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深不负，方圆何寂》东归亦辛

4、怒悔

　　女孩懵懵的靠近他。
　　“怎么了？”

　　还没来得及开灯，她就感觉后脑勺有阵力道抵着，不及反应，微张的唇就贴上了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人中穿过急促而炙热的气流，鼻尖尽是陌生的气息。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奚园猛地推开，在黑暗中瞪着他。

　　男孩舔舔唇，不自觉啧了声，勾唇摸了摸鼻子，刚想开口。
　　就听到耳边啪的一声，继而感觉微痛的脸颊泛着热意。

　　女孩没有说话，他也没了刚刚的得意。

　　不知过了多久，他只能听见渐远的脚步和啜泣声。

　　“喂！”

　　“奚园！”

　　“你别走！给老子站住！”

　　他不禁后悔起来，有些慌了，下床摸着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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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堃坐在床上发呆，听着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还有病人在院里走动交流的话语声。
　　摸着那把口琴，她走的时候太急，把这个都忘了。

　　他感觉脑袋更疼了，不由得按了按太阳穴。

　　奚园已经三天没出现，她之前买的水果和饼干都吃光了，昨天晚上还是护士看他可怜，买了碗粉。
　　他看不见，也没有钱。

　　正想着，医生就来查房了。

　　“今天感觉怎么样？”

　　“我好像能看到点光了。”

　　沈堃面朝窗户。
　　“但是很暗。”

　　“我来看看。”
　　医生扒拉他眼皮检查着。

　　“这几天有看到那个照顾我的女孩吗？”

　　“你女朋友？”
　　医生声音带笑。

　　“你看我这么小，像有女朋友的人么？”

　　“得了吧，你们现在这些小孩，初中生谈恋爱的不少。”
　　“我是没见着她。”
　　“你这眼睛没什么大事儿，会慢慢好。”

　　说完又叮嘱了几句就去其他病房了。

　　“这几天都没看到那个女孩，我这几天都在护士站。”
　　说话的是来扎针的护士。

　　“哦。”

　　许是听出了男孩的失望，护士安慰着。
　　“你们吵架了？没事儿，等见面了哄哄就好，那女孩性格好，多温顺啊，长的也好看。”

　　沈堃听她说起这个，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哪好看了？”

　　以为是在反驳，护士觉得这毛头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怼了句：“哪哪都好看，又高又白，眼睛大皮肤好，配你绰绰有余。”

　　“是嘛？”
　　脑中不禁涌现那天她的脸颊蹭过的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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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男孩笑的那个花痴样子，护士摇摇头。
　　临走前又泼了盆冷水。

　　“你的住院费要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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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堃和刘小坤、黑子都没有手机，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来看他，可住院费催了几遍，总是要交的。
　　思来想去，他还是让护士打了个电话给他老妈。

　　万春熙赶到，先把他数落了一遍，又问了医生他的情况。补齐住院费后就要帮他转院。
　　可沈堃死活就是不同意。

　　“我就不该让你回来，就知道疯，我看你要是一辈子都看不见怎么办。”

　　“我还不该救人了？”

　　“你不能叫人帮忙？你们才多大，跟那么大块头的打架，做事一点都不考虑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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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为儿子听进去了，她平了平怒气，说道：“收拾收拾，跟我回市里。”

　　谁知道儿子腾的就坐起来，斩钉截铁的叫：“我不回去！”

　　万春熙怒气噌的又燃起。
　　“你不回去干嘛，这里有金子啊？回去有更好的条件治眼睛，你王叔叔都联系好了，而且我也没功夫县里市里两头跑。”

　　“你不用来，忙你的去，把钱留下就行，反正你一直就是这样。”

　　“沈堃！你要气死你妈是吧！我赚钱还不是为了你？是少了你吃还是少了你喝？你爸不中用，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沈堃没接话，反正也说不通。

　　万春熙毫不在意他无声的反抗，第二天就把他绑回了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