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称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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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以声抬起脑袋盯着傅迟看，正好迎上他探究的目光，心道这是什么蠢问题，还需要他回答吗？
难不成傅迟后悔娶了他，不想要他回去了？希望他和别的人走吗？
“傅迟，你这么问……是不要我了吗？”闻以声揪住傅迟的衣角，走近他认真道，“我，嗝，我导师的项目无论哪个我都能参加，今后我还能成为A市最好的工程设计师！一定…嗝，一定不会给你丢脸的！”
“年级第二根本考不过我，我……嗝……我的分数远远超过他呢，而且我拿的奖也比他多一倍，”闻以声如数家珍一般道，“而且我还很听话……”
他越说越大声，嗓音渐渐染上了哭腔，但他面上较真得看不出半点脆弱。
聂忱看不过眼，淡淡瞥了一眼那碍眼得令人有些难受的两人，不愿再多看，掉头就走。
傅迟见他打了酒嗝难受起来，心头一揪：“成成成，回去了回去了。”
闻以声脑子一片混混沌沌，顶不住酒意上来，把头埋傅迟怀里：“嗯，回家！我要回去……和傅迟喝酒！”
傅迟看向怀里拱来拱去醉得不省人事的人，磨牙：“……”
……特么的能不回去在这儿住一晚上么？
都被这么撩拨了再没点动作真是亏大了！
傅迟忍了忍，没憋住，将人揣怀里轻轻在额上嘬了一口。
“算你欠我的，回家给我补回本，听见没。”
他怀里的人埋头在他胸口蹭了蹭，傅迟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根名为“君子寡欲”、“清心静气”的弦几乎要断掉了。
……
等两人回到别墅，洗漱完已经接近凌晨三点了。
傅迟翻出Amy留下的医药箱，好容易翻到瓶解酒药给闻以声喂下。
“……傅迟。”闻以声坐在床边，两只手乖巧地扶着水杯，又喝了两口温水下肚。
傅迟挑眉，在他身旁坐下：“酒醒了？知道错了没有，下次还敢喝这么多回来就……”后半句“就亲得你喘不了气”卡嗓子里憋着了。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闻以声抬头，湿漉漉的小眼神直勾勾地挂在他身上，看得傅迟浑身冒热气，一个咬牙忍住了：“还问为什么——你觉得我这就是对你好了？”
闻以声认真点头：“你对我很好……还没认识的时候，你就救过我，后来也是因为你我才能继续学业，还、还有，你在舅母面前维护我，在家人面前承认我，我一直很感谢你……”
这话说得就像发好人卡，傅迟心下暗道，还不如简单直白说感激然后以身相许作为酬谢来的好……
傅迟盯着他的瞳眸一深。
今晚他醉糊涂了，会不会第二天醒来就后悔了？后悔一时冲动选错了人，没跟他心心念念的学长走？
傅迟想着又烦躁起来：“跟我客气什么？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就差没做点儿别的什么了，你自己说说，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呢。”
眼前这个迷迷糊糊的少年到底知不知道，放着喜欢的人天天在跟前晃来晃去然而一口都吃不上的感觉有多么折磨人？
“那……不是客气，是必要的道谢。”闻以声蹙眉，有些执着地纠正道。
和平常的他不同，唇齿间依稀还残存着淡淡的酒气，就连说话也莫名带了点小孩脾气，“……你帮过我很多，对我有恩在先，可我，我…却对您不尊敬。”
傅迟只觉好笑，一手攀着闻以声的肩膀差点没笑出声：“还不够‘尊敬’我？一口一个‘先生’、‘您’的，知道的以为你新婚害臊，不知道的…估计要猜我婚内冷暴力还是出轨什么的了，这一天天的差点给我叫出个长辈，你说这还不够尊敬？你整不够了是吧？”
