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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致命艳福(二) 真是讽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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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居语通准时把车停在了秋菲楼下。
他不知道秋菲带他去镇南路的目的。只见秋菲一席略显单薄的黑色针织连体长裙包裹着她姣好的身材,走路的身影摇曳生姿,尽管是笑着走下楼,却有一种道不明的异常。绅士的他下车为秋菲开门。
“镇南路哪里下车?”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窗就像播放电影的大荧幕,车外的倒影从繁华热闹的高楼大厦转变安静清冷的旷地田野。镇南路那一带,属于市政府刚开发的工业园区,工厂与农田相邻相依。这儿的一年四季既没有城里钢筋水泥浇筑的拥挤,也不全是乡里花草树木孕育的安闲。
周六的晚上,几乎所有的厂区都闭灯休息着,幽黑地伫立在路灯昏黄无力的灯光下,就像睡着的怪物,反而叫人静的害怕。
“就停这儿吧”
一个缓慢的刹车,车停在了一盏路灯下面,车的一边是平顺无阻的柏油路,另一边是林木碍眼的杂草田,半荒半垦的地带就像阴阳的交界。只是这前不着工厂,后不着公司的地方,让居语通纳闷秋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已经是将近十点的深夜,秋菲的眼睛犯着一些血丝,呼吸也变得沉重,脸部血色全无,表情略微狰狞僵硬,身子有些不自觉地微小幅度地左右摇着,像是要挣脱什么东西。她迷离地看着居语通,克制地说道:“语通,我有些渴,你后备箱有水喝吗?”
“有,在后备箱里,只是有些冰凉,你在车上等一会儿,我去拿给你”
居语通看到秋菲不正常的状态,心里暗暗泛起恐慌。那诡异的笑容从上车到现在一直浮现在秋菲的脸上,比起平时的引诱,更多的是一种冷血,一种好似猎食动物的凌厉。
居语通下车缓一缓心里的情绪。他打开后备箱,正在撕开还未拆封的包装着矿泉水的纸板箱,却觉得头上有“嘶嘶”的怪声出现,抬头一看,一条立身的大蛇正从车头缓缓地向他游来。
只见那蛇吐露着细长的红舌,嘴上挂着几丝粘液,呼吸间尽是带血的腥味气息,带黄的白腹部正对着居语通,血红的体背上均匀分布着数十条粗黑横纹,立起的蛇身几乎和与居语通等高,拖在车顶的尾巴发出鳞片相互间的摩擦声,它盯着居语通,漆黑的蛇眼里散发的是看到猎物一样的光芒。
居语通一下子全身停止了血液的流动,脑袋似被原子弹炸毁了所有的思路,只留下一片空白的混乱,脸部的肌肉僵滞在脸上,整个人呆立在车后,像个雕塑寸步不挪,他已经吓到忘记惊恐。
当蛇头部的影子正好投射在居语通的脸上时,它停止了靠近,身子稍微后仰,像是舒展活络一下自己的身子,突然,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两颗尖锐的毒牙,头部从高处对着居语通的脖子冲了下去。
就在一刹那,居语通惊人的从呆滞的状态突然醒来,他随手将还捏着的矿泉水瓶扔向蛇头,大蛇用嘴接住了水瓶,锋利的带钩的长牙轻易地穿破瓶身,瓶子在蛇嘴里瞬间爆破,洒水一片。居语通转身飞跑,使出他生平最快的速度,他这才感觉到心里早已满盈的恐慌。
那蛇有些恼火,它飞身一跃,落在居语通面前,挡住了居语通的去路,居语通只好往回奔跑。一人一蛇的影子就在这沥青的柏油路上,长短变更,穿过一个又一个相邻站立的路灯。渐渐地居语通的体力渐渐感到下降,他看到地面上那巨大的蛇影正逐渐盖上自己的影子上,绝望地闭着眼,听天由命般奔跑着。
“啪”
一记抽打,伴随着电光火花,落在蛇头。大蛇被打得晕晕乎乎,踉踉跄跄地放慢了速度,蛇人相叠的影子各自分开,露出了属于自己的清晰的轮廓。
居语通还未来得及回头,只听到,“啪”又一记,这次是鞭缠蛇体,一条环环相扣的白骨链鞭绕在蛇颈上,在背后拉住大蛇。蛇还未从第一记的抽打中清醒过来,哪有力气对抗,只得胡乱挣扎,左摇右摆想要挣脱那骨鞭的缠绕,谁知骨鞭越绕越紧,仿佛要陷进肉里,蛇身被缠之处已经开始变形,大蛇被牵制的无法动弹。这时骨鞭带着火花,顺滑地从蛇身抽离,蛇身上出现几圈烧焦的鳞片,大蛇痛苦地张大血口,却发不出呻吟声。
就在这时,“啪”,音未落,这一击鞭打向蛇口,大蛇死死咬住骨鞭,蛇口周围更是火星四射,这条鞭子像有了生命地发怒,一道电流顺着鞭体流入蛇口,瞬间炸裂,大蛇鲜血淋漓的松开了口,一只毒牙已经被炸飞出体外,一道人影凌空跃起,接住毒牙,插入蛇身,那蛇就此笔直地重重地倒在地上。
“真是讽刺,最终死在了自己的毒牙下。”
那熟悉的声音,莫非是……
“放大版”的便一在居语通面前,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战绩”。她的头发湿漉漉的,看起来像洗过澡,此刻的她长着普通女孩正常的身高,右手的骨鞭让她显得英姿飒爽,尽管个子不高,身材确实恰到好的丰腴健壮,既不是纸片人的瘦削,也不是杨贵妃的丰满,唯一突兀的是,她穿着的是居语通的睡衣。
便一收起骨鞭,骨鞭像失了魔法般从洁白清晰慢慢变成半透明状,最终消失在便一的手里消失。
“你有没有受伤?”尽管是问候,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关心。便一甚至来不及抬头看居语通,她从睡衣里掏出一只黑色金属质感的小瓶,将瓶里的液体倒在蛇身上。蛇身开始融化,伴随着一股腐烂的恶臭,最终那条大蛇化成一张蛇皮和一滩水,浸湿了便一脚下的路。接着她又从居语通的车里拿出秋菲的衣服,掏出香镯,戴在自己手腕上。左手拎着衣服举高,右手在衣服下面打了个响指,食指发出的火苗点燃了衣服。
湿漉漉的柏油路上,随风飘着细小的衣灰,焚烧着的火焰照亮着便衣与居语通的脸。便一看着那堆烧着的衣服,将蛇皮变小收入刚刚盛放液体的小瓶,转过头,习以为常地对着惊魂未定的居语通说:“我知道刚才的情况真的不敢很难让人相信,秋菲并不是人,她是人兽。”
“人兽”一个魔幻电影才会出现的词像一个印章,印在了居语通的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