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缘双生怨》夜慕翎

6、妖若有情（六）

　　因为香杏语的事情，将我家浅音感动得魂不守舍这件事情，我实在是无语，又不是我们的事情，浅音如此这般，实在是善良过了头。
　　“玄歌，你眉头皱得要成疙瘩了！”
　　浅音察觉出我的不爽，轻轻用手抚上了我的额头，想替我揉平我的眉纹，我对这傻妮子忍不住叹了口气，抓住她的手紧紧握着，问道：
　　“浅音，我只想你好好的，知道吗？”
　　浅音乖巧地点点头，但是眼睛却红了：“玄歌，你说，香姐姐，她心里得有多疼啊！”
　　又来了！
　　我忍不住在心里对着那个香杏语竖了个中指，我一向都不是什么心善的妖精，虽然也算得上是爱憎分明，但是却不讲究什么善恶之分，做什么事情也都是凭自己心情，所以对于让浅音这么难过伤心，我实在是对香杏语提不起一点好感！
　　“浅音你听我说！”
　　我将浅音拥入怀里，轻轻拍打着她后背做安抚，感受到她不安与悲伤，我便在内心问候了香杏语祖上十八代，虽然内心是这样想的，但是口头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你的香姐姐，没那么柔弱，你也看到了，对方法力高强，不是咱们所能想象得到的，所以对于她的以后，我们想再多也没用，你觉得像她那么强的人，会喜欢看到有人一直在担心她成天哭哭啼啼，虽然你这心是好的，但是却也在无意之中贬低了你的香姐姐，认为她连这个坎都过不去，道句难听的话，你这不是暗讽诅咒她就一直凄凄苦苦的嘛！”
　　浅音从我怀中抬起来，泪眼婆娑的抽噎道：“玄歌，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别人可不知道啊！”
　　我装作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说道：“浅音，你想想，你那香姐姐在咱们妖界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对，她血洗过妖界，妖精们都怕她。”
　　亏浅音还记得香杏语的这番光荣事迹，我咳嗽了几声，接着说道：“所以嘛——你这样哭哭啼啼的，实在是来的没理由！”
　　“嗯！”
　　浅音抹了抹泪，尽管还是泪眼婆娑的但是脸上却已经挂上了淡淡的笑意。
　　“还是玄歌你看得明白，香姐姐——她那样做必然是有自己的道理，我们作为外人，还是静观其变，莫要干扰，明白么？”
　　浅音乖巧的点点头，我轻轻为她拭去了脸上的泪水，心疼的说：“浅音，你要知道，我们是妖，在我们没有修炼成仙之前，我们的心还是那颗妖心，你要学会自私一些，莫要那么善良，在这世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妖界之中也是有无数的妖精想要吸收其他人的力量来壮大自己，我是真的既想你保留这份善良，却又怕你的这份善良终有一天会让你受到伤害。”
　　“其实——我只是为香姐姐不值——”
　　浅音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与其说是香姐姐对他矢志不渝，倒不如说那个凡人已经变成了她的执念，让她无法放下的包袱，我也在想，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真的就是爱情吗？”
　　我一愣，浅歌为什么会突然这样想？
　　如果不是因为爱，香杏语为何要做到那种地步？
　　如果不是因为爱，她为何要放弃仙籍？甚至——宁愿与整个妖界为敌也要血洗妖界？
　　我真的不知道，浅音是如何察觉到，香杏语对他的感情变了味的。
　　浅音拉着我的手，紧紧盯着我的双眸，我从她那蓝色眸子里感受到了关切之意。
　　“玄歌，你要记住，不管以后怎么样，浅音还是你的浅音！”
　　我哑然失笑，忍不住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浅音真是喜欢说笑，你我并蒂双生，你若不是我的浅音，那你又是谁的呢？”
　　“但是玄歌，你却不是我一个人的。”
　　“嗯？”
　　浅音将我两侧的碎发别至耳后，淡笑道：“你就没想过找个伴吗？”
　　“为什么要找个伴？我有浅音你就好啦？”
　　“你就没有考虑过金永？”
　　“金永？”
　　我有些复杂，他对我的心思，何止是浅音看出来了，我又如何不明白，只是——我该如何回应？我与浅音一心修仙，并无他想，更何况，在我心尖尖上，那个最重要的还是浅音，他终究不是我的唯一，那于他而言，却又是那么的不公平。
　　“浅音，妖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呢？无非是找个人来消遣这漫长的时月，若是如此，你我相依相守就足够了，金永，我们只是好朋友，至于他心中的那份感情，我不懂何为爱，也不知道该如何去爱，既然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那就这样随其自然的过下去吧！”
　　“可这样，终究是会伤害到金永大哥的，玄歌，莫要等到失去才后悔。”
　　失去？
　　我一愣，我也会有这样的一天吗？
　　我一直以为，我们三个会一直这样吵吵闹闹过下去，等到修为大成，位列仙班，却没未想过有一天我失去他们我会怎么办？
　　想到这里，我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阵害怕，我是不是也会变成香杏语那样的一个疯子，可是，她爱上的是人类，就算失去了，也会有轮回转世再续情缘的一天，而我们妖，却只有一世，一旦消亡，灰飞烟灭，失去了，就是永远的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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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棠梨花，彼岸长，尽生死继人归处，幽冥泉，哭不闻，一碗荒唐终不复——”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动听的歌声，其声如珠玉落盘，但是这曲子所包含的内容，却听起来让人很不舒服，我望天瞅了一眼，这天色是越来越差了，现在是毛毛细雨，但是照这天色来看，估摸着会变成越来越大，现在又听到这歌声，实在是诡异得很，没来由的，我心里一阵阵不安，觉得还是与浅音早早回去为妙。
　　“浅音，我们——”
　　“玄歌，我们快回去吧！”
　　还未等我说完，浅音便打断了我的话，她此时的神情甚至凝重，但在这份凝重之中还夹杂着名叫恐惧的东西，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表情？
　　正想着，浅音便拉着我加快了速度往回赶，可是——方走出百米开外，我便觉得有股无形的力量挡在我们面前，让我们前进不得，我正诧异着，却听得浅音惊呼一声：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