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暗度陈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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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格列和加百罗涅都没想到会有人这么大方的，把一整个间谍机关给送出来，一时间，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Lark端起手边的咖啡杯确认过那位刚刚离席的先生没有用过之后，喝了一口才接着慢悠悠地开口。
“阁下现如今有疑虑是正常的。本国的态度不明，挑明了说我们本来就是来追查你们的。”lark直言不讳 ，现在这个情况下隐瞒有的细节反而会引起他人的怀疑，真话假话混在一起是最好的，“意大利的势力某种意义上影响本国的经济和□□面，黑手党带来的影响让我们的上层很焦虑。”
“小姐的意思是说，你们本来准备将我们——”加百罗涅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Lark摇了摇头。
“焦虑是一方面，他们更多的是想将你们的出口路线和销路占为己有。”少女双腿交叠，一双凤眼环顾着整个房间中的人，最后将视线落在了自己的鞋尖，“这只是政府高层的意见。”
“那你们的意思？”GITTO身体微微前倾，表示出倾听的意愿，他本就有意将阿诺德拉进自己的组织，原以为后者会强烈拒绝，但是出乎意料的，他的态度偏向暧昧，没有拒绝的同时却也很明确的表示并不愿意归属于谁。
合作。
这个单词已经浮出水面了。
“我们本来隶属于女王陛下。她很担心我们这些小辈。”
阿尔弗雷德看着那位面带笑容的女性，她绝没有对在场的某一个特定人员说这些话，而是将他们三人全部作为谈判对象来对待，条件很简单，谁能让整个情报部脱离英国的掌控，谁就将得到这一整个成熟的体系，附带一队优秀人员。
现在就看谁有这个胆量了。
“小姐怎么能确定我们不会遭到反扑。”坐在一边的红发男子问道，他的眼中并没有争夺的意愿，更多的可能是为了缓解场面并得到更多有用信息而开口的，“我们也不是慈善机构，能得到你们的整个部门确实是一件好事，但是谁也不能保证我们不会因为这个而被针对。”
“情报部并不存在。”
什么？
在场三人瞪大了眼睛，事实摆在眼前，情报部的优秀程度所有人有目共睹，可以说是无孔不入，就连加百罗涅都有过被侵入的迹象。
“一切都准备好了，从五年前开始。”lark放平双腿，打了个响指，手中就出现了三份文书，“五年前情报部作为正式部门确实还存在，但是政府高层对于这个不属于他们掌控下的组织有一定的恶意。只是顺手牵羊而已。”
这并不能被称作顺手牵羊吧？
Lark手里的三份文件分别有红色的火漆封口，里面的羊皮纸上按着许多手印，以及女王的签名，更别提还有众多名字耳熟能详的人物亲笔签名。
“情报部的解散原因很简单。在他们发现无法将自己的亲信塞进来之后就已经策划着消灭这个可能得知一切的组织，最后的一根稻草——”
GITTO没有去看lark递来的文书，他偏头看向那个大大方方的少女，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冷。
“是我。”
“其中缘由我相信各位已经不想在听我说了。现在，你们面临的只是人数不超百人的偷渡客。而不是有名有姓令人惧怕的情报组织。”lark又递出一封信件，上面有被打湿的痕迹，透着英国特有的雨水味和墨水的味道，隐形墨水书写的文件已经被处理好，上面的字清晰可见，内容简洁明了。
所有原情报部所属仍存活人员，已消除现有户籍档案准备完毕。
这是一块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大到让人一口吞不下。
“哈哈哈——”爽朗的笑声，阿尔弗雷德弯下腰，捂住了自己的腹部，“输给你了，真的是输给你了。”
“阿尔弗雷德……”GITTO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担心。