再不治他估计要反了天了，傅迟贴上前去，一手揪了揪他的鼻尖：“仗着我惯你，天天用尊称存心气我？信不信我气疯了把你扒光了丢床上揍一顿？”
闻以声眼神毫不闪躲，如果放在以前，两个人之间这么近的距离，他不是往后靠就是目光闪躲，一副拒绝透露内心的模样，然而他现在却像个斗志昂扬的战士，目光灼灼：“不信，你……都是唬我的，想给我点教训，不是真的生气。”
傅迟扬眉算作认可了他的说法，眼底流露的清浅笑意还是暴露了他此刻被取悦到了：“所以，想跟我说点儿什么？”
扯了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傅迟更乐于直奔主题，拖泥带水不是他的作风。
闻以声醉得有点混沌，大概是醒酒药起作用了，他感觉世界都在旋转、摇晃，然后逐渐清晰。
闻以声低声而迅速地开口，而他低下了头不敢看近在咫尺的傅迟了，“我从很早以前就……不想只喊您傅先生了，可是这对您来说，很不尊敬。我想过改口，但不知道叫什么比较好。”
傅迟：“所以，你只是纠结对我的称呼？”
闻以声乖巧点头：“嗯。”
样子傻愣得像只可爱的宠物，让人止不住内心的柔软蔓延。
“成。”傅迟飞快地翻身做主人，一只手撑在他身后，“那……喊点儿好听点的，比如……‘甜心’、‘honey’、‘小宝贝儿’之类的？”
只打算逗一逗他，马上改口说正经的，没想到闻以声揪起了眉头，咬了咬唇似是艰难地吐字嚼音。
“……”傅迟心里直痒痒。
“哈——”闻以声艰难地开口，脸颊和耳朵都红透了，“——尼。”
说完了闻以声才低声地问：“为什么要叫‘蜂蜜’？是您的英文名吗？”
“嗯。”傅迟面不改色地道，嘴角满意地勾了勾，“这个只能咱们俩人独处的时候叫，记住了？平时就叫……叫傅哥。”
闻以声打了个哈欠重复道：“好，叫……傅哥。”揉了揉眼睛，似乎是困得睁不开眼了。
傅迟勉为其难地将到嘴边没来得及说的一众撩拨人的话通通咽下。
“嗯，你睡你的，等你睡了我再走行不？”
“……行。”闻以声乖巧得吓人，将脚上拖鞋一甩，噌噌噌钻进被子里埋头闭上了眼。
还不是时候……温水煮青蛙，只能慢慢来。傅迟喉结动了动，看向那床暗色被子，走过去随手掖得结实了点。
聂家别墅。
聂忱带着满身酒气烟味从车上下来，快没电的手机此时却响了。
“接到人了么？”娇媚的女声从另一头传来。
“闻小姐？”聂忱听清来电人面色沉了沉，“你又有什么事？”
“怎么？相见恨晚恨不得一夜解千愁？”女人如铃般的笑声传入耳中分外刺耳，“别呀，总得给我点客户反馈吧……人我可是一分不少地还给你了，这样还不满意吗？”
聂忱冷笑：“闻小姐，我不清楚你说的什么，他现在没有和我在一起，我不管你把他的位置告诉我到底有什么用意，只希望你离他远一点，别再和当初你母亲那样干预他的生活！”
说完手机便闪烁着屏幕，随即关机了。
聂忱愣怔地瞧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别墅，迈着沉重的步子去开门。
屋子里温暖的堂灯照下一道孤单的人影，门哐当一声自己关上了。
“Nelson！你终于回来了，让我看看那个可爱的孩子，听说你们喝了很多酒，我已经准备好了醒酒汤——”匆匆忙跑出的金发老保姆瞅见他脸上的疲惫，蹩脚的普通话噎在了喉咙里。
聂忱勉强一笑，拍了拍她的手，“他跟新婚的丈夫回去了，让你白忙活了，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的，Nelson……当年的事情不全是你的错，我比任何人都明白你对那孩子的喜欢，但是……”金发碧眼的老太太露出了心疼的眼神和温柔的微笑，“他如果有了心爱的人，你就应该放手然后祝福他了，否则很委屈你。”
聂忱垂眸想了会儿，突然轻笑一声：“你说得对。”
“……该还他清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称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