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选择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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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以声！你瞧瞧你，一股子书卷气啊，哪里像咱们都出来混社会了，以后打不打算读研啊？要不要出来跟哥几个混？”
过去成日打架但颇有义气的混不吝已成了一个名头不小的戴老板，他给斟了满满一杯，抬手喝到了底，却没注意到自己对着的人不是闻以声。
“啧，戴老板可不知道了吧，咱们以声现在可是傅影帝罩着的人儿，哪里要哥们照顾了，以后有什么事还要仰仗咱们的好阿声呢！来！哥敬你一杯啊，别忘了咱们的交情！”瘦瘦高高的卢光棍到现在还单着身，从前就没啥女人缘的他到如今做了个成天奔波的记者，好死不死还是搞娱乐版块儿的。
“是啊是啊，以声，来！走一个不！”
“喝！”“喝——”随着一声吆喝，众人纷纷举杯相祝，一遍又一遍劝起了酒。
酒过三巡，桌上几位早些年就出去打工混社会的大老板已然喝得微醺了，闻以声因着高中三年的“历练”故而酒品还算不错，但禁不住这一个个的敬酒，此时也是强弩之弓，勉强忍住了反胃感举起酒杯：“敬大家最后一杯，仰仗什么的也太抬举我了，以后若有我本人帮得上的忙，我会尽力相帮。”
闻以声一口咬死了“本人”，还特地提高声量强调，就是为防着他们找上门，让他去求傅迟帮忙。傅迟也许会碍着他的面子答应下来，可他偏不乐意让这种事麻烦到傅迟。
现在的自己不够优秀，不足以站在他身边，所以别人都认为他依附于傅迟，拿他当工具或是跳板接近傅迟……实际上，他更希望能成为与傅迟并肩而行的人。
“哪儿的话呀，这你跟傅影帝的关系那可不一般，他帮的忙，不就是你帮的忙吗……你看看你这话说得多生分！”商场上的人精一听便知话中有话，赶紧打哈哈。
就连卢光棍面色也变了变，大约知道是闻以声的忌讳，倒是没继续接茬：“想来也是饭饱酒足了，要不咱们大伙接着到KTV唱会儿歌？”
已经喝得上头的陆风云突然开了口，激动得手舞足蹈：“好！好极了！得去唱个歌才算圆满，谁不去就不够意思了啊！都得去，我跟你们说……”
“哎哎哎——这话说对了！今天的重头戏还没开场呢，大家一起去唱会儿再走吧。”
“也好也好，都是固定节目了……”
“以前毕业那会也有过，这次当然不能例外了！”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笑谈着起身。
霄庭与闻以声无奈地对视了一眼，估摸也拉不住醉成一滩烂、泥说话毫不思考的陆风云，索性一人在左一人在右，扶着摇摇晃晃走不好路的陆风云，跟着大伙转战另一个包厢。
……
包厢内，伴随着鬼哭狼嚎般的歌声，一圈人围着玻璃小桌欢乐斗地主。
“瞧瞧我的牌吧，双王炸！”卢光棍甩出一张大王一张小王，挑眉道。
闻以声揉了揉发胀的脑壳，感觉脑子越来越糊涂了：“我……过。”
“过。”霄庭担忧地看了一眼晃头晃脑说着没事的陆风云。
陆风云眯起眼想了想：“过！给我过！”
卢光棍骄傲一笑，将手中牌顺势甩下：“得，顺子！我赢了！”他将桌上牌一收，得意道，“作为农民三人组输的惩罚，你们就每个人喝一杯黑啤吧，陆风云你也醉得太离谱了，就当放过你，喝个半杯好了。”
霄庭面色不改地拿过陆风云的杯子：“我替他喝。”说完两口干了自己的，顺带喝光陆风云杯里的。随后他犹豫地看向闻以声：“你……”
闻以声忍了忍喉头的恶心感，强作笑颜：“没事，我比风云酒量好得多，别担心我，我自己来就好。”
“别勉强，傅迟和我提过不让你喝太多酒，我看你脸色不太好……需不需要帮你打个电话给他，让他过来带你回去？”霄庭低声道，一手扶稳了陆风云。
闻以声心道那就丢脸丢大发了，傅迟压根儿不许自己沾酒，和别人提起来说是“别喝太多”，实际上是“最好一口都不要喝”，如果让他看到自己喝酒喝出一身酒气，会不会就嫌弃臭烘烘的自己了呢？说不定他不喜欢别人喝酒还在他面前晃悠呢？
