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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川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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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可谓是不欢而散。
Lark坐在树荫下面,秋天已经过去了,意大利的冬季很冷,风吹得脸上发疼,可艾琳娜还是坚持要她坐在这里一起喝茶。
“小姐。”情报部的人已经大批量地进入了意大利,现在彭格列的人数急剧增多,得到的情报速度也开始迅速变快,“阿尔弗雷德先生来信。”
Lark看也没看,只是兀自重新添上一杯热乎乎的红茶,也不知道艾琳娜在做什么,至今还没有出现在这里。
自那次的意外之后加百罗涅的大门朝自己敞开,几乎要把门框都给拆了,lark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也并不是经常造访。毕竟他们所谓的订婚宴不欢而散的消息传得够远,有人在当场死亡的消息也没有故意封锁,他们有意地制造出了加百罗涅正在加速破败的迹象,同时也营造出和周边小组织的冲突。彭格列就是其中之一,甚至可以在前几日的报纸上看见GITTO他们摔门离开加百罗涅的照片,虽说黑白照片上看不清人的面容,也没有拍到正面照,但是那个高大的身影和标志性的披风都无一不代表着GITTO本人。
“lark的幻觉是不是比戴蒙厉害?”
艾琳娜看了照片发出如上感叹。
站在一边的戴蒙秒秒钟跳起来要和lark比试,而坐在椅子上的黑发少女则是笑笑不说话,指尖虚空画了一个圈,成群的蝴蝶翩翩起舞,从指尖飞出,亮蓝色的翅膀扇动着,围着艾琳娜转了个圈,而后化作花瓣落下。
淑女很受用,直接拉着lark出门购物,被留在原地的戴蒙追都追不上自己的女友。lark临走前还偏偏落下一个得意的表情。
气不过气不过。
“小姐就是玩过头了,所以才会被一个人留在这里。”
站在身后的情报部成员嘴也是够毒,大约是习惯了lark的恶作剧和训练,越来越多的人喜欢拿她开玩笑了。
少女有些不满地翘起了二郎腿,想着一会见到了艾琳娜应该怎么样卖卖乖重新坑一把戴蒙。
阿诺德接受了云戒指的事情她知道,在那天的宴会上,阿诺德是带着戒指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和疏散,接下来的几天里面,自己的兄长也没有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过,虽说忙于情报部的转移,但是更多的也是和彭格列的各位熟悉起来,他也算是正式地加入了进去。
自己的兄长有一个新的自由的归属,lark本来应该感到高兴,但是现在看来原先可以整天在一起工作的人突然消失了也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姑娘一个人?”
有谁突然冒了出来,声音是从上头落下来的,lark抬头去看,几片枯叶落在桌面上,那个人正悄无声息地坐在光秃秃的树枝上。
分明树下做了两个人,却偏偏没有注意到树上还有一个。
Lark放下了手中的红茶杯,背后的情报部成员还没来得及抽出武器就被lark制止住。
“先生怎么有空来这里?”那是当铺的老板,依旧穿着一身中式的长衫,白色的短发有些乱糟糟的,单片眼镜挂在鼻梁上摇摇欲坠。
“啊,就想来看看彭格列扩大地怎么样了。但是现在被困在树上了。”
“先生莫不是属猫?”lark打趣,用手背敲打了一下树干,上头的落叶扑簌簌地往下落,不出几秒形成了一个看上去有些危险的楼梯,“下得来?”
深知这样的人物最是摸不清底细也最好不要招惹,lark秉承着来者是客,看起来也没有危险的直觉,将人带了下来。
“啊呀呀,真是谢谢小姑娘了。”那人下来了之后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枯叶淋了一头,但是他也不生气,只是拍了拍落在头顶的叶子毫不客气地坐在了艾琳娜的位置上,“意大利开心吗?”
“还好。”
“我说。”不知道是不是lark的错觉,她总觉得那个人的眼神忽然变得犀利起来,看向自己的视线带上了审视的意思,“这样下去真的好吗?”
