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一改）迷情剂的芳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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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于表面的伪装已几近完美。
他们俩就这样站在一起，阳光烘托着两张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面庞。勾勒出他们眼中的迷茫与憧憬。就算他们什么都不说也不做，有心人看到配套的婚戒自然会知晓两人的关系。就算他们看上去并不协调，世人也会违心地送上祝福与掌声，虚假地说着天生一对，地久天长。
这就是婚姻比爱情厉害的地方，它能教所有人都带上面具逞强着说笑。
但如果面对的人是邓布利多，做到这一步还略显不够……
“请您记住，作为未婚妻最好时时跟随着自己的未婚夫，尤其是在那样的‘陌生’的场合。”
纳西莎依然在尽职地进行新人教导。
“对，当需要移动时你最好是牵，不，还是挽着主人比较好。”
卢修斯紧跟其后说教着自己木讷的好友。
“要面带微笑，对，当对方说话时眼睛要看着他，露出赞赏的表情，是，就是这样！”
“西弗你也是，表情和缓一点，放松，深呼吸，放松……”
“对了，以您当时的身份要称呼他为西弗……至于卡利列奇小姐叫什么……斯凯林？已经够简短了……要不就称为Darling吧，听上去就很亲切。”
“没错。”
…………
马尔福夫妇一唱一和地如同百灵鸟一样教导着两人什么叫真正的恩爱，试图把他们的内里改造的有那么点点像真的未婚夫妇。
在这一过程中Voldemort充分发挥了他作为优等生的本能，很快就做得惟妙惟肖，但另一位……
“西弗勒斯！……”
纳西莎优雅地扶着额头挡去了自己不雅的神情，
“都是第多少次了？突然开始行进时你应该挽起女伴的手！而不是恭敬地退到她身后！”
“抱歉。”
青年低低应了一声，迅速向前跨了一步和自己的“未婚妻”并肩而立。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绕过主人的胳膊，在半空中自行打了个结，仿佛对方是一团一碰就会消散的轻烟，绝对不能靠近……纵使斯内普心里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举止看上去非常违和，但他无论如何也难以跨过自己心里的那道坎，身体像是被无形的绳索勒在脖子上，怎么做都放不开手脚，更何况他本来就不善与人做出亲近的举动。
他身边的人对别人而言是黑暗是恐惧是死亡，但在斯内普的世界里却是如GOD般的存在与救赎。他膜拜主人的伟大，感激他赐予自己的荣耀与地位，更欢喜他能放过Lily。这种热切的情感如烈火在他胸口熊熊燃烧，他恨不得对Voldemort拱手膜拜，虔诚奉献，双手奉上自己满腔的仰慕与爱意……而挽起主人的手……却像是亵渎。
他怎么敢？
反观黑魔王，熬过最初的不适，现在的他对此次的角色似乎颇为享受。
毕竟玩弄人心上Voldemort是老手，皮囊是男是女，或美或丑，都无所谓，纵使是弱小的女性，纵使面目全非，他一样能教众生都为之倾倒。
更何况披着伪装……人更容易抛下顾虑和包袱变成任何模样。
想想当初全校称赞的宠儿是他，博金-博克里彬彬有礼的店员是他，赫普兹巴家寒嘘问暖的热心人是他，他是爬行的蛇，怯懦的奇洛也是他，长年累月的伪装他都从未露出破绽，短暂一天里扮演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未婚妻自是难不倒深藏不露的黑魔王。
偏过头对着“未婚夫”粲然一笑，Voldemort有意识地适应着对青年的新称谓，同时在对话中不断调整自己陡然尖锐起来的嗓音，
“放松点，西弗……要不……你就当这个女人是Lily？”啧……早知道就再加一个红头发绿眼睛的要求好了。黑魔王暗想。
既然这个傻小子一心都扑在那朵百合花身上，他就该好好利用才是，怎么一不小心竟疏漏了这一点。
磨合了一段时间，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态Voldemort已能较为熟练的操控这副皮囊，只是言语间偶尔还是会暴露躯壳下不相匹配的灵魂。
突然听到女孩的名字，斯内普心中猛地一颤。如果真有个红发绿眼的未婚妻站在自己面前却不是Lily……算了吧，何苦把陈旧的伤疤沿着裂痕重新剖开，鲜血淋漓地回味当初好不容易埋葬的痛苦。
这样以来别说是“满怀爱意的注视”，恐怕他连简单的对视都做不到。
