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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三剑虎与法王 她像一只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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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医院的路上,居语通拎着自己的旅行包,心不在焉地跟着便一。
短短几天,接二连三的怪事已经让居语通对客观世界的认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新人秋菲、望平山的巨蝎到现在刚入的魔法国,倘若这时梦境,未免也太曲折离奇,可偏偏居语通清醒地知道他在现实之中,为什么这一切就这么巧合地发生在自己身上?难道这真的是巧合吗?
“居语通,你在想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问题打破了居语通的思路,他懵头懵脑地抬起头,只见一双微微带肉的手放在他面前的墙壁上,他的额头正好等高。
便一放下防止居语通被撞头的手,她不喜欢居语通闷闷不乐的样子,更不喜欢自己传染到居语通的闷闷不乐,于是有些担忧地关心道:“回来的一路上,你都是闷声低头地走路,如果你想的事和魔法国有关,或许我可以解答你的疑惑。”
“这~”居语通自然是不愿意告诉便一心里真实的想法,他急忙撒个谎,却有些结巴:“我在想那个……那个狗仔,对!那个何伦宴提到你是三剑虎的孙女,三剑虎应该就是你爷爷吧。”面对这位人小鬼大的警察,居语通知道自己刚刚撒谎,无论是表情还是语句,都笨拙至极。
正如居语通所料,他撒谎的拙劣的演技被便一一眼就看出。便一先是面无表情了一会儿,随后却开始配合居语通的表演,与他“对戏”地解释:“不,准确的说,我是‘三剑虎之一便三群的孙女。30年前,我爷爷在贝齿大学魔法机械系任教时,认识了正在艺术系攻读硕士的汤奇叔叔,以及刚成为魔法国微醺森林驯兽师的古轮夫叔叔,这三个人不在乎年龄差距,臭味相投,也没注册也没宣传,私下就成立一个组合,名字叫‘三剑虎’。”
便一描述这段话时,颇为神气,居语通察觉到“三剑虎”并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于是他突然来了兴趣,有种莫名的冲动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如果仅仅是你爷爷在大学时成立的一个私人组合,又怎么会引得狗仔跟拍。便一,你被偷拍的照片可是被人家当作入职的筹码,所以,我想,我很幸运,认识了一位名人子嗣。”
便一看着眼前这个沉稳的男人,第一次开始佩服他咬文爵字、精准收集信息的能力,原本不愿意透露的她索性就坦白了一切:“是的,因为三剑虎牵连着魔法国的一个骇人听闻名字——法王。”
“法王?”尽管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人,但居语通注意力瞬间击中,仿佛对他而言,这个人并不仅仅是个名字。
“是的。法王原本也是一名魔法国的公民,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他出生贫寒,生性孤僻,当过学徒、零工、杂役,原本是一名普通的底层公民。”便一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在黄昏下显得神色凝重,她接着口气严肃地说道: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法王会学到魔法国的禁术——穿魂魔法,最高级的暗黑魔法,相传穿魂魔法的学成之人,拥有一双可以透人魂魄的眼睛,所以直视法王眼睛的人将会魂飞魄散,变成一滩血水,而法王依靠吸食那滩血水增强自己的法术。法王学会这样的禁术,滥杀魔法国的公民以及人兽,成为了魔法国当时的祸害。22年前,恰好是我出生那一年,‘三剑虎’联合五大人兽族,人蛇族、人马族、狼人族、人鱼族和蝙蝠人族,在禁崖上射下了法王的双眼,将法王镇压在禁崖的山脚下,从此魔法国才会向今天这样繁华地发展。所以,你现在知道‘三剑虎’对于魔法国的意义了吧。”
