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王县令占袁宅,亲父女断恩义 清晨,许多 ...
-
清晨,许多工匠在王公子的带领下来到袁家大宅门口,只见王公子从袖中摸出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这座有着百年历史的老宅门,领事把工匠们聚到身边,简单交代了几句,大家伙儿便开始忙活起来,王公子招招手,一个管家模样打扮的中年男子不知从哪就冒了出来,
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我要去汪圩一趟,那边的佃户找我有事,这里就交给你了。
少爷,我办事,您放心,您只管忙您的去!
管家一说完,王公子拂袖而去。
两个工人得到指令,用梯子爬到高处,把镌刻着“袁府”二字的老匾额摘了下来,换上了一块写有“王府”二字的乌木匾额,其余工匠都在里面干活。随着天色越来越亮,经过的路人越来越多,将袁府这边的情况瞧得仔细,编成新闻四处散播,袁清欢做事的醉仙楼本就是人群聚集的场所,所以不多久,消息便传到了他的耳中,他向老板告假,要去看个一二,老板不许他去,但他依旧离开了醉仙楼……
如若不是亲眼所见,袁清欢绝不相信路人所言竟然是真的,他家的匾额被换了下来,正倚在墙边,他拦下一个正预备进门的工匠,想问个明白,但是对方没有这个耐性,他纠缠不放,结果被那个工匠推倒在地,
你烦不烦你,我都告诉你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郑芸和阿泰听说这边出事了,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正好看见袁清欢倒在地上,便去扶他起来,
相公,这是在干嘛
袁清欢无暇回复郑芸,继续阻止来往工匠,
你们不能动,这是我袁家的宅子。
听到这句话,王府的那个管家从宅子里走了出来,
什么你家的宅子,现在已经是大老爷家的了!
袁清欢在脑中思索片刻,好像明白了什么,顿时激动起来,
你们这群强盗,我不卖你们就抢!
谁说我们是抢的,明明是买的,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说着说着,管家掏出了一张房契和一张地契,还有一张收据,袁清欢凑到管家跟前,想看看收据上写了什么,收据上写的是:城东猎户郑鹏把袁家大宅及其宅基地作价白银一千两,卖给县令公子王宇,上面还有双方的签子和画押,落款时间是昨天。那郑鹏不是别人,正是袁清欢的老丈人郑老爹。当时提亲时袁清欢把房契地契都带了过去,正是这个管家手上拿的这两份。
袁清欢一脸茫然地看着郑芸,郑芸只拼命摇头,
我不知道清欢,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去找爹爹。
于是三人又来到了郑家,郑爹爹似乎早就料到女儿女婿会来,不慌不忙地坐在一张藤椅上抽着旱烟,
岳父大人,您为什么把小婿家的宅子卖给王宇公子
你家的宅子既然是你家的宅子,我又怎能卖掉它
郑老爹徐徐地说着,神态自若,
那是因为我把它抵押给了您,您是清楚的呀!
既然你把它抵押给了我,那它就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可是我们当初说好的,等我攒够了彩礼钱,您就把宅子还给我,您忘了吗?
那你现在攒够了吗?
郑老爹露出一个鄙夷的眼神,
您这是强词夺理,您把它卖给王县令他们家,它就永远回不来了,我就是把彩礼钱攒够了,您也不可能再把它要回来呀。
那就等你攒够了再说吧,虎子,送客。
郑芸弟弟摩拳擦掌地从屋里走了出来,袁清欢不肯走,郑芸见他弟弟那般姿态,知道情况不妙,想拉着相公离开,
袁少爷,我对不起你,都是因为我才害得你丢了祖宅。
可是这番道歉对此时此刻的袁清欢没用,他整个人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郑虎看他不肯走,上来就要揍他,郑芸见状急忙把他挡在身后,对她弟说,
虎子,你不能这样,他是你姐夫。
可是郑虎不为所动,把郑芸推到一边,就开始对袁清欢拳打脚踢,老管家不顾身体老迈,跪在地上给郑虎磕头,求他放过他家少爷,结果被郑虎踹了一脚,最后还是郑老爹发话,
好了虎子,给他点颜色瞧瞧就行了,别闹出人命来。
郑虎这才停手,郑芸和阿泰趁机过去扶起地上的袁清欢,却见他被打得头破血流奄奄一息,郑芸心疼不已,
爹,你我父女关系就此断绝!
郑大娘听郑老爹的话不出来,但是当她听到女儿这句话时,实在是忍不住了,
芸儿,你在胡说些什么!
算了算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要和我断绝关系随她去好了,就当没养过她。
郑老爹说的好像是郑芸对不起他们一般,这激起了向来懂事听话的郑芸的愤怒,
爹,我七岁做饭,十二岁就出摊卖豆花,家里的活我哪样没干过这么多年来赚的钱,我自己可曾留过一分我自己不过一日三餐,新衣服都没做过几件,就这样您还觉得不够吗?
郑老爹不以为然,
我是您的女儿,不是您铁锅里用来榨油的菜籽。我什么都能忍,就是不能忍您利用我来骗取袁少爷家的祖宅。
郑老爹嗤之以鼻,使郑芸彻底寒了心,她觉得多说无益,
爹!这是我最后一次喊您一声爹!
说完,郑芸给她父母磕了三个响头,便和阿泰一起扶着相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郑家。
袁清欢从郑家回来之后变得失魂落魄的,经常发呆,严重的时候会自言自语地说些胡话,醉仙楼的老板见他已经变成这个样子就辞退了他,郑芸为了生计还是坚持天天出摊,阿泰就在家中陪伴少爷。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一个月,县令公子王宇和张员外千金张雪成亲了,迎亲的队伍一路吹吹打打,热闹非凡,百姓都一路追着看热闹,直至到达王宇的新府邸,也就是以前的袁家大宅,张员外陪了很多嫁妆,足足八大箱,堆在新府邸门口,路都被堵住了,一些爱看热闹又爱说俏皮话的,来了句,张小姐嫁来嫁去还是嫁到了这座宅子里。
郑家。
郑老爹正在对儿子发火,因为郑虎最近老往窑子里跑,说他他还抵赖,今天被逮个正着,
爹,我马上就要娶媳妇了,这种事一点都不懂,会被新媳妇笑话的。
郑老爹抄起棒槌就往儿子身上招呼,
这种事你要懂它干什么到了床上你自然就懂了,辛辛苦苦就弄了这一千两银子,你小子不能乱花。
爹,一千两有的花嘞,能娶七八个媳妇呢,嘿嘿嘿。
你再跟我贫,看我不打死你!
爹,打死我,咱家可就绝后啦,爹舍得
郑老爹一生谁都不怕,就是拿他这独苗儿子一点办法也没有,那袁家的老宅子不要说一千两了,就是一万两也卖得,但谁叫他是和县太爷做生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