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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8章 你憧憬的只有一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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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会以一副怪异的表情偷偷的瞄上他几眼,没有言语,但萧玉壬的耳朵里却充满了千言万语。
这些所谓的言语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一段完整的句子,而是比文字更具杀伤力的轻蔑、怀疑、可怜、讥笑、讽刺…
人们的眼神如同尖锐的刺,如同寒冷的冰,深深的戳进萧玉壬的胸口,他不明白为什么人们要以一副看怪物的眼神对待他!
“萧玉壬,姐姐就送你到这,你自己上去吧!”
抵达萧玉壬住处的楼下,徐璐便停下了步子。
从医院至此的这一路上,她便刻意与萧玉壬保持有2米的距离,她虽然曾与唐娜保证过,不要和一个孩子过不去,可是她躲不掉心理的嫉妒、埋怨。
她嫉妒秦观对萧玉壬的好,她埋怨秦观对她的事不关己,她承认徐璐是一个心眼小,爱嫉妒的小女人。
原来这里这么安静,萧玉壬的目光顺着那一层一层的楼梯,越走越远,他没有听见徐璐与他说的话,他无心去听,他只选择让他产生兴趣的东西。
徐璐并未与他纠缠,她若有所思的望向那层层像是永远没有尽头的楼梯、
她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一页漆黑的恶意,“杀了他!”
理智又让她瞬间清醒、
萧玉壬他只是一个不经人事的孩子,若是他知道了他母亲惨死的消息,他一定会受到严重的刺激。
可是隐瞒又能隐瞒多久?!
无论是隐瞒或是说出实情,又能改变什么?
她的母亲死去的事实永远都无法改变!
这些未知的可能并不是徐璐该操心的事,她更没有理由自告奋勇的去担起责任,在经过一场艰巨的头脑风暴之后,徐璐选择了置身事外!
“再见!”徐璐例行公事般的向萧玉壬道了声别,便匆匆离去了。
萧玉壬并未与徐璐告别。
他眼神无比深邃的望着那层层通往家的楼梯,通往那个他不愿回去的地方。
他知道母亲一定会责骂他,他知道母亲一定会更加频繁的限制他的行动,他的活动范围有可能被缩减到只剩下他的房间。
但,这一切并不是萧玉壬不愿回去的理由,他不愿意回去的理由,是因为那里没有秦观!
过去,他对这世界充满好奇,可是当他走进这世界,他才发觉那里并没有理想中的美丽,萧玉壬的好奇与憧憬,从来都只有一个秦观!
门开着,房间似乎比他离开时干净了些,难道保姆在屋里!
萧玉壬对那保姆有心理阴影,他不敢走进家里,他犹豫的后退了几步,小心翼翼的往下走了一层。
今天楼下的房间竟然破天荒的无比安静,那合紧的门边竟然有一条走道,那大小正好容的下萧玉壬,他匆忙躲了进入,那里面是两道肮脏的污水排放管。
萧玉壬感到无比恶心,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他讨厌脏乱,他无法忍受的跑了出来,他捂住口鼻,他恶心的止不住的作呕。
[萧玉壬!你蹲在那里做什么?赶紧给我死回来!]
他的耳边响起了母亲的声音,他惊恐的抬起脸,母亲正站在门边凶狠的瞪着他。
他挣扎的提起脚!
走到门边,母亲的手掌狠狠的甩在他的脸上,脸颊上顿时一阵火辣辣,他没有抵抗,更没有因疼痛而流泪,他深深的低着头。
[为什么擅自离开家?你是没把我说过的话记住嘛?我是如何与你说得?不允许离开家半步,你的脑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告诉我,你去了哪里?]
母亲死死的捏住他的手腕,如同发疯了一样在嘶吼,她夸张的摇晃着肩膀,脸部因为亢奋而扭曲的不成形?!
萧玉壬感觉骨头都要被母亲捏碎了,他痛苦的攥紧拳头。
[你这个没用的哑巴!]
母亲用力的揪住他的耳朵,将他从门外一直拖回他的房间!
房间里一片漆黑,母亲脱力的跪在地上,她痛苦的靠在萧玉壬的怀里,她在他的怀里流泪!
……
“秦观老师!我有话想对你说!”徐璐回到了医院,她直接奔去了秦观的病房,走进房间后,她刻意将门反锁!
“玉壬他安全到家了嘛?”秦观试图绕开话题,他大概能猜测到徐璐想与他说的话!
“秦观,我喜欢你!”徐璐动情的直视着秦观的眼睛,她因害羞而通红了脸。
“对不起!”秦观连一秒都没有迟疑!
“为什么?”徐璐惊慌的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我不值得你喜欢!”秦观说。
“不值得又怎么样?我就是喜欢你!”徐璐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
“对不起!”
