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补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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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天，加百罗涅的首领大人都会准时准点地出现在lark的门前，当然一次都没能进去过，这件事情很快就被传开了，当阿诺德看见自己手下拿来的报告书上写着有关自家妹妹的报告差点没把新买的琉璃杯捏碎。
‘我们认为副首席应该找一位更好地绅士，申请将加百罗涅推翻的人数已达大半’
后面一半的报告在入目之前就被一只白嫩的手抽去，来人穿着一套小西装脚上蹬着漂亮的小羊皮的高跟鞋，满脸的兴趣盎然。
“嚯，那群家伙。”
阿诺德拿起造成被送报员粗鲁塞进门里，而变得皱巴巴的报纸。
第一大标题写的正是加百罗涅首领的消息，高大的男人带着一顶漂亮的帽子宽大的身形遮住了走在路里面一边的女孩，只露出一只眼睛看着拍照的人，杀气毕露的同时笑颜如花。
“嘶——”仿佛自家妹子真的被嫁出去了，阿诺德将报纸扔进了垃圾桶。
“明天的头条指不定就是情人的兄长反对这门婚事哦？”将那份开玩笑一样的定期报告用火柴点燃一角，看着它燃烧，那双黑眼睛里的火光栩栩如生，让阿诺德想起来初见时的大火。
第一次见到这个姑娘是在地下搏斗场，说不上让小孩子去搏命，但是能活下来的数量确实少的可怜。
lark是一个。
她在见到自己的第一眼就像是被吸引了一样，绽开的笑容像是地狱的守门人看见彼岸花盛开的样子，大火舔舐了地下的每一寸土地，所有人抱头鼠窜，只有阿诺德一人走上擂台牵起了lark的小手。
那是一场很漂亮的烟花，只是简单的一个幻术就让几乎所有人都撤离了，阿诺德见识的多了才没有在一瞬间中招，又或者是因为对方没有对自己下手。
事实已经不可考，但是那双黑眼睛里橙红色的火光绝不是骗人的。
可以肯定的，杀伤力十足。
门铃响的十分准时。
Lark甚至听见了阿诺德啧了一声，制止了他拎着手铐就准备出门揍人的行为，lark踩着轻快的步子跑向门口。
不出意外的，门外相机的声音在开门的瞬间接连响起。可是谁都没拍到东西。
高级的幻术连机器都能欺骗。这件事情是阿诺德在最近才知道的。阿尔弗雷德的眼角抽搐有些明显，他手里的玫瑰依旧没有被接过，女孩子只是像往常一样将双手交叠在背后，食指勾在一起，表现出一副有些害羞却充满活力的样子。
“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
“多谢夸奖。”幻术师不骗人就几乎没有用处，他们可不是路边的街头艺人，“今天去哪？”
“去见几个老朋友。”
Lark想了一会，拽了拽阿尔弗雷德的手指，示意对方走的慢一点转进转角。
照做的后者只觉得牵着自己的手指越发轻盈，到最后似乎变成了不一样的东西。
喵的一声，一只毛色漂亮的黑猫趴在自己肩头。
重量倒是变回来了。
“你是不是有点沉？”
猫咪一爪子糊在对方的脸上，尖爪伸出抓毛了那件要价不菲的西装直接爬到那颗圆滚滚的脑袋上去了。
不敢再有什么异议的阿尔弗雷德穿了两条小路，身形矫健地翻过一座矮墙七拐八弯地竟然回到了加百罗涅的宅子里。
穿过似曾相识的向日葵田，lark晃着根本不存在的尾巴前爪安分地搭在阿尔弗雷德的脑门上抬着头去看四处的风景。
她并没有体验过类似于举高高的游戏，一是她自己的问题，还有一个便是她不太愿意开口去和老爷夫人甚至于阿诺德说自己想试试玩。
看着他人总是坐在父亲肩头，又或者被哥哥姐姐举在肩膀上，除了一点点新奇倒也没有别的想法了。
彼时阿诺德还愿意没事出门晃悠，更多的是带自己熟悉附近的环境，lark只觉得抓着自己的手凉凉的，有些粗糙但是手感很好，抬头去看自家兄长可比别人家的好看多了，就连有名气的淑女都要停下来打个招呼。还奢求别的什么呢？
阿尔弗雷德不好去拨开已经缠在自己耳朵上的毛茸茸的尾巴，只是觉得这人能想事情那么出神算得少见，也不知道她对这片向日葵有什么执念，上次就听说她在这和艾琳娜小姐见了面。
“我说。”加百罗涅的首领开了口却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我们之间只是互相利用。”lark倒是率先把话挑明了，“你不值得栽在我这个坑里。”她低下头如同一只真的猫似得，将脑袋搁在爪子上，“逢场作戏，别浪费自己的时间。”
她说的在理。阿尔弗雷德也就不再开口。
试问，又有谁会对这样一位明事理而有能力的女性不动心？
虽说性格是差了点。
他带着笑容推开了大门。
GITTO看见推门进来的人头上不是帽子，而是一只漂亮的猫时表情有些扭曲。
“喵~”
G及时地灭了自己手上的烟，甚至拍了拍银灰色西装上的灰尘。
Lark颇有兴致地环顾了一圈在坐的人员，彭格列里的两位自己还算面熟，还有一个自己没见过的亚洲人，带着高帽子穿着一身狩衣。
剩下的便是加百罗涅的同盟。
还有一个——
砖红色的短发，微微卷翘着，身上传来了很淡的伤药味，一身西装有点脏了，但是对方翘着腿悠闲地坐在椅子里的样子又让人没办法怀疑他的状态是好是坏。
轻巧地跳落，lark像只真猫一样甩了甩猫，渡着步子甩甩尾巴在高级地毯上磨了磨爪子，如愿以偿地得到了阿尔弗雷德的一个有点生气的眼神，转而跳上GITTO的膝盖，翻出肚皮。