“先生是指什么。”
红茶杯被放下,里面的液体早就已经冷了,现在只是泛着红色的难喝液体罢了。
“不管是什么,这样下去真的好吗?暗杀也好、敌对家族、艾琳娜也好、你的兄长也好、国家也罢,小姑娘是不是太过松懈了。”
凭空升起的尖锐的,冒着黑泥的长矛,那颗枯树上嘶嘶响起,每一根树枝都变为鳞片闪闪发亮的毒蛇,尖牙滴下大量的毒液融化掉了小桌的一角。
那名情报部的成员只是一晃神的时间便被拖入了幻觉之中,在小姐面前坐着的那名男子四周张望了一下开口感叹,“真是长进了。”
“先生不妨直说,您知道了什么?”
“先生来先生去的,你也不嫌麻烦。”他靠在椅背上,仿佛那些已经窜到面前的毒蛇根本不存在,分明就连脚边也缠上了大量的冷血动物,双腿被束缚在一起,他却依旧泰然自若,“叫我川平就好。”
是小姐的同乡?
站在背后的人摸了摸口袋,却只摸到一手冰冷,他知道这是lark在警告他不要随意出手,黑发少女端坐在原地,半点没有动摇的意思。
“如果你不在意的话我也不必多说,只是你终有一天会离开的,在那之前把能做的都做了如何?”
冷风吹来,掀起的却是不应该在冬季盛开的花朵的花瓣,鲜红色的和lark的衬衫几乎融为一体,那些花瓣飘飘扬扬落在枯树上头,原先还龇牙咧嘴的毒蛇扭动着腰身变回了原先的枯树枝,红茶杯里落了两片,对面已经空了的座椅上也落了两片。
“川平…...”
身后的情报部成员早就已经跑开了,估摸着是去调查这个名为川平的当铺老板了,但是如果lark没有估计错,就算现在去那家当铺能看见的也只是人去楼空的地方,什么都不会剩下,这个叫做川平的人也是一样,不管怎么查都不会有信息。她捻起落在肩头的一片玫瑰花瓣,那里的重量明显不同于一片花瓣应该有的。
卷起的红色如同丝绒一般包裹着一枚戒指。那枚戒指并不像是女性用的东西,指环的设计简洁,周围带刺,中间镶嵌多棱蓝宝石,lark试着套在手指上,不管哪一只都显得过大。
这并不是什么一般的戒指。
当她拿在手上的时候就有所察觉。说是诅咒更不如说是类似于不详的集合体。并非会给人带来厄运,但是一旦开始使用就会想要吞噬人的精神是一定的。
Lark或多或少也见识过一些类似的东西,使用后的人精神状态明显有所改变,甚至人格崩坏都有可能,那些敌人总是在最后关头将保命道具拿在手上并大吼着什么,虽说战斗力确实有所上升,但是那还不是lark的敌人,被使用过的道具多数在持有者被自己杀死后就自行碎裂。所以lark也没有真正地得到过类似的东西。
现在由一个并不熟悉的人交给自己,也算是一种机遇。
“lark——!”
是艾琳娜。那个金色头发的姑娘穿着一身淡粉色的长裙向自己跑来,鸟鸣般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庄园里。
少女收好了那枚带不上的指环笑着迎接了自己的友人。
“久等了!”艾琳娜兴冲冲地从口袋里摸出了什么东西塞进了lark手中,“我和戴蒙一起选的。”
“.…..谢谢。”lark本想说些什么,但是那个梳着冬菇头的男人在艾琳娜身后一闪而过,淹没在紫色的火焰中,黑发少女也就说不出什么挑刺的话来讽刺斯佩多。
被塞进手里的是一根银色的项链,正中缀着一颗漂亮的珍珠,在冬日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戴蒙说你那天在赌场输给了他一根碎钻的项链,我就想着得还你一根。”
还?这又是什么道理。
“从今天开始lark就是彭格列的一员了,总要有点礼物。”
艾琳娜的笑容把lark的话全部堵回去,她伸手将那根项链扣在自己的脖子上,银链子的长短正好,那颗白色的珍珠落在lark红色衬衫领子交叠的地方,像是被精心设计过一般,将少女的盛气凌人带去了大半。而别在胸口的胸针也与之交相辉映,衬托着这个年级女孩的灵动。
“这样看上去才像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
斯佩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托着下巴评价着,还没等lark开口顶嘴,就被艾琳娜一记肘击正中腹部蹲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比他惨的守护者还有吗?
大概没了。
——TBC