“……”徐璐猛吸了一口气,这是她臆想中的结果之一。
秦观老师拒绝了她,身体如高空坠落一样,她的大脑就在刚刚的那一瞬间一页空白。
但是,当结果木已成舟之后,似乎又并没有那么可怕了!?
终于将憋了许多年的话说了出来,徐璐感觉连身体都变得轻松了许多。
“秦老师真是不懂怜香惜玉,人家还是小姑娘呢!你这么直白的拒绝我,可是让我很受打击的!我现在才发现秦观老师并没有我理想中的那么帅!早知道我就该早点与你坦白了!你知道你浪费人家多少年的青春嘛?不过,本姑娘大人有大量,便不向你索赔青春损失费了!”
徐璐破啼为笑,她头头是道的与秦观谈起了人生哲理。
“秦观,人一生会遇上许多幸福的机遇,但是你今天错过了一个正准备走进你生命里最好的我,你可是亏大了哦!”
徐璐神秘莫测的将食指放在唇边做出噤声的手势,“嘘!即使秦观老师您现在后悔了,最好的我也不会再回头走一遍错过的路!”
谢谢你!祝愿最好的你找到更好的人!秦观欣慰的笑了。
她在抑制着失落与难过,她转过身面向门,背对着秦观。
打开门正好撞见了刚走到门前的唐娜,她努力佯装着安然无恙,眉语淡笑道:“我去洗碗,你不要跟来!”
唐娜忧虑的望着她,她想要给的安慰又收了回去,她想要给徐璐一个拥抱,徐璐却摇头拒绝了,徐璐知道她一旦得到慰藉便会止不住的流泪,止不住的痛苦。
她不想让自己变得更可怜。
也许她行走的姿态很难看,但是她已经顾不了这些,她不想去顾虑这种小事,她的肩膀上如负千斤,她不知道该走去哪里?
她只想一个人好好冷静。
眼睛干涩,她已经痛苦的流不出泪。
风很凉,是刺骨的痛,她却没了知觉!
河梯四周全是光秃秃的树,黑夜掩住她的身体,她望着漆黑一片的天,渴望看见月亮和星星,可是她渴望的东西从未在四号街出现过。
“汪……”
在她的身后,不知是从何开始多了两个不速之客,一个老人和一只骨瘦如柴的狗。
那老人穿着的是黑夜的燕尾蝶,头上戴着一顶绅士帽,鹰勾鼻子,锐利精明的眼,看上去应该是是一个老奸巨猾的财主。
老人与狗站在她的身后,他们的距离不远。
徐璐能清晰的嗅得到老人身上的烟草味。
徐璐没有回头,老人与狗却渐渐地向她走近。
“汪……汪……汪……”狗不停的在吠,在这无人问津的河岸上,异常的诡异。
老人几乎是被狗拖着走。
他费力的抓住套在狗脖子上的绳子,老人的目光竟连一丝血性都没有。
蓦地,狗挣脱了束缚,飞身跃向徐璐,尖锐的牙齿狠狠的咬住了她的脖子。
“额——啊——”
徐璐抓住狗的前肢,企图甩开它。
狗那一排尖锐的牙齿深深的陷入了她的肉里,血崩溃的飞溅而出,她翻白了眼,意识渐渐模糊。
她隐约的看见那老人在与她招手,不,那老人是在与他的狗招手,狗咬住她的脖子将她拖到了老人的脚边,炫耀般的提起前肢嗷嗷的叫。
老人长满老茧的手拂过她的脖子,拭起一行鲜血,舔了舔,“呵呵——你好呀!”
老人的面貌乍然间变成了一个年轻英俊的青年,男青年摘下帽子,向她深深行了一礼。
你是谁?你要带我去哪里?徐璐已是奄奄一息,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发出声音。
男青年妖媚的舔了舔唇,他细长的指温柔的抚摸着匍匐在他脚边的狗,他英俊的脸在发生可怖的异变。
脸皮在向内褶皱,眼睛、鼻子在一步步的消失,饱满的唇如同裂开的缝正缓缓的向脸颊两边延伸,牙齿如一排锯齿,口里泻出的是一声声痛苦又爽快的音调。
咯——咯——咯——
“医生,医生……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满身鲜血的妇女背上扛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子,她的一只手用力的捂住孩子的脖子,血无法抑制的在流淌。
医生和护士匆匆的赶来,问道:“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孩子在河岸那边玩的好好的,回来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妇女紧紧抓住医生的袖子,声嘶力竭的哭诉道:“医生,一定要救回我的孩子!”
“我们会尽力!”医生心惊的望了一眼那孩子的状况,恐怕凶多吉少。
“你说河岸?诊所西边的河岸吗?”脑子里闯进了可怕的幻觉,唐娜惊恐的瞪大了眼。
“是的!”
“徐璐。”
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