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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禁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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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命咒!”
一只灰色的老鼠,四腿挺直,尾巴僵硬,身体直愣愣地倒在地上,不一会儿,体温散去,周黄将它冰冷的尸体埋入土内。
“还差一点。”他看着那本黑皮封面的魔鬼书籍,冷笑着,“还有最后几页的魔法,就可以了。”
《禁术》,没有人知道这本书作者是名字,作为暗黑魔法的一本集大成者书籍,原本供给本国学者来研究暗黑魔法领域,可是,人心难测,一些心怀不轨的学者,私下偷学书中的魔法,酿成祸害。
经过多重的民间、议会的投票,最终法律上规定,《禁术》被禁止向世人公开,不再作为学术研究的书籍。
至于在百年前的魔法国内战之内,它是如何颠沛流离,又最终如何落入都严手中,没有人知道。
现在它的主人是周黄,一个本来无名无辈的贫民窟小子。
书里那些虐人、嗜血、杀人的魔法,使得周黄内心释放出无限的阴暗,嫉妒、猜疑、不甘、仇恨,这些人类最阴暗的情感慢慢腐蚀着周黄。
他原本就不是个温暖的人,接受阴暗更容易的他,在暗黑魔法里展现了前所未有的天赋。
起先,周黄最开始用小动物开始练习,他看着那些弱小的动物,在施了暗黑魔法后,无助的抽搐呻吟,他会感到一种满足,好像填补心里的某个空缺。
前人曾说,暗黑魔法,之所以可怕,不仅是那残害人体的魔力,也是那腐化人心的威力。
贝齿夫人最后一次见到周黄是在云锦纺织厂火灾前的一个礼拜。
周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身上散着寒气,一席黑袍子,盖住自己干瘪的身体,原本是是板寸的头发,已经张长,刘海几乎就要遮盖住眼睛。
他依旧不会直视她。
“周黄,你辞职打算去哪儿?”
“我这种无亲无故无家的人,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去哪儿,因为去哪儿都可以。”
已为人妻的贝齿夫人察觉到,面前这个男孩,不再是那个在街角救她的害羞男孩,他变得有些不可琢磨,这是长大了吗?
“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长大,周黄,我好像从没有了解过他。”
夜深,冷意上头,年迈的贝齿夫人披上一件紫色的披肩,落寞的背影让后面三个年轻人面面相觑。
“夫人。”何伦宴作为一个记者,职业病让他燃起了熊熊八卦之魂,不过他礼貌地问道:“云锦纺织厂大火是不是法王制造的?”
“我不知道,”贝齿夫人转过身来,“那场灾难一样的大火,起源到现在都无法查出。查出来,也已经发生,知道缘由也只是增添悲伤。”
“夫人。”便一眼珠子“咕噜”一转,她隐隐感到不太安心,“白天,那只秃鹫,是法王派来追踪我们的嘛?”
“是的。我用咒语将它赶走,它是法王派来监视你们的。”
贝齿夫人将目光缓缓移向居语通,问道:“那位就是法眼人吗?”
“准确地说,是半个法眼人。”在居语通面前,便一从来都很多嘴 “还有半个法眼人,目前还没寻找到。”
“难道”何伦宴看起来有些兴奋,“你们的意思是,法王已经逃出禁崖。”
“是的!”
这句没趣的问题,惹得居语通与便一异口同声地将唾沫星子喷向那个“新职上位三把火”的何记者。
“何记者,”便一像个哥们儿一样,将手臂搭在何伦宴的肩膀,不管不顾对面另一个男孩的脸色,“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吗?”
“不知道,”何伦宴心里其实有数。
“你知道‘魔王再现人世,大王出逃禁崖’这个标题会提高多少销量吗?”
何伦宴呵呵一笑,“这标题,估计我们组领导都不敢随意写上。”
“这不代表,你们领导不会接受这样的标题啊,何伦宴,主要《文纪时报》肯将这件事报导出来,势必会引起政府的重视,到时候,全国防范,全民寻找法王,何伦宴,你可是为整个魔法国做了件好事。”
便一眼睛一眯地看着何伦宴那个包。
“再说了,我还不信你没带相机。”
何伦宴用笑表示坦白,便家大小姐果然人小鬼大。
何记者转而对贝齿夫人,毕恭毕敬地说道:“夫人,您今晚和我们说了这些,我想您也做好了现身的准备,我可否代表本报,可否再问您几个关于法王的问题?”
“好。”搭着披肩贝齿夫人坐下,这样的面对记者,在40年前可是家常便饭。
便一自己上楼去,何记者工作,不喜欢旁观人打扰。
“咕噜咕噜”
走进房间,肚子开始响了,便一这才发现自己没有吃饱,唉,饭菜早已经凉了,她闷闷不乐地坐在那把掉漆的木椅子上,趴在桌边。
一个发热的面包突然在她脸旁边。
“没吃饱吧。”
便一回头,身后的居语通一脸“我懂你”地笑着,他把面包茶水放在桌边,眼含笑意地说:“趁热吃吧。”
便一拿着这有些发烫的面包,一口下去,发现是自己喜欢的肉松奶油口味,她满心欢喜。
“这边没有烤炉,面包为什么会是热的?”
居语通低眉一笑,说:“便小姐,你忘啦,我不仅是半个法眼人,也是魔法国公民。家用魔法,我起步比较晚,但热个面包绰绰有余。”
“嗯,”便一懂的点点头,吃着起劲的她,没有理会居语通,毕竟,那个狼吞虎咽的吃相居语通早就习惯了。
“这么大,吃得嘴边还会有。”
居语通轻轻抹去便一嘴角的肉松沫,在他看来是无心之举,可惹得便一好不自在,耳根一下子红了,还好有个面包,不然便大小姐真不知道怎么办。
“便一,宴会上,你爷爷看起来很精神,一点也不像个八十多岁的老人。”
啃了半个面包的便一停止了咀嚼,她有些神伤,看似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人,内心也会有柔软的地方。
“其实爷爷,老了很多。”
“你在外地想过他吗?”
“嗯,我有些害怕,我会突然失去他。”
便一的声音突然有些哽咽,她继续吃着面包,嘴巴故意发出吧唧声,她愤愤地看着居语通,她要开心,她要闹,在她的世界观里,她不适合多愁善感。
“居语通,”她的反击开始,“那一晚,我告诉你,你是身世,为什么你毫无反应,这样的冷血的你,让我有些意外。”
“便一,那一晚我就想通了,尽管我的父母不是我亲生的,但是从小我生活的很幸福,你爷爷帮我找了个好人家,让我的童年不缺双亲的关心,说真的,如果我不是法眼人,一直当着孤儿,也许现在就不是这个讨人喜欢的样子。”
居语通凑近便一耳边,第一次“调戏”地说:“讨人喜欢,我是指特定的人。”
便一的脸一下子刷红,原来她害羞,是不会像其他女生那样娇滴滴地撒娇,她就像个木头一样,直愣愣红着脸看着居语通。
彼此心照不宣,但是互相在乎。
“我要睡觉了。”便一爬上床,盖上被子,一幅“赶客”的样子。
刺猬脱下尖刺,就不知道怎么隐藏自己的柔软。
居语通含着笑离开了房间,至于他是如何在一晚上就接受自己的身世,这个问题,便一恐怕一时半会儿理解不了。
便一确定一件事:居语通比她想得要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