……
又想远了。
西弗勒斯连忙回过神，发现一屋子的人都神情微妙地看着自己。主人\卡利列奇小姐神情淡淡，纳西莎略有焦躁却维持着嘴角上扬，马尔福已经忍不住哈欠连天，看向他的眼神透着满满的疲惫。
斯内普不在状态的拘束消耗着所有人的耐心。
大约是不想与朽木不可雕的属下在耗下去，黑魔王转而向纳西莎认真讨教，
“能不能有什么理由能很好地解释西弗为什么对自己的未婚妻如此奇怪？”
如果有的话就不用再纠结这个问题了。毕竟Voldemort了解西弗勒斯放在心里的到死都是Lily，而面对自己，几年相处沉淀下的习惯很难在短时间内改变，再加上青年是那种沉郁内敛的性格……很多事勉强不得。
不过斯内普的性格是弱点也是很好的挡箭牌，只要能将邓布利多蒙混过去，其他的东西都不重要。
女主人撅着嘴认真想了半天，最后颇为苦恼地叹出一口气，
“我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要不做的太过，让人想到是上下级的关系……或许还可以用西弗惯常的冷漠打掩护……”毕竟所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西弗勒斯不喜欢表露自己的情感。
“要不……”
在旁边与瞌睡斗智斗勇的卢修斯在迷蒙中插了一嘴，
“少剂量的迷情剂？那个的效果应该正好。”
“不！”
两个当事人异口同声地干脆拒绝着，又彼此错愕地打量着对方，似乎疑惑另一个人为何同自己一样排斥这种药水。
Voldemort痛恨爱情魔药是因为自己的母亲就是用这种手段毫无尊严地倒贴了一个一无是处的麻瓜！想起来就令人恨得牙根痒痒，但这还不算讽刺，真正可笑的是喝了药水的人虽一时迷惑，但一旦断了药就无比清醒又坚定地离开了女人，反而是没喝药的那位仿佛被灌了一辈子的迷情剂，至死仍妄想用孩子去换取对方的怜爱。
两个可悲又可恨的人就这样在毫无爱意的情况下擅自将他带到这个世上，让他在那种暗无天日的孤儿院里长大，让他从出生起就注定了无法感受爱情的美丽。
那种药水营造出的虚假爱情剥夺了他这辈子爱的能力。
西弗勒斯也痛恨爱情魔药，不过原因和Lord正好相反，他恨的是自己知晓这种药物知晓的太迟。
如果他早那么点知道这种药水，他肯定会用它帮助母亲安抚自己的父亲。他的父亲虽然厌恶巫师，但到底没有抛妻弃子，也算还有些良心。所以哪怕是饮鸩止渴，哪怕是短暂的接受与停战，只要能让那两个人痛苦的生活歇上一小会儿，松一口气，他们大概就不会那么快地把彼此逼向死亡……
爱情魔药带来的是美丽的虚妄，但直到父母双亡斯内普竟连这虚妄的幸福都不曾体会。
过去是一道陈年旧伤，让他们两个潜意识里都不想和迷情剂再有半金加隆关系！
“呃……”
睡眼迷蒙的卢修斯意识到自己出了个极蠢的主意，于是故作糊涂地将视线转向了相反的方向，装作什么都没说过。
纳西莎眨了眨眼睛也看出不妙的气氛，便也跟着丈夫将视线移到一处，自顾自地咕哝着什么。
最后只剩下一男一女大眼瞪着小眼，却没有一个人想要开口说话。
童年啊，都怪太久远之前的童年。
正因为它对人生有太重要而深远的影响，所以狡猾的成人才会对其避而不谈。
但就算无人挑明，所有人也能嗅到事态难以为继的尴尬。
Voldemort一言不发地饮下复方汤剂的解药直接幻影移形去了别处，没有给仆从任何交代。见主人消失，马尔福夫妇也赶紧以需要休息为理由溜之大吉，上一刻还算热闹的房间忽然只剩青年一人。
无声而残忍的指责，让斯内普半天都回不过神。
他像是被打蒙了脑袋，木然移动着双腿离开房间，下到地下室，打开左手起第三个房间……在魔药室锃明瓦亮的坩埚前呆呆坐下。
他的肺腑里充盈着周围药材的香气……可斯内普却依然陷在低落的情绪中无法清醒。
虽然不知道主人厌恶爱情药水的原因，但被自己的属下觊觎肯定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所以主人的拒绝是可以理解的……
可他有什么理由拒绝？这就是为了解决他表现不自然而提出的建议，他放不开自己却还厚着脸皮选择了拒绝……如果计划真的因此出了差池，他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付不起。
斯内普知道的，他付不起。
后知后觉地愧疚与不安缠绕在心头。
即使对主人的真正目的一无所知，但需要Lord亲自出马并费尽心思的计划，绝对是最重要的。
那……
青年咬了咬牙，像是赌气一般站起身在架子上翻找材料。
不就是爱情魔药吗，还能难得住他西弗勒斯？！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一改）迷情剂的芳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