“真的可惜，加百罗涅现在不缺人手，也养不起你们这一大家子。”他抬了抬手阻止了lark想说的话，“怎么样，这可是你带来见我的小姐，彭格列不是正缺人呢嘛，让给你们了。”
“求之不得。”原先还想说点什么，GITTO看见lark的笑脸，忽然就卸了力气，整个人瘫回了椅背上，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长出一口气。
“啊————本来还想用自己的魅力把你们拉进来的！”在GITTO背后站着的G看着自家首领兼青梅竹马的样子挺直的背脊也松了下来，看着lark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戒备变成了无奈。
“财政问题不用担心，我们的小金库够养活自己了。”当然，动用起来的时候也是个烧钱机器。
后面半句话lark吞进了肚子里没说。
“我们的任务需要持续一段时间，在那之前能把不足百人运送入境的话接下来的事情可以自己解决。”
就在此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门外有人通报了一声什么，lark站起来径直拉开了门扉。
“请容许我介绍，情报部首席，阿诺德亚凡席斯。”
站在门口的淡金发色男子抬手揉了揉自家妹妹的脑袋，和lark交换了一下位置。
少女站在青年背后，单手搭在椅背上，丝毫不见似G那样的严肃，更多的是柔和，偶尔在谈话间补足自家兄长提供的信息，插科打诨的次数也不少。
GITTO的超直感告诉他，阿诺德说的都是真话，只是有的信息不说，但是lark就不一样了，她说的话真假参半，又或者把重要的信息隐藏在哪句话里让人琢磨不透。
这对兄妹要是单挑一个出来，不是容易让人起疑就是容易让人误解，但是放在一块，反倒是变得天衣无缝，一个不屑于骗人，另一个以欺骗为生。
谈话一直持续到了深夜，先不提那不足百人的偷渡计划，单就现在意大利千疮百孔的社会里层就足够他们头疼的了。
“原加百罗涅的同盟，已经有半数倒戈，他们原先就不准备跟着加百罗涅一路到底，只是看中了这个组织的传承历史。”
“艾斯托拉涅欧的信息我们没有查到很多，只是知道他们最近行动不断，不论是军火还是麻药，有很多东西已经流到明面上去了，政、府、官、员先不论，一般人的手里大约也有不少东西是从他们那里直接流出的。”
“情报部获得的信息差不多，只是还有一点。”lark站在自家兄长背后，看着阿诺德没有反对自己说出来的意思，也就继续了话题，“他们的资金流动。”
“对外对内都提供了那么多东西，冒着风险出口的数量也不在少数，但是财政却一直处于一种不上不下的状态。”
GITTO看了看阿尔弗雷德又望向自己的好友，两方都只是摇头。
“是工业品。”lark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递到自家兄长手边，“刚刚得到的消息，新鲜出炉。”
你明明一直在这里，哪里有新鲜出炉的可能。几人看了看那个姑娘的脸，倒是想到一块去了。
啊，幻术师。
阿诺德拿过纸条，上面留有一个黑色的指印。
“铁矿，和药品。”
“很奇怪的组合。”阿尔弗雷德说道，看着阿诺德身边的女孩，她已经从一开始的站姿变成了半坐于扶手上的姿势，“要先休息一会，去吃个夜宵吗？”
GITTO和另一位男子举双手赞成。站在GITTO背后的G似乎也松了一口气。
阿诺德看了看坐在自己手边小口啄饮红茶的lark，白皙的脸上有一丝红晕，大约是刚才出去交接的时候跑着来回造成的。
阿尔弗雷德起身试图走两步出门，另两个人也同时起身，急匆匆往外走，G反倒是没有先动，而是用一种又要来了的表情看着这三个人。
很快，第二个起身的GITTO脚尖绊在高级地毯上一把拽住了阿尔弗雷德，加百罗涅的首领挥着手试图抓住什么，却一把带倒了手边的小桌，红茶撒了一地，后来居上的男子大约是想急刹车，一些左脚踩住右脚也直直摔下去。
三个大男人仿佛多米诺骨牌摔倒在地，以叠罗汉的方式面面相觑。
“啊——总之科扎特你先起来。”G走过去极为熟练地一把拉开了红发男子，而后将自家首领拽起，最后阿尔弗雷德摸了摸自己被染湿了大半的西装前襟看着进门来的手下欲哭无泪。
“总之，先去换衣服吧。”
“雪瑞克。”阿诺德唤她。
“嗯？”正强忍笑意以至于肩膀微微抖动的lark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也去洗个澡。”
