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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商与将(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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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阳以北,临洢水之地,乃皇都碧陵。要说这南国声名远扬的,有二。
一是都中秦家,乃南国最大的皇商。长子秦云容,更是商业奇才,秦家有云容,如获珍宝。皇都周围的通商河道,都由秦家直属管理。因这秦云容身清气正,上面安排多少商银,就用多少商银购入商品,未曾贪过一钱,深受百姓爱戴。
二是骁勇善战的镇国将军方渠,战无不胜。老将军方有道去的早,方渠束发之时便子承父业,担任将军一职。年轻气盛的他年仅十七就上了战场,取了贼寇将领的首级,大获全胜。凯旋归来之时,未有犹豫,直接上交兵符。天子大悦,赐号镇国。
二人同年出生,又是世交,所以二人在正式见面之前就以知道彼此。又在国宴上因方渠的射箭、秦云容的棋艺,而互相赏识。
今年二人已是弱冠之年。
因为方渠的生辰比秦云容要早,他在年初,秦云容在年末,所以先行了弱冠之礼,成为了所谓的“大人”。
字,有容。
方渠每日都会来秦府“登门造访”。
所以当下人告知“方将军来了”的时候,秦云容依旧执着笔,待在账房对账。
“唉!秦公子当真是冷漠,”方渠手里提着善食坊的芸豆酥,倚在账房的门框上叹息道,“亏着方某特地排了两炷香的时间,买来了秦公子最喜欢的芸豆酥。”
秦云容放下毛笔,合上了刚刚对完的账本,却只是看了方渠一眼,又拿起一本还没对过的,早已习惯了方渠这般。
“有劳方兄,放在一旁便好。账房乃秦家重地,不宜久留。”
闻言,方渠勾唇笑笑,抬步进了账房内。走到角落的桌旁,将手中的芸豆酥放在桌上,并未有离开的意思。反倒是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握在秦云容坐的椅子的靠背上,将秦云容圈在这小小的一席之地。
“秦公子不光冷漠,竟还如此狠心。但若是有意驱赶方某,为何外面看门的小厮,不拦住方某?”
“你……!”秦云容无话反驳,气急败坏怒瞪方渠一眼,执笔的手气的微微一抖,圈点错误的朱砂低落在账本上。
“方兄早已行弱冠之礼,更应当行弱冠之事,莫要这般取笑云容。”
接着薄唇一抿,秦云容将视线转回账本上,淡淡道:“若实在不行,娶个将军夫人入府,好好管教你。”
方渠一听,笑容更灿。手摸上秦云容的脊背,俯身耳语道——
“秦公子又不是不知,方某早已心悦一人许久。”
耳边气息吹得秦云容红了耳根,肘击了下方渠的胸膛,让他离得远些,嗔道:“没正形!”
方渠大笑着站直了身子,负手而立吟曰:“云想衣裳花想容,方渠只求秦云容。”
秦云容随手抄起一块芸豆酥,揪住方渠的衣领就往他嘴里一塞,满脸的羞恼。
“闭嘴!方有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