GITTO：……我怎么只有不好的预感。
几人的话题实际上也没有多么复杂或者不可理解。
Lark顺从地躺在GITTO膝盖上，任由那人摸着自己的肚皮，偶尔用肉垫去拍打一下那只带着手套的手，算得惬意。
“军火的流通路线正在被缩减，船只进出的数量也在减少。”
“我们的行为受到了监控，这是毋庸置疑的。我们需要开拓新的道路。”
“您莫非认为自己是哥伦布了吗？”一直躺在椅子里的红发男子终于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声音软软的，但是里头带着的坚定可不是骗人的，“我们有什么理由要大批量进口军火，阁下莫不是想要掀起战争。”
“可是——”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先生。”阿尔弗雷德站起来，取了一边的玻璃杯倒入了淡金色的液体，威士忌的味道在房间里弥散开来，“我们并无与艾斯托拉涅欧合作的意愿。”
加百罗涅的首领将喝过一口的杯子递给了那位可怜的先生，lark肉眼可见地看着那人的脸色越来越差，直至那个杯子被端到面前，他脸上的肥肉甚至开始颤抖，冷汗直冒，早就没有了一个家族领导人该有的气魄。
“先生，我——”
阿尔弗雷德加百罗涅并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举着杯子，面带笑容。
那位先生我了好几下，手指颤颤巍巍的，碰到杯壁的瞬间阿尔弗雷德便放开了手，漂亮的玻璃杯直直坠落，酒液撒了他一手后倒在裤子上，再想去捏那个玻璃杯就显得有些困难了。男人的手指粗地看上去有些短，因为常年醺酒而颤抖的指尖又布着厚厚一层茧子，指尖一滑，玻璃杯就落在了地毯上。
本来不应该碎的，才不会碎的。
可是那个杯子的杯口在碰撞在地毯上的一瞬间就响起了清脆的声音。
啪的一声。
好听极了。
阿尔弗雷德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自己。
Lark抬起爪子捂住了嘴角。早已翻过身来的黑猫盯着那个弯着腰保持狼狈姿势的家伙，瞳孔中满是嘲笑。
那位先生似乎是被定住了，久久没能挺起自己的腰来。整个身躯被拢在阿尔弗雷德投下的阴影之中，身旁的彭格列和红发的男子也没准备出声帮忙，lark就看着那人只能盯着阿尔弗雷德的脚尖。
连道歉都不会了。
还没来得及笑，lark只觉得自己的头上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抬头，GITTO正以一种看好戏的笑容盯着自己。
好吧，不动就不动。
“阁下是不愿意和我们一同进退了。”阿尔弗雷德的沉默进行了好一会，压力算是达到了定点才说的话，“那就送客吧。”
“不，你不能！”那人一下就拉住了加百罗涅的裤脚，整个人跪倒在地毯上，“我们两家是几十年的交情，此时破坏交易关系，会被诟病的——”
“加百罗涅并不在乎，比起被人诟病，还不如去掉一大块霉斑，送客！”阿尔弗雷德踢开了那只手，重新坐回到自己位置上。
黑猫适时地跳上那块宽阔到肥硕的背脊上，尾巴尖围住前爪，端坐的样子优雅极了。
那人回过头，只能用余光望见自己背上蹲着的猫咪，一双眼睛像是黑洞似的，红色的舌头一下没一下地舔着前爪，微微歪头的动作像极了一个人。
“呼——”
三瓣嘴竟是笑出了一个弧度。
尖叫声伴随着lark轻巧落在椅子上的动作冲出了房间。
“喵——”装作没事猫，lark团成一团躺在椅子上。
“你差不多一点。”阿尔弗雷德捂住额角，“占了人家那么多便宜，现在还想卖乖是不是太过分。”
“哦呀哦呀。”从黑猫嘴里冒出的是女孩的声音，慵懒中带了点青涩，“我还以为加百罗涅都是从长计议的，如此行事雷厉风行算是长了见识。”
淡紫色的雾气围上来，除了阿尔弗雷德和本就有所察觉的GITTO之外另两人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大变活猫，G的眼睛几乎发直，他刚才还想着怎么和GITTO说想留下来和这只猫玩一会，她甚至还躺在自家首领的膝盖上让人摸肚皮！
仔细想来，这人不是加百罗涅那位传得风风火火的情人吗！
现场白皙的手指从地上勾起了那只完好无损的玻璃杯。羊皮的高跟鞋中透出的脚背光滑细腻，顺着小腿一路往上，黑色的一步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少女的身体曲线，白色的衬衫外套着深色西装，一头长发盘成一个发髻，碎发坠下来以圆弧状护住了细长的脖子。
被玻璃杯壁放大了的眼睛里带着笑意。
“我本想在彭格列首领的膝盖上多留一会，谁知他太过心急。”lark靠在椅背上，半点看不出面对几大势力的紧张，“您看，现在少了一个朋友，我来补上可好？”
“又或者说。”lark从胸口的西装口袋中掏出了一样东西，漂亮的银翼护住了一把宝剑的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以英国情报局补上，可好？”
——TBC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补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