“好——”
两兄妹的对话过于平静，剩下几人几乎要怀疑自己的听力。
待lark问清楚是否可以借用浴室并被告知会准备女士服装后离开，阿诺德的手铐直接落在拿几个人头顶。
G一下暴起，却被自己的首领架住了。
“我们去别的楼层！阿尔弗雷德你这里有公共澡堂吧！”
“有！就在转弯的地方！”
几个大男人求生欲极强地三步并作两步朝着女孩的反方向离开，走在最末尾的阿诺德给了守在门外的人一个带有杀意的眼神，后者清了清嗓子迅速跑开并大喊着所有人不许前往三楼的命令。
Lark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哥哥会做出这种事来，优哉游哉地打开主客房的门，里头的精装修看得她眉毛一挑，两下蹬掉了脚上的鞋子留在门外，反手关上后也没锁，扯开自己的领结一路脱一路走，就像是特意给人留下一个路标。
当斯佩多摸进来的时候先看见的是公共澡堂的坦诚相见，和各式花样百出的滑倒姿势，捂着太阳穴离开后发现所有人都聚集在三楼的楼梯口抽烟，没有一个人敢往上去，甚至是背对着的。
充满好奇心的幻术师怎么可能不去一探究竟？
顺着深红色的地毯，路过几间普通的客房，斯佩多很快就发现了脱在门外的鞋子。
羊皮、女鞋，还带了点体温。
他并没有敲门，拧了拧门把发现门没关就直接进去了。
房间漂亮整洁，摆设精致，只是地上散乱的衣物平添一份暧昧。
领结、外套、发绳、衬衫、长裤……
衣物以这个顺序一路延伸到浴室门口，里面的水声不断，斯佩多也没准备停下，既然对方已经准备得如此周全，自己哪有不应邀的道理？
跨进浴室，地面上赫然躺着一套内衣。
斯佩多：……
砰地一声关上门，里面的水声依旧不停，也没有人出声，他心里一阵慌乱，只希望艾琳娜不会知道这件事。
“哦呀。”
这个声音蓦然从背后响起，拥有恶魔之名的幻术师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他没敢回头，背后的温度绝对不是已经出浴室有一会的状态。
“先生还有这种爱好？”
“nuhuhu，小姐才是，不锁门是很危险的。”如果不是我这样的句式已经不成立，斯佩多怎么也没想到这人就直接隐去身形在外面等自己。
“有胆量闯空门却没胆量回头看我？”
还真没，我怕被你哥砸进地里。
斯佩多吓得叶子都快蔫了，他刚才的一声实打实地叫了出来，现在楼下已经可以隐约听见骚动的声音。
谢天谢地，我要溜了。
就在斯佩多这么想的时候，面前的门却一把被拉开。原先应该在自己背后的女性就这样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还冒着热气。
好嘛，热气腾腾刚出炉。
斯佩多平日再怎么风流倜傥也没有真的遇见过这样的。
眼前的少女不过十五六的年级，皮肤白皙带着一丝水蒸气里出来的红润，脖颈纤长不输大家闺秀，锁骨上海带着一点水渍，再往下他已经不敢看，黑色的长发落到腰际，一双漂亮的眼睛含着笑意。
不同于看惯了的欧洲美人，她更多的继承了东方母亲的气质，不似阿诺德那样禁欲不可高攀，纯净中带了一点点黑色的她可谓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斯佩多先生不会只是来接自己的首领。”有G在地点还是加百罗涅，他们不会过于担心才对，“这样推算下来，您是来这做什么的？”
斯佩多现在满心满眼的想溜走，偏偏双手不知不觉就已经被她食指相交地牵住，推开也不是，后退又要踩到衣物。
“新的情报。”lark观察着对方的表情，“不对，你们找到了什么？”
斯佩多的表情一瞬间就冷下来。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见背后的红木门被直接打飞的声音。
“啊呀，兄长大人。”lark笑得有多开心阿诺德的脸就有多黑，斯佩多的心里就有多绝望，同样的，站在阿诺德背后的三位首领附加一众下属的心情就有多愉悦。
“戴——蒙——斯——佩——多——！”
来不及暗念不好，也来不及和神魔祈愿，斯佩多的意识就已经飞出去了。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暗度陈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