，就跟之前的牛棚马棚没什么区别，所以好多人直接称其为“棚子”。顾茗说：“还是盖棚子，不过等忙完这一阵，我们打算盖几间土坯房。”
很多人跟顾茗想的一样，先盖这样的凑合住一段时间，等不忙了再盖好房子，于是说：“这好说，咱这里面有两个盖房的好手。”
众人说定了，果然第二天就都来给顾茗家里盖房子，十几个小伙子一块忙活，不到七天就把茅屋搭了起来。
程裴和顾义亭又做了一些桌椅板凳之类，顾茗则和两个手艺活干得好的村民选了处窑洞地址，要在那里挖个窑烧陶器。
这里虽然发现了一条新路，去玉江城方便了些，但外面那么乱，城里很多铺子都关了，没多少人做生意。大伙出去也就买些锅、铁锹之类的铁制品，更多的东西也不好运进来。而且逃难这么久，一个个穷得叮当响，就算想买点别的也没有多余的闲钱，只好自给自足。
新家建好那天顾茗做了顾义亭最爱吃的辣子鸡。他事先故意说在山里某处发现了一群野鸡，于是引着程裴和几个壮丁过去，再趁机把系统里鸡圈里的鸡放出来。系统里有几百只鸡，大概是被圈养的时间不长，仍然野性十足，说它们是野鸡也没人怀疑。
顾茗放出来了五十多只，被抓了四十只，剩下十几只跑进山林去了，大家也没有再追。
顾义亭依旧吃了鸡腿，本来是他和修修一人一只，但修修怕辣，顾茗便都叫弟弟吃了。顾茗重生前不太会做饭，但来到这里后，原主的记忆开始慢慢在他脑海中苏醒，两个人的情感、知识、经历等等似乎都在慢慢地融合到一起，尤其是最近这几天，连顾茗自己都分不清他到底属于这个时代，还是一个未来的来客。就好像一个古代人有了现代人的思维，而一个现代人有了古代人的智慧一样。
“哥，”顾义亭见他发愣，夹起一块肉放进他碗里，说：“你快点吃，一会凉了。”
顾茗看着他，有些忧心忡忡地道：“怎么感觉你又掉肉了？本来就皮包骨头，这么一直不长肉可怎么办？”
顾义亭确实又瘦了，以前他的脸颊上还有点肉，现在下颌和颧骨愈发突出，皮肤晒得也黑黝黝的，本来是个英俊潇洒的小伙子，这么一瘦，显得业障伶仃的，跟没人要了一样。
顾茗心疼的不行，真想从自己身上割几斤肉贴给他。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不知怎么就说了出来，程裴抬了抬眼皮：“你身上也没几两肉，怎么贴给他？”
顾茗随口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程裴放下筷子，对着他微微挑起唇角，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全身上下我都摸过了，怎么会不知道？”
顾茗用眼神回击：“说的好像我没摸过你似的。”
两人你来我往用眼神交流了差不多一炷香功夫，修修终于忍不住打破了诡异地气氛，高声宣布：“我今天要搬回家里住。”
程裴蹙了蹙眉，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汤，淡淡道：“怎么不去跟阿凝作伴了？人家把你撵回来了？”
“才不是。”修修说：“我想哥哥了，要回来跟哥哥一起睡觉。”
“不行。”程裴放下碗，挑了挑眉：“你这么大了，以后学着自己睡。”
以往程裴以这种坚决的语气和她说话，修修都不敢再回击，小孩子天性中是怕大人的，而程裴又是出了名的阎王脸，修修向来不敢惹。但这几天她和小孩子们在一起厮混，大家都是有什么说什么，无所顾忌，修修也学会了表达自己的不满，张口便道：“你比我还大，为什么不一个人睡？”
程裴一噎。
顾义亭憋着笑，闷头吃鸡肉。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