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15 信仰亦或感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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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与她同根同源，只是在用着她的大脑，以她从未触及的角度审视这个世界，如此说来，我此前从没发觉安吉丽娜其实有与我争夺教皇之位的潜质，你这一招着实漂亮”
阿斯普洛斯站在教皇陵的走廊阴影中，看着那个新生的女神在所有同伴的簇拥与保护下向着阳光所及之处走去，意识到这件事后知后觉
“一个人类如何成为神明是千年传颂的史诗，但奥林匹斯根本就不在乎，只有她站在风口浪尖，任何人的刀剑随时都可能触及她肌肤的时候，他们才会为了千万年的荣耀与权利，将她失去的东西捧到她面前”安娜苏看了看身后那个领了人生最后一个命令后迫不及待离开的可怜祭司，转而望向了未来的教皇“因为这样一了百了，还能赚个顺水人情，要是我，我也这么做，不是吗？”
“……虽然大约你不太在乎，但一个能在圣域站住脚的身份，这件事我会处理好”阿斯普洛斯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胜利祭司这个位子，安娜苏原样填上再合适不过“你就继续跟着她吧，安吉丽娜已经学的很好了”
安娜苏没有回答他，只是指了指身后已经开始僵硬的丽莎贝洛，做了个‘埋了她吧’的手势之后，便提了提裙子跟着大部队的步伐向前走去
“有朝一日，你会背叛她吗？”
听见他这样的一句问话，安娜苏稍稍停了一下脚步
“你会背叛你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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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高雅的礼乐，没有山河为止震颤的滔天异象，更没有信徒狂热而盲目的顶礼膜拜，安娜苏走到阳光下，看着被这大地上最强大的战士们簇拥保护着的安吉丽娜，靠在那洁白的大理石柱上笑了
这片慰陵园的大地在颤动，风中夹杂着那些触及灵魂深处的喃喃低语，草浪间满目遍及的是怀抱着头盔单膝跪地的战士们，向新生女神送上属于圣斗士的最崇高的信仰
“殿下，久等了”
安吉丽娜伸手拉住萨沙小小的掌心，温暖而柔和的金色光芒铺天盖地而来，那属于两位女神的羁绊令她们的小宇宙不受控制的发出共鸣
她牵着信仰的手，环顾四周，视线从身旁那些洋溢着笑的脸庞上一一览过，最后停在了面前数不尽的人海，那些她认得的，不认得的训练生与圣斗士们当中
良久，她在他们紧盯着她的视线里开口
“我从未来回到如今的事情，大家都已经知晓了”安吉丽娜握着萨沙的手，提起了裙摆，坐在了教皇陵的台阶上“在那里，我经历了一个我一直被教育着一定要去达成的结局”
——冥王退回了极乐净土，大地有了未来，太阳还会再次升起，而十二宫中留下了残存的力量，青涩的少年会成为新教皇，圣域还会继续从创伤中运作起来，等待着下一次攸关生死的战斗
一切听起来都像是个史诗一般的战争故事的顺理成章一样，最后的结局定格在少年教皇夕阳下的背影，然后就像剧中的人们结束了的那戏剧化的一生一样，平淡如水的被人遗忘
似乎圣域历史长河无尽战士中这一届普普通通的他们，这样的结局，已经可以了，足够戏剧，也足够悲壮
“可我还是选择回到了现在，回到这我还可以挽回一切的如今”安吉丽娜的面容染上一丝厌倦与恶意，那些没有营养的话，真的没必要再说再道了“什么更好的结局，什么赢得很漂亮，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我真的已经说腻了，我回到这我回想起来满是悔不当初的过去，就是为了给我们所有人一个我们值得的结局啊！”
他们忍受着常人不可忍受之苦，烈日寒冬奔赴不休，踏着师长亡故的鲜血淋漓披挂战甲，将或许清晨还一起谈笑风生的挚友的死化作墓碑前放好的一束鲜花然后就翻篇不提
