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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考试……重 ...

  •   他竟是败在了这——

      他恐高。

      倒不是天生恐高。

      是因为前世六岁时,他从三楼阳台坠了下去,全身粉碎性骨折,在医院趟了一年。

      为什么会从阳台坠下去?
      说来有些可笑,但是就这么真实发生了。

      那时正是前世父母吵的最凶的时候。他太小了,他劝不住,只有躲到阳台,独自坐着,等着他们什么时候吵完,什么时候想起他。

      初夏的天气有些熏热,让人昏昏欲睡。阳台围栏前伸出了一小块,虽不宽,但能容的下他。他个子瘦,便时常钻出围栏坐在上面,一手勾着围栏,等风拂过,享受些轻凉。

      那天一如往常,屋里争吵声似乎永无停歇之日,间歇还有摔盆砸碗的声音。渐渐他困意来袭,一松神,意外就在这一天发生了。

      他歪了下去。

      庆幸的是,他最后回神及时抓住了一根围栏。然,他撑不了多久。悬在高空,只是望下望一望,他就觉得眼前发黑,手越发没有力气。惊恐中,他唯有哭喊出声,叫着他们来救命。

      后来……

      他希冀的将他们盼来,拉住他了,然而两人不知怎么又吵起来,竟还想再上手打上一架,他就这样被晾在空中半晌,然后被两人在喋喋不休的激烈对喷中,忘神,松开了拉住他的手。

      下坠的时候,如无根浮萍。摔在地上时,如生不若死。

      自此他便害怕高空,不能自控。

      只是慕暮不知。他也不能言,只能绷紧身子抗着。

      所幸他知道,她也还是顾着他的,每次飞起都捂上了他的眼,只是放下的时候才轻晃他,叫他睁开。待他强压下心中恐惧与慌乱,装作镇定的睁眼,也总是发现入目都是山色如春,或是云河绝景,美的叫人心动,也叫人宁静。

      他不得不承认,他恐高的的症状,竟因此日渐减轻,似乎一日比一日好。只是他还没有受虐倾向,不会自去找罪受,是以几回过后,他便对慕暮妥协了。

      总归是读个书,又不是要杀他的头,犯不着。我能屈能伸。他自我安慰着。

      沐休日过后,朝昭遵了朝青的话,恢复了去私塾上课。他如今在后院学习,讲堂里少了些旧人,也多了些新面孔。

      后院一共分了“甲乙丙丁戊己庚”七各班,共“立春”“雨水”“惊蛰”“春分”四间讲堂。
      除了甲班是独一间春分堂,余下是两两个班一间讲堂,用屏风相隔。
      乙丙在惊蛰堂,丁戊在雨水堂,己庚两班在立春堂。
      每个班人数,皆在十人上下。

      他如今与沈尤,还窝在庚班,是以在立春堂。

      来的新面孔,自是从前院蒙学班结了业过来的,走了的,自是升班走了。分班是按学业水平分的,从甲到庚,最优到最差。能进甲班的学子,历年科考中,十中有六,都中了秀才。余下班,则皆不行。因此每回县试,往往多只有甲班学子敢下场。

      也是以,身在庚班的他与沈尤初次去县考,才会被人嘲笑掂不清自己的斤两。

      上课前,朝昭先去书房向沈夫子请了罪。夫子也没再假模假样的赶他回去,说开后,训斥了几句又语重心长嘱咐几句,便放了他。

      自此他便开始和其他学子一样,每日按时上课,瞌睡也不曾打。

      怎么打?

      慕暮就在屋顶蹲着,偶尔掀开瓦片朝里看一眼,看他是否认真,简直像阴魂不散的。

      而见朝昭态度端正,上课也比从前认真,沈云老怀欣慰的不行。摸摸并不长的胡须,放开手脚,开始了来自一个老教师对得意学生的特别问候,对语句释义也比以往讲的更为详细。

      被点名频繁的朝昭:不,夫子!我不是,我不会,别点我!

      说来,他虽进了后院,但以往因为经常被逐回家,与主后院的何夫子多是习画,文课倒是上的少,这会恢复正常上课,本也是该跟着何夫子习文课的。

      只是何夫子年纪如今已有六十来岁,须发已白。虽说每天精神头还足的很,不怎么服老,但身体终是不大行了。于是有些课程,沈云便从何夫子手里接了过来,又招揽了个新夫子,姓袁,也是举人出身,品行出众,是何夫子从前的学生,也是这云河县本地之人。

      现下有了三个夫子,何夫子便只在春分堂教甲班学子,然后间或在讲堂外的绘山亭开些画课,教授指点想学画艺的学子。袁夫子则主教惊蛰堂与雨水堂四个班,立春堂两班及前院两个蒙学班就交给了沈云。