一个家族如果能拥有一段救国救命的光辉岁月,恐怕这个家族世世代代都会活在光环之下。居语通静静地看着便一诉说那一段黑色的历史,他听的出来,那段云淡风轻的话下是按压的骄傲与光荣。
“只是,”这短短两字,转折了语境的氛围,刚才还按压骄傲的便一表情微妙地看着居语通,接着说下去:“只是,法王被镇压在禁崖之下,可射下的眼睛不翼而飞,那双用血水滋养的眼睛,倘若有人得到它,一样可以变成透混吸血的怪物。人是如此,人兽也是如此。”
“如此贵重的东西无缘无故地不翼而飞,恐怕不是粗心大意的失误,应该是有人有意而为之吧。”居语通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是的,那双眼睛,我们称他为‘法眼’。法眼的消失引发众人的猜想,谁也不知道它去哪里。”便一背对着居语通,望着渐渐变暗的天空,带着一股与她不符合的忧愁说道:“这几年有传闻,法眼落入常能界,也就是你们的国度里,尽管这样空穴来风的消息没有被证实,可是还有好多魔法人、人兽冒险进入常能人的地方,寻找法眼,尤其是人兽。”
这些话一下子触及了居语通的神经,骤然间他思绪万千,脑袋里不停地穿插各种画面,在一阵惶恐的回忆中,居语通恍然大悟地张大嘴巴:“也就是说,秋菲她,她是因为寻找法眼才出现在我们公司。”
便一看着吃惊的居语通,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不过,她稍后若无其事地说道:“不过,你不用别担心,大部分魔法国的子民和人兽是不相信这个传闻的,再说了,不是还有我们缉兽刑警的存在嘛?缉兽刑警可不是一群吃白饭的人。”
便一在居语通面前信心满满,因为她消除别人心里恐慌的办法就是假装自己能处理好一切。哪怕是内心早已忧心忡忡,也要在别人面前波澜不惊,这是她的坚强,也是她的悲哀。
居语通没有讲话,他对魔法国并不是很了解,也许现在能做的就是相信面前这个救过他两次的缉兽刑警。
天空最后一点光亮消失殆尽,夜幕不知不觉地笼罩了大街小巷,街边的绿树,枝干闪着荧光,树叶就像聚集的灯泡发着光明。照亮了所有的街道一声烟花的爆破声打破了面面相觑的两个人之间的沉默,随后在划入漆黑的夜空,在夜空中绽放出了魔法国国泰民安的画面,随后化作五颜六色的火星变成五彩的蒲公英,散落在大街小巷,惹得街上的小孩纷纷伸出手来接住。
便一饱满的苹果肌上映射着烟火的彩光,咧开的嘴巴露出了整齐洁白的牙齿,她也伸出了自己肉肉的手,一多绿色的蒲公英落在厚实的掌心,融化得无影无踪。这样富有童心的行为在她身上并不多见。
夜幕,卸下了她成人的面具,却也隐藏了他柔情的眼睛。
“看样子,你喜欢烟花散落的流星?”
便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调皮地对着居语通的脸吹了一口气,将那些细小的“蒲公英”吹向居语通,然后龇牙咧嘴:“是啊,常能人的烟花都是昙花一现,我不喜欢美好的东西只停留在一瞬间。”
便一走在前面,边蹦跶着玩着烟火,边哼着小曲。笑,它可以是一种捧场,一种礼貌,一种客套,但只有发自内心的情感流露的笑,才是难得可贵的欢愉。居语通在后面痴痴地望着她傻乐的样子,自己也情不自禁上扬嘴角。
到达医院门口时,只见门口站着一位穿着黑色棉袄的古稀老人,稀薄花白的头发在风里有些凌乱,布满皱纹的脸就像枯树的外皮,深长的法令纹无形之中增添了一份威严刻板。尽管老人两鬓斑白,可精神依旧矍铄,那双深黑的眼睛散发着历经沧海的深沉。
便一看到那位老人,笑容先是凝固,随后带着撒娇喊了一句:“爷爷!”
她像一只欢脱的小马驹奔跑过去,老人严肃的脸上绽放出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