守护着大地的未来，在人们想象不到的地方默默保卫着一切，而到最后的最后，上至教皇与黄金圣斗士，下至青铜少年与背着梦想的训练生们，能被称赞一句死的壮烈就已经是相当好的结局了
凭什么？这到底凭什么？！
“那时我无能为力，一步步被推着走，直到最后满盘皆输，不过也算命运眷顾，我还有重头再来的勇气与机会”说到这时，安吉丽娜抬起头，目光中流转的是盈盈光芒
“我要我们活着庆祝安稳生活的到来，我要我们走到垂垂老矣还能笑骂彼此的那一天”
“我要从此的后辈们知晓，满身伤痛的死亡，不是圣域中人该有，应有的终章”
圣域里的女人们，总是比男人们更剽悍而泼辣，只有她们做到了更好，才能得到应有的正视与尊重，而当年少的孩子发觉手背上滴下一滴温热的泪时抬头看去，平日一声笑容都少有的师长，面具的缝隙里已满是泪水
神明之间究竟如何对于大多数每日在繁忙任务中提心吊胆摸爬滚打的圣斗士们来说，其实并不真的如何重要，他们只需要知道保护目所能及之处的人们就足够了，至于明天如何，实在无法奢望
从前的胜利祭司站在那，即便她并不如何全然的完美，就足以让每天在生死的边缘活动的他们有对未来的一线希望，如今的她蜕变为真正的胜利女神，她站在他们能触及的地方，她说——
我来保护你们，我来保护你们去看自己垂垂老矣的时光
她这最不像神明的神明，才是他们一直期盼着的，神祇应该有的模样
漫山遍野的跪拜，战士的泪沁染埋葬着无数前辈的土地，这不是对信仰的虔诚，更不是对女神的臣服，是尊敬，是感激
他们曾是同样的人，而正因为安吉丽娜不是那高高在上的神祇，她也曾生活在这个圣域，她也曾将汗泪挥洒在训练场上，她看着、经历着无尽生命奔赴死亡，他们肩并肩、背对背战斗过，所以这份尊敬与感激才格外深刻
她从堡垒之上的女神殿层层护卫中脱出，胜利女神站在这圣域的最前线，金色双翼化为最坚固的护盾，她说——我来做你们的守护者
唯有力所能及，承诺才能不被耻笑
昔年她争抢，她愤恨，无人茶余饭后闲话，因安吉丽娜确是这圣域顶峰的强者，力量，信仰，意志未有谁人能出其右，如今她说我要保护所有人，众人感到的只有尊敬与感激，亦是因此
她是胜利女神，更是圣域众战士触手能即的同伴，所以安吉丽娜承诺了，他们便全心的相信并感激
这世上从来不缺神明的存在，他们高贵，骄傲，完美，但被唯有这被排斥在外的，最不像是神明的胜利女神安吉丽娜，才是人类心中真正神祇的模样
真神，莫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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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与祭坛座已经开始休眠了，短时间内应该清醒不太过来，圣域的指挥权交给了双子座和射手座，雅典娜在女神殿”将如今的情况大致的汇总了一下，安娜苏合上了羊皮纸书，敲了敲太阳穴“你那一盆神血落差太大，其他人还好，那两个老人的身体一下反应不过来也是正常”
赛奇与白礼毕竟也是两百多岁的身体，即便有当初雅典娜的加持，维持到现在骤然承受如此多的真神之血，没有爆体纯属是黄金圣斗士第七感的底子保护着，要知道这一盆神血从头到脚往上一泼，说是体质直逼半神也不为过
“神血的转化需要时间去领悟，但至少他们的生命安全，暂时可以不再担忧，尚且我自顾不暇，少一点考量是一点”坐在祭司厅的露台边，安吉丽娜周身的光芒时暗时亮，就像黑夜中的灯火，照亮了寝殿昏暗的阴影
倒不是她刻意如此，实在无法控制，如今的安吉丽娜有着一副神体与升格为神魂的精神，但她一直都没完成身体与灵魂的完全融合，至少近几百年也没什么指望
不过时间这个东西，实在是她最不缺的了
“他们各自回到该去的地方，双子座的事已经如愿了，接下来想去做什么？”安娜苏下意识的想往桌边靠，却还不太适应一直是实体的感觉，磕到腰际的旧伤，皱了皱眉“还有……你真的不准备用人类的身体，就这么一直用着神体大摇大摆的行动？”
“他们或许在乎，但你知道的，伤疤亦或者是所谓的危险，我从未放在心上，至少这片大地之上，如今我是最强者不是吗？”安吉丽娜一侧头看向了露台两侧那她‘自己’的神像，左手撑起了下巴“只是我记得阿斯普洛斯出事不久之后天马就到了，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吧”