      是以他去了讲堂后,竟是又归了沈夫子的堂下。

      庚班的基础向来都不怎么好,又进了些新学生,大课教完一轮的沈夫子便又重新从四书之中的《论语》教起。若是遇着还不错,进度快的学子,便抽时间单独指点。可能是因为以前经常带蒙学班,耐心倒是比另两位夫子都足,很是尽心尽力。

      《论语》是朝昭少数能听得进的课了,毕竟前世语文书里经常出现,朝昭还算理解的较多。这些时日在慕暮的监督下,朝昭重新认真听着夫子释义,朝益暮习的,忽觉脑中像开了新径,很多东西理解的越发透彻,一点就通了,渐渐竟找回了前世还是学霸时才有的优越感。

      以至于,往常背书,他通常是囫囵吞枣,不求甚解,如今倒还有了几分心思,翻翻各种注本,钻研一番了。

      再过半月,就是私塾每两月一次的升班考了。朝昭是不怎么在意升班不升班的,他最近琢磨《论语》,也仅仅是碍着慕暮总跟在后头照着他偷闲不得,又起了丝兴趣。看这个,总比看其他的书好。

      只是今日他立在书案前,照常打开书,却陡然一下吓的他没把书扔出去。

      书中大片的文字,竟出现了金色底纹,泛着微光,就像是特别标注一般。

      怎么回事?

      以前从未出现这种情况。朝昭眉头一锁,连忙一页一页翻去——不是页页都有。有空白什么都没有的,也有少量几句或是标注密集的。

      这是在告诉我什么信号吗?

      是危险预示还是什么?

      朝昭第一反应总感觉不怎么踏实。什么密码破解、拆字算字,页码排列组合的办法都想过了,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什么。

      朝昭气的将书扔在地上。什么破金手指,去求。

      然过了一会,他又不死心,想了想又捡了起来,重新找了毛笔,准备先将标注的地方一一圈出来。只是标了一半,猝不及防,标注的底纹又全部消失了,气的朝昭再一次将书扔在了地上。

      “念个书,就让你这么气?”

      “倏”,慕暮从梁上倒悬下来,一张明艳出尘、铅华弗御的脸与他面面相对,发丝随风扫到他的脸上。有些痒,也不知是脸上,还是心上。

      朝昭原是吓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这下身子是条件反射一僵。

      红唇鲜艳欲滴的,这个姿势……很适合接吻。

      朝昭不自觉后退一小步,却小心碰到了椅子,登时没站稳就要跌坐在地上。

      慕暮连忙翻身下来,欲伸手拉住,然到底慢了些,踉跄了一下,只抓到了衣襟。

      “慕暮!!”

      朝昭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随后伸手“咚”,捶了下正好伸到他面前的——慕暮的头。

      捶完朝昭自己也愣住了。

      没多大力道。慕暮一点也不疼,顿了顿,一点事没有的起身,只是抬眼望去——

      !!!

      朝昭神色仓皇,半撑着坐在地上,衣衫尽开……好一幅良辰美景、醉卧美人图。

      慕暮眼睛不自觉的瞟去,一眼,两眼——脸开始慢慢发烧。

      “莫气了。我去你娘那……给你讨些糕点。”

      说完,慕暮弯身捡起地上的论语,放回书案上,面不改色,目不“斜视”,若无其事出了门。只是跨过门槛时,手里的剑仿若有些没握稳,轻颤了几下。

      落荒而逃……的小女人。

      也不比他强。

      朝昭看见了。随后起身,一边拢起衣服,一边……竟感觉奇异般的有些想笑出声。

      穿好衣服,朝昭又坐在了书案前。被慕暮这一打岔,朝昭倒是心有平了不少,想起从出现到消失,书页上这一异状大约也只出现了一个时辰。

      他心念一动,像触发“标签”功能一样,再次摸上去。

      书上浮现出“出自汝友书肆”的标签。

      然翻开书页,页面上却没有任何反应。

      奇了。与原来一个时辰消失后可再次触摸显示的“标签”功能,不同。

      朝昭手指捻着书页,随后想了想,从窗台将一盆“窝趣”盆栽搬下来,拿出剪刀开始修修剪剪,只每隔一会,去将书摸上一番。

      按他金手指的惯性,这等情况,必不会只出现一次的,是以他决定等等。果然待他又修整完两盆木栽后,页面上又出现了。

      自消失起,中间间隔了两个时辰。

      朝昭赶紧取了笔,将标注出现的刚刚没来得及画下的地方,一一圈补完成。

      随后几日,开始翻来覆去琢磨,每个标注的地方的释义背景等等都吃了个透彻,甚至连汝友书肆也真的去了一趟,然仍未有解。就在朝昭以为怕不又是个傻缺功能时,他怎么也想到——

      半个月后私塾升班考试,标注的地方,全中。

      朝昭拿着试卷:我,我做还是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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