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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换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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汩汩的流水声在密闭的山洞中回响,夜阑紧闭的双眼缓缓张开,比以往更加深邃明亮。
“有人来了,不知会是什么人。”他自言自语道。
“脚步匆匆,该是有什么要紧事。”
“来的不止一个人,除了白念生以外,还有一个人。”
“好浓重的血腥味,有人受伤了。”
“嗯~怕是冲着灵泉救命来的——”
“既然是白念生的朋友,也就是步兄弟的朋友,步兄弟的朋友,便是你的朋友,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的朋友,自然不该绝命。”
“对吗蛟儿?”
白蛟静静躺在水池中,安静地像一幅画。
“你嫌我话多?”夜阑望着白蛟皱了皱眉,随即道:“除非你现在就醒过来,否则你说的我都听不见。”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我不跟你计较。”
白念生虽然只来过一次,却已经记住了这里的路线。
丁不寻的血撒了一路,吸引了附近的毒虫前来。
“还没到吗?寻儿他已经撑不住了。”白遇安心下虽急,也明白这里的路途险阻,非常人轻易进的来。
“到了,爹,你听有流水声。”白念生停下,却犹豫着要不要踏进去。
“那还等什么!”白遇安当即迈步就要进去却被白念生拦下。
“你们安心进来。”
不远处的洞口传出夜阑温润的邀请。
“走。”白念生已没有时间犹豫,他的大师兄能撑到现在多亏他的父亲不停向他输送真气。
“就是他?先把人放下。”不等两人开口,夜阑已经拿着手中竹杯迎了上来。
白遇安照做,还未开口,夜阑已经蹲下身子查看情况,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严重,太严重了。”夜阑叹息着摇摇头,一脸可惜。
“有救吗?”白念生悬着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尽力吧。”夜阑将竹杯中的水慢慢倒在丁不寻的伤口处,血迹被洗刷掉,映入眼帘的是外翻出来发白的皮肉,让人头皮发麻。
丁不寻脸色青灰,看样子已经不行了。
“唉——这可真是棘手,灵泉都救不了了。”夜阑解开丁不寻的衣物,露出上半身来。
“你要做什么!你别乱来!”白遇安不明就里,出言阻止。
“身体还算硬朗,只是出血太多,难以收拾。”夜阑并不理会白遇安,自顾自在丁不寻的双臂上按着。
“灵泉虽能救人,却也只是辅助作用,眼下他缺的是新鲜的血液。”夜阑收了手,帮丁不寻穿好衣服。
白念生把夜阑拉到一旁,看一眼不远处悔愧不已的白遇安,悄声问道:“我的血行吗?”
“不够,起码要两个人。”夜阑摇摇头。
“献血者会死吗?”白念生又问。
“一个人,换一命,两个人,活三个。”夜阑伸出手指计算利弊。
“那就用我的!”白遇安早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老爷子你可要想好了,值不值得。”夜阑又看了一眼丁不寻,料想此人跟白遇安的关系一定非同一般。
“寻儿是我看着长大的,就像我的孩子一样,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白遇安语意坚定。
夜阑为难地看向白念生:“这……”
白念生心里不是滋味儿,大师兄在他爹心里的位置竟然这样重要。
“大师兄落到这样的下场,是步莲尘一手造成,我……”
夜阑了然道:“我明白了,你想替他赎罪。”
“生儿闭嘴!这种时候你还护着那个祸胎!”白遇安气不打一处来,怒吼一声。
“老爷子息怒,据我看这伤口倒像是刻意做出来的。”夜阑来到尸体旁蹲下身子,指着丁不寻脖间道。
“你们看,这剑伤并不平整,左窄右宽,很明显,是这样划出来的。”夜阑拿手放到丁不寻脖颈右边做出一个向左边上滑的姿势。
“剑身上薄窄,下厚宽,用剑之人都明白这一点,习惯的杀人动作应该是这样。”夜阑又伸手做出一个相反的动作。
“哼,也许那祸胎是混淆视听为自己脱罪呢?”白遇安虽然信了几分,尤嫌证据不足。
“你再看,他的喉结这里有一处破绽,依照用剑人的习惯,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失误?”夜阑指着丁不寻喉结处,本该一气呵成的划口却在那里停顿一下,形成一个肉眼几不可见的拐角。
白念生脑中闪过灵光,恍然大悟:“这么说来,这一剑是借了外力作用形成的!也许并非用剑者所愿!”
“可以这么说。”夜阑赞许地点头。
“这些先不提,要怎么救大师兄?”白念生心中忽然升腾出希望来。
“我可以用灵泉护住他的肉身筋脉,换血之法却还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夜阑在丁不寻胸前几处大穴点了几下。
“即刻启程回山庄!”白遇安听闻步莲尘杀人有内情,丁不寻还有救,满腔的怒意消散了几分,马上做了决定。
白家众人寻觅步莲尘未果,就被暗号急急召回。
“禀师父,我们到处都找不到步莲尘的影子,只在一块石头上发现了一些血迹。”
白遇安道:“不必找了,我们现在就回去。”接着又对白念生道:“我们先走,生儿你带几个人留下处理这里的后续之事。”
“孩儿遵命。”白念生当即点了几个关系不错的师弟留下。
白念生一边带着他们以及那些幸存的武林中人打扫现场,一边忍受某些人的谩骂攻击,始终不发一言。
旁边的师弟们却听不下去了。
“三师兄,你听他们说的都是什么歪理,大师兄都死了,他们还不肯放过他!”
“他们那么多人都打不过步莲尘,还觍着脸说我们的不是,早知道,让他们自己处理这么多尸体!”
白念生却一直回想着他最后看见的那一幕,就像做梦一样。
夜阑的意思很明显,有人陷害步莲尘。
可那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会不会步莲尘当日在明尘山庄错手杀人,也跟这幕后之人有关呢?
步莲尘受到父亲的奋力一掌,又没怎么还手,不可能逃脱,除非有人相助。
“三师兄!你怎么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回程路上,抱怨声此起彼伏,终于拉回了白念生的思绪。
“他们死伤那么多人,发泄怨气无可厚非,不过听两句不愿听的话,瞧把你们委屈的。”白念生低斥道。
“可大师兄太可怜了,我们当时都以为步莲尘真的收手,谁知――”一个年龄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师弟忽然大哭起来,带着几个年龄相仿的也抽噎着。
“都住嘴,二师兄快回来了,要是被他知道你们哭鼻子……”白念生阴恻恻地望向他们。
白遇安二徒弟林玄之外出游方三年,前几日因着归云峰一事被白遇安召回,算算日子,也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