“你还准备让这圣战继续走老路开始？”刚想往下接话，安娜苏突然噎了一下，指向了安吉丽娜的旁边“等等，你准备当着他的面说这些？”
‘咔嚓’是清脆的一声咀嚼声，卡路迪亚毫无自觉的并排靠在他的‘女神’顶头上司身边，看了看安娜苏，又看了看安吉丽娜，坦然自若，自然的不能再自然的继续啃着苹果
“圣战要继续，亚伦必须要成为冥王，都要走下去”安吉丽娜瞅了卡路迪亚一眼，毫不犹豫的接着话题继续说着“无论亚伦或者哈迪斯究竟要干什么，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随他去”
“你要用圣战引卡伊洛斯出来”马上反应过来的安娜苏挑了挑眉随即笑出了声，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满意的欣慰，无论如何，至少神位给了她底气，安吉丽娜已经学会漠视一域之主
“那是我回到现在的代价，他一日不死，未来对我来说就是空中楼阁”点了点头，安吉丽娜的红眸在黑夜里发着光，那是杀人的颜色，杳马那时种种行径已经注定他们要不死不休，更遑论若他不死，她保护所爱之人的力量也会跟着不复存在
圣战打与不打，胜与不胜，尽由她掌控，当时看来比生命更重要的一场战争，如今不过是睁眼闭眼间便能决定的事情
“我会告诉双子座，找个由头派天秤座去意大利把天马座捞回来，只是你还要真的再等那小子两年吗”安娜苏记得，从天马来到圣域计算，到圣战爆发前一天他成为天马座，满打满算两年，如今安吉丽娜还决定要白白等他两年时间吗？
“天马到底要做到多强不是那么重要，这圣战什么时候开始，似乎也已经不归冥界决定了，不是吗？”
天马之所以举足轻重，他究竟有多强根本就不重要，他是天马，就足以抵过究竟是第六感还是第八感这个差距，安吉丽娜瞟了一眼寝殿角落里被结界保护着的那剩下的半盆她的神血，两人相视一笑，安娜苏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回身离开
拍开了卡路迪亚摸上她后腰的爪子，在安娜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门外之后，红发的女神攀上她的守护者的脖颈，环抱着那炽热而高大的身躯，闭上眼长出了一口气
活着的感觉真好，他们都活着的感觉可真好
“你曾经跟我经历过什……”
“我爱你”
天蝎座的低低的问话被一句简短而认真的告白打断，血液爬上耳尖，蓝白的月光撒在侧脸，怀里那张已经无比熟悉的面庞变得格外柔和而脆弱，他突然间就明白为什么雅柏菲卡从来不去问了
“我从没说谎，我做过很多错事，看过所有人的离去，后来我再回想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不止缺那永久的告别，我甚至连一句我爱你都没跟你说过”
捧着卡路迪亚的脸颊，安吉丽娜看的格外的认真，如今的半大少年与留在她记忆里的那个有些幼稚却率真洒脱的男人好似从来就没什么区别，那张沾满鲜血的脸再次闪电般映现出来，但安吉丽娜没有移开视线
“我们经历过很多，很多很多，候补生也好，祭司也罢，或是胜利女神，我希望只有我们两个人，就我们之间，当那被经历过的未来从来就不存在，我们重头再来，好吗？”
是从南美洲那片废墟里一句向死而生，就那一句话，卡路迪亚就觉得她应该是自己的，他们这样的身份与经历，一代代前辈的人生耳语目染，实在很难去谈什么戏剧化的一见钟情或者爱情赛跑的日久生情
直到突然间毫无准备的，安吉丽娜好似换了一个人，眼睛里不再向着死气的神色，教皇说她从未来回到了过去，那一刻卡路迪亚没感到猝不及防，反而是在看到她看自己的眼神后，一种轻松的感觉漫上心头
他不觉得安吉丽娜是在透过他去爱已经死在未来的那个男人，卡路迪亚何等桀骜，那过去是他，未来也是他，无论这双赤眸坐到了万人之上亦或更高，她的心也在他这
这一瞬间，卡路迪亚仿佛突然经历了很多，尽管他依旧未能触及未来的所谓真相，但却像是以伴侣的身份一步步陪她走过了这许多年一般，一句告白她缺了，那就补上，他所不知道的未来，也索性一并删掉重头再来
“好”
他顿了顿
“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125章 15 信仰亦或感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