上一次险些喝了酒他都那样生气了，真不知道看到他现在酒气熏人会是什么神情，闻以声心道，还是算了。
“不了吧……我一会儿打车回去就好了，”闻以声说着一口气喝了那杯黑啤，差点呛到，猛地揉了揉发闷的胸口，“没事的。”
他小脸都喝得苍白了，哪儿能没事？霄庭看出他的勉强，趁发牌时间给傅迟偷偷去了短信。
“来开个局啦，抢地主！”卢光棍道。
“我抢！”陆风云咯咯笑着拍桌子。
闻以声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放牌起身：“那个……我去一趟洗手间，内急。你们先玩儿着。”匆匆让旁边的人顶了位置就一头扎进男厕的单间吐了个痛快。
……
大抵是一晚上除了吃了点饭菜打底，大部分时间都在灌酒，黑的白的啤的都一气儿喝下肚，此刻产生了微妙的化学反应，闻以声撑着马桶边吐得昏天黑地后成功地让自己蒙圈了。
从男厕里走出来时都感觉整个人在飘而非脚踏实地。
“以声，怎么喝得这么醉？”悦耳的声音入耳，闻以声下意识顺着声音回头，只见西装革履的男子戴着副银边眼镜，正略带担忧和关切地走到跟前——这个人，他觉得有点眼熟。
——可惜不是傅迟。闻以声遗憾地在心底暗暗叹气。
——如果是傅迟呢？
如果是傅迟的话，他……会怎么做？扑上去，告诉他自己喝多了酒有多难受，还是……跟他说想要他抱抱自己安慰一下？
闻以声想到这里脑子也糊成了一团，脸上渐渐有了热度。
“以声？”见面前的闻以声不答反笑，聂忱皱起眉头轻唤了一句。
——如果是傅迟叫的话，他肯定会应的，而且傅迟喊得更更更好听！闻以声美滋滋地想道，然而傅迟不在这里，于是他很快又显得有点失落。
“嗯……我想回去了。”闻以声想了想，道。
回去了……才能见到傅迟，他今天早上没能和傅迟一起吃早餐，都一天没见到他了，现在很想、很想、很想见到他。
聂忱听他应答，松了口气：“那我开车送你回去？你家在哪？”
“我……”闻以声听他说送自己回去，本有些呆滞的目光亮了一瞬，张口欲答，这时背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有相伴送来的夜风卷着点凉意袭来，只觉头上投下一道黑影，随后闻以声的肩膀被温热的大掌稳妥地扶住，他也不由得在带动下往后退了两步，离眼前的聂忱又远了点。
“不劳烦聂先生了，我家阿声不习惯坐别人家的车，更何况你也不认识去我家的路吧，毕竟也不是能随便让外人进的地方。”低沉撩人的嗓音徐徐在耳畔漾开，荡出心海的一片涟漪，平常的闻以声通常选择按捺住自己，然而此刻的他顾不上那么多了，呆滞的小眼神一下子灵动起来，他欢快地扭回头，乖乖地叫了声傅迟。
傅迟：“……啧。”
平时让他说句好听的难如登天，成日都“傅先生”来“傅先生”去的，今天是喝了不少酒的缘故，突然坦诚直率起来了？傅迟垂眸看着闻以声泛着点粉红的小脸蛋心道，特么的要不是有个碍眼的没解决，他今天还真就不做个人了……喜欢的人在眼前醉成这样使劲撩拨，谁顶得住啊？
聂忱慢慢皱起眉头，看向傅迟的眼神也不友善起来：“你……真的和他结婚了？不是玩玩儿而已？”
傅迟嗤笑一声，神色由对着闻以声的宠溺换做对情敌的冰冷：“你觉着呢？猜对了告诉你。”
说完垂眸揉了揉闻以声的头，故意提高声音：“……阿声，现在要回家了——你可以在我和聂叔叔中选一个送你回去，你是选我呢还是选他？”
末了还强调多一下：“不能贪心，只能选一个。”
不是都说酒后吐真言吗，那就让阿声自己决定，傅迟心道，这个情敌能让自己惦记这么久，就因为他是阿声喜欢过的人……没想到他依旧没死心，得知婚讯从国外跑回来，难不成是想和阿声重修旧好？
傅迟状若无意地瞥向那身形单薄、比自己低一个头的闻以声，心里烦躁得只想把人强行带回家吃干抹净，然而却又有一种质疑的声音在干扰他的决心。
大概是……他舍不得让这个人为难，哪怕是一丝一毫，哪怕是自己给予的，都